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苒討好地領著徐遲往院子里走,熱情地介紹:“溫澄家這院子挺不錯的,天氣好的時候最適合在這兒小聚一下。”
等徐遲跨進院子,伊苒又趕緊給他搬來椅子:“徐總,您坐這兒,我先去給你倒杯水,烤肉一會兒就好。”
徐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客氣地回:“不著急。”
在一邊擺弄著烤爐的丁一白也過來打招呼:“徐總,您來了。”
溫澄站在客廳,一把拉住要去倒水的伊苒,問:“這就是你邀請的朋友?”
伊苒拍開溫澄的手,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告訴溫澄:“上次我帶著小白去試鏡,剛好遇到了徐總,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有空想請徐總吃個飯,他點了下頭。本來也沒報什么希望,覺得他點頭也只是禮貌,結果我今天打電話說幾個朋友準備在家里烤肉,問徐總要不要一起來,徐總居然說可以!”
溫澄做著鬼臉,陰陽怪氣:“我說你怎么舍得斥巨資,給我買這么貴的東西,敢情為了款待別的貴客!”
伊苒拿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小聲點兒:“那一會兒,你不準備吃了?”
溫澄想想也是,不過她又想到伊苒花這么多錢,一定會心疼,便說:“我一會兒給你報銷。”
伊苒神秘兮兮地笑:“不用,我用的剛賺來的黑心錢!”
李慢慢在微博上發的那兩秒的視頻,是從一個狗仔那里買來的,而這個躲在遠處偷拍的狗仔,就是伊苒。
隔壁的房子是一對老夫妻,女兒去了英國定居,兩人差不多一半時間都在英國陪女兒。為了避免有個什么突發情況,兩人就把房子的鑰匙留給了溫澄,溫澄偶爾還會去幫忙澆澆花。
當天晚上,溫澄讓伊苒藏在隔壁樓上的房間拍視頻。
本來她們也沒想靠這個發橫財,但是偏偏伊苒找到了一個好角度,拍到巴掌的同時,還看不出來溫澄被拽著頭發。這才把視頻賣出了好價錢,怒賺了李慢慢五十萬的黑心錢。
伊苒這個人雖然不怎么聰明,但是她的優點就是,辦事靠譜,交代清楚的事情都能有較高的完成水平。
伊苒直覺溫澄好像對徐遲有偏見,于是囑咐溫澄:“我這么用心良苦地巴結徐遲,就是為了以后再遇到鼎盛的資源,就算吃不著肉,也能讓小白也跟著喝點兒肉湯。你今天可別給我搞什么幺蛾子!”
溫澄覺得伊苒單純,但也懶得跟她掰扯,乖順地點了點頭。
她靠在墻邊,看著伊苒對著徐遲點頭哈腰,覺得沒意思,便走到丁一白那邊去看他烤肉。
丁一白烤肉的手法極其生疏。看到好幾片肉都黑乎乎的,溫澄終于還是忍不住,搶走他手里的夾子:“我來吧。”
丁一白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溫澄姐你去休息吧。”
她夾起烤爐上一塊黑乎乎的肉,撇了撇嘴:“我不是不想休息,只是就你這樣烤肉,純粹是霍霍食材,一會兒我們能吃上啥?”
丁一白抓了抓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對不起,第一次烤肉,沒什么經驗。”
溫澄漫不經心地翻著盤子里的肉:“丁一白,我其實挺好奇你的。明明是學播音主持的,但是到大四也沒去過任何電視臺實習,剛出道半年不到,卻可以買得起最新款的邁巴赫。我聽說之前也有不少公司想簽你,你怎么就選了最沒實力的我們呢?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丁一白抬眼,眼神中戾氣一閃而過,又換成一臉溫和的模樣:“溫澄姐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溫澄眼睛都沒抬,語氣冷淡:“當然了,這些都跟我無關。但是你要記住,紙包不住火,你總有一天得說實話。”
丁一白愣了下,溫澄補充道:“伊苒這個人不怎么能扛事兒,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談,明白了嗎?”
丁一白抬眼盯著溫澄的后腦勺,他一向不太喜歡溫澄這個人,有些小聰明,但是懶散又懈怠,還喜歡耍小脾氣,對伊苒經常頤指氣使。
可現在他竟然有點兒看不清面前的人。
伊苒突然高聲叫丁一白,沖著他笑著招手:“小白,過來一下。”
丁一白應了一聲,便走到伊苒身邊。伊苒拉著丁一白坐到徐遲旁邊,介紹道:“我們公司的新人丁一白,之前在片場跟您見過面的。”
她又趕緊提醒丁一白:“小白趕緊介紹自己啊。”
丁一白連忙微笑,對徐遲說:“徐總,我叫丁一白,在播音主持畢業,之前在你們公司的電影《落幕》里演過男三號。”
伊苒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小白是個非常有潛力的演員,各種條件都非常優秀,如果你那邊有什么適合的角色,麻煩幫忙介紹一下。”
徐遲斜了一眼丁一白,淺淺點了個頭。
溫澄端著一盤烤肉,“啪”的一聲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伊苒又連忙給徐遲遞上筷子。
溫澄直截了當地說:“徐總,你幫忙看看,小白以后的發展要怎么走?”
丁一白這種條件,放在小公司確實要當個寶。但是在鼎盛娛樂這種頂尖的經紀公司,這種條件的男演員一年要新進好幾個,太不夠看了。而且徐遲是極其精明的商人,哪里會把資源介紹到丁一白身上。
徐遲的眼神落在溫澄身上,終于是收起那副高傲的神情:“人氣不夠又沒有資本捧,他現在演戲這條路難走,建議他先可以去參加一些名氣不大的綜藝。”
伊苒皺了皺眉頭:“綜藝?人氣不高,綜藝怎么會邀請呢?”
“一些小綜藝肯定是能進去的。”徐遲語氣肯定。
伊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溫澄看著正事聊完,拿出徐遲帶過來的酒一看,居然是她喜歡的朗姆,提議道:“有肉就該有酒,喝點?”
伊苒隨即附和:“好啊,也算慶祝了!”
她早就買好了酒,拿出來遞給溫澄,不過是度數較低的起泡酒。
溫澄一把推開,直接打開那瓶朗姆:“今天喝這個!”
丁一白拿起桌子上的烤盤,正要準備去烤肉,伊苒便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你就在這兒陪著。”
溫澄心情好,又喝上了酒,沒一會兒便開始絮絮叨叨,拉著丁一白和徐遲家常閑話。
到了傍晚,伊苒買了蜂蜜再回來時,屋子里已經靜悄悄了,只有丁一白在廚房里收拾著。
伊苒環視一圈,問:“橙子呢?徐總呢?”
丁一白正在洗碗,頭也沒抬起來:“溫澄姐剛剛耍酒瘋,硬要去徐總家里喝他的珍藏白葡萄酒,這會兒估計已經走了吧。”
“啊?”伊苒睜大了眼睛。
去徐遲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