沈夜霖:“派人去的人怎么說?”
聞枋搖搖頭:“我們的人按照他們說的位置去找了,什么都沒有找到?!?/p>
“而且在我們的人去之前,孫千機的人就已經把錢財全都轉移了。”
沈夜霖聽完聞枋的匯報后他輕點了下頭:“知道了?!?/p>
聞枋氣憤地錘了下墻壁:“又被孫千機給搶先了!”
“為什么每次他知道消息都知道得這么快!”
“難不成是我們的人里有孫千機的人?”
沈夜霖的眼神在黑暗中更顯深邃,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聞枋,緩緩開口道:“我們也是時候該清理清理這些麻煩的眼線了。”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越快越好?!?/p>
聞枋:“是,我一定盡快給少主一個滿意的結果。”
“對了少主,那三個人要去看一下嗎?”
沈夜霖繼續向前走著:“不必,他們沒什么用,李全德是不會把太過重要的消息告訴給他們。”
“你能審出來的已經是他們知道的一切了?!?/p>
沒一會兒的功夫沈夜霖和聞枋就到了關著李全德和陳伊伊的水牢。
沈夜霖給聞枋使了一個眼神,聞枋就懂了他的意思。
聞枋上前對著守在水牢旁的侍衛道:“把他們兩個弄上來。”
侍衛:“是?!?/p>
隨后聞枋又補充道:“陳伊伊就帶去隔壁,李全德帶到少主面前?!?/p>
侍衛們按照聞枋的要求先把陳伊伊帶到了隔壁的牢房,在把李全德押到了沈夜霖的面前。
陳伊伊被押著出去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明顯很不正常,臉色差得都快要成死人臉了。
李全德雖然面色也變得不太好,但他的狀態要比陳伊伊強。
他在看見沈夜霖后,先是冷笑了一聲而后道:“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七少主啊。”
沈夜霖輕笑了一聲:“李刺史倒要比你夫人淡定?!?/p>
“你夫人她可是被嚇得不輕啊。”
李全德微瞇起眼眸:“我夫人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七少主的福?!?/p>
沈夜霖:“你要是老實本分的我沒事查你做什么?”
“如今你人贓并獲,還有什么好狡辯的嗎?”
“你若是想靠著那三個蠢貨救你出去,李刺史怕是想多了?!?/p>
“他們三個現在自身都難保。”
“不過他們為了不受皮肉之苦,倒是把我想要知道的問題都給我講了?!?/p>
“比如,孫千機的錢藏在什么地方,你與孫千機之間的利益往來又是用的什么方式,我可是一清二楚?!?/p>
李全德收起了臉上的笑,轉而眼神變得陰狠:“七少主既然都那么清楚了何必還要來跟我談話?”
沈夜霖慢步走到李全德的面前:“因為有些事情,還是要問問李刺史,畢竟關于更多孫千機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比他們多?!?/p>
李全德抬頭挑釁的眼神看著沈夜霖:“如今我成了這副鬼樣子,七少主覺得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東西嗎?”
沈夜霖淡淡一笑:“你一定會的?!?/p>
李全德:“我告訴或者不告訴你,于我一點利益都沒有,我該死還得死。”
“更何況,若是沒有七少主的打擾,我死去的兒子也早就活過來了?!?/p>
“你覺得我會配合你?”
“你不妨自己掂量掂量下,如今我爛命一條,我妻子現在反正也神智不清,你們用她也威脅不到我?!?/p>
“錢財和權利我都沒有了,就連我最疼愛的兒子也因失足溺水意外死亡,可以說如今我沒有任何的牽掛。”
“你,沈夜霖,拿什么來威脅我?拿什么來跟我談條件?!”
聞枋上前一步一拳打在李全德的臉上:“放肆!你怎么跟我們家少主講話的!”
沈夜霖抬手攔住了聞枋:“無妨?!?/p>
“可這李全德也太目中無人了。”聞枋怒瞪著李全德,恨不得再給他一拳。
沈夜霖:“聞枋……”
原本聞枋還想再說點什么,但被沈夜霖眼神警告過后,他就乖乖地把嘴巴閉上了。
沈夜霖的視線轉而落在李全德的身上:“李刺史,方才你說,你兒子是失足溺水意外死亡?”
李全德:“與你何干?”
沈夜霖沒有因為李全德的態度生氣,他反倒是笑了幾聲。
李全德微皺眉頭:“沈夜霖你笑什么?”
沈夜霖:“我笑你被人騙了,你還不知道?!?/p>
李全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沈夜霖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做我被人騙了?!”
沈夜霖:“聞枋,你就給李刺史好好講講,你查到的東西?!?/p>
聞枋:“是?!?/p>
聞枋的眼神在看向李全德的時候,他還給李全德翻了個白眼,整個人很不耐煩的道:“根據我的調查李振的死并非是個意外?!?/p>
“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做這件事的背后主謀是孫千機?!?/p>
李全德剛想要開口反駁,聞枋先他一步道:“你別急著反駁我,聽我把話說完?!?/p>
“你和陳伊伊成親十年都未得一子,好不容易懷了個孩子,生下來還是兒子你們夫妻二人肯定是視若珍寶。”
“自然是對他是很寵溺的。”
“而恰好,李振就成為了,孫千機今后能夠拿捏你們的工具了。”
“活著的人不好控制,那便只有死了的人才最聽話?!?/p>
“如果你們的兒子還是活著的情況,他用李振來威脅你們,要么你們忍著,要么某一天忍不了了跟他撕破臉誰也別活了。”
“無非就是這兩種結局?!?/p>
“可若是你的兒子死了那就不一樣了。”
“孫千機找人來哄騙你們,然后那人把你兒子煉制成死尸,看似是復活了,實則醒過來的都不是你們兒子了?!?/p>
“而孫千機能夠通過提前跟他做好交易的大師,讓大師把他變成控制這具死尸的操控者。”
“他就能夠命令李振做任何的事情,從而達到隨時監視你們,以及拿捏死你們的最好效果?!?/p>
“你和陳伊伊失去過一次兒子了,那種痛苦你們心里很清楚,所以李振一旦“醒過來”你們會無條件地答應他所有的要求?!?/p>
“但那不是李振,只是被孫千機操控的人偶罷了?!?/p>
“若是想要我拿出證據,你不妨看看他是誰?!?/p>
話罷李振從袖口里拿出了一個束靈袋。
當他把束靈袋解開的瞬間,一道白光從里面鉆了出去。
聞枋怕李全德看不見,他還給李全德的額頭上貼了一張靈符。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出現在李全德的面前。
在李全德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后,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李振現在是以靈體的姿態出現在李全德的面前。
他大喊了一聲:“爹!”
李全德聽見李振叫他爹后,他的眼眶瞬間就變得紅潤起來,眼淚隨之流下。
李振想要伸手去抱李全德,可手提出碰到他便就穿透了李全德的身體,他觸碰不了活人。
李全德:“振兒?你、你真的是我的振兒?!”
李振哭著道:“爹,是我,我是振兒?!?/p>
“爹,我不是意外失足落水的!是有人害我!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我聽見了他們稱呼上面的人叫國師?!?/p>
“他們不僅要我死,還要毀了我的魂魄,好讓我沒有辦法在他們弄復活儀式的時候進入我自己的身體?!?/p>
“要不是聞枋出手把我的魂魄留在束靈袋里,我恐怕都不能把真相告訴給你了爹!”
水牢內燭光搖曳,李振緊握著自己的衣角,眼中閃過淚光與悲憤。
李振:“爹,那日情景我至今難忘!”
李振聲音微顫卻清晰:“那日,我與好友約著一起外出游玩?!?/p>
“明明是下雨打雷滾滾天雷的壞天氣,我好友依舊讓我跟他一起坐船賞雷雨之景?!?/p>
“因為跟他關系好,所以我便沒有多想,誰曾想他不知道是被誰蠱惑還是威脅,竟然連同船上的幾個人把我推進了湖里?!?/p>
“為了防止我游上岸,他們還用木棍將我死死按進水里?!?/p>
“見我尸體浮上來之后,他們便想要用一種陣法毀我的靈魂。”
“是七少主的人及時趕來,以秘法將我魂魄收攏于這束靈袋中。”
“袋中世界幽暗但卻能讓我感到些許溫暖,也算不錯了?!?/p>
“我雖虛弱至極,但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p>
“每當夜深人靜,我便借著袋內微弱的靈力,一點點拼湊起那日的記憶碎片,只為有朝一日,能將真相親口告訴您,爹!”
言罷,李振伸手將那束靈袋遞給李全德。
“爹,你看,這段時間兒子便一直住在這里里面?!?/p>
押著李全德的兩個侍衛得到了聞枋的眼神許可后這才松開了李全德。
李全德輕輕摩挲著束靈袋,仿佛能感受到自己兒子身上的溫度一樣。
李全德心疼的眼神看著李振:“是爹不好,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因為爹的事情丟了性命?!?/p>
李振搖搖頭:“爹,你不要這么說,兒子從未怪過您?!?/p>
“兒子今天跟您講這些一是想讓爹你知道真相,二是不想爹您就一直這樣錯下去?!?/p>
“與虎謀皮,他日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我便是最好的證明!”
“孫千機他為了能夠更好的控制您,對我都能夠下如此死手,以這樣殘酷的手段來哄騙你,而爹您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可見孫千機的手段有多心機。”
“爹,您真的不要再這樣繼續錯下去了?!?/p>
李全德深呼吸口氣,他看向聞枋:“我現在想知道一件事?!?/p>
聞枋:“說?!?/p>
“你為什么會跟著我兒子?”
聞枋:“要不是我家少主大人察覺到孫千機可能會對你兒子下手,派我去跟著,不然你現在連你兒子的魂魄都見不著,自己還被蒙在鼓里?!?/p>
“當時因為下雨沿路都是坑坑洼洼的,馬車又是打滑又是把車輪子給蹦壞了,這才耽誤了時間?!?/p>
“李全德你這人要知道知足,我能把你兒子魂魄搶到手,還在那么短的時間,做一個假的靈魂騙孫千機的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李全德聞言,他長長的嘆息口氣然后緩緩開口道:“我一直都在幫孫千機辦事?!?/p>
“因為他能給我的錢財和權利是我窮盡一生都無法去追尋的?!?/p>
“所以……”
聞枋:“所以你就被錢蒙蔽了雙眼唄,做了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
沈夜霖:“聞枋少說幾句?!?/p>
聞枋:“哦?!?/p>
李全德又繼續道:“孫千機的錢財一直都放在我的地下密室里面。”
“不過你們現在去那里已經沒有他的東西了。”
“孫千機做事向來很謹慎,他跟我們寫的信都是閱讀過后會自動燒毀內容的?!?/p>
“所以我手里沒有任何有關他的證據?!?/p>
“但是我能告訴你一些,他近來打算要發展的對象?!?/p>
“近來靈玄國不是突然橫空出現一群邪修嗎?”
“那些邪修就是孫千機在背后推波助瀾壯大的。”
“總之這些邪修和孫千機在預謀著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我并不清楚。”
“只是之前無意中聽孫千機提過,他想要復活一個邪神?!?/p>
“后面他就再也沒有提過了,還讓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p>
“他疑心重,還派了好幾次人來試探我的口風,確認我真的不會泄密后他才沒有繼續找人來試探我的?!?/p>
“我知道的東西就只有這么多,我能告訴你的,不能告訴你的都說了?!?/p>
沈夜霖知道李全德沒有撒謊,他輕點下頭:“關于這些邪修的傳聞我也有聽到過?!?/p>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真的存在?!?/p>
“你給的這個線索很有用。”
“不過關于這些邪修的更多的線索,你可還知道?”
“比如他們出動的時間或者有沒有什么規律的集合點?”
李全德搖搖頭:“余下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少主您可以去黑市打聽打聽,或許黑市的人會有他們的線索?!?/p>
沈夜霖:“好?!?/p>
隨后沈夜霖看了一眼聞枋:“讓他們父子在說說話?!?/p>
“我去找栩冬華和洛鳴見,你在這里看著?!?/p>
“等他們父子說完了就把李公子送去入輪回了,他的時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真的要變成游魂野鬼了?!?/p>
聞枋:“是,屬下知道了?!?/p>
在沈夜霖剛轉身的瞬間,李全德便緩緩開口道:“多謝了,七少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