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徐遲手里的藥,塞進嘴里,直接干吞進胃里。
徐遲從背后拿出一小瓶水,溫澄指了指自己的嘴:“已經吞下去了。”又趕緊揮了揮手:“你趕緊走吧,快點。”
徐遲眼里全是戲謔,站起身,走了出去。
老師樂呵呵地八卦:“你跟徐總挺熟的?”
溫澄干巴巴地笑了兩聲,訕訕地回答:“沒有,沒有,只是我最近在談加入鼎盛娛樂的計劃而已。”
老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溫澄松了一口氣,身上的蕁麻疹開始褪散,渾身上下奇癢難耐的感覺總算漸漸消失。
她過敏的事情,應該也就跟程為易提過一次,徐遲怎么會知道?
這堂課的結束代表著放假,剩下的那些課被安排在年后。由于有一部分人年后就開始拍戲了,會缺席剩下的課程。所以大家提議,干脆就蹭今天人齊,大家一起聚個餐。
溫澄今天沒有開車,為了避免遇到徐遲,干脆早早地就蹭了別人的車,到了聚餐地點等著。
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大家也算比較熟悉,女孩子們自覺地坐成了一桌。
人還沒有到齊,一群小女孩們聊著天。
“你說今天聚餐,徐老師會不會來?”
“會來!剛剛我聽到他們說話,徐老師說他今天是專程過來聚餐的。”一個小姑娘提供了準確的情報,又把頭轉向溫澄,“溫澄姐應該知道吧,徐老師還特地過來跟溫澄說了幾句話呢。”
溫澄暗罵了一句,再扯出笑臉來應付:“是我一個朋友,托他給我送藥的。”
“朋友?程為易?”一個小女孩八卦。
“哦~”一群人起哄。
程為易和她是公開的前任關系,大家自然而然開始想歪。
還等沒八卦完,傅文莉便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徐遲雖然低調地走在后面,卻還是一如既往引人注目。
他穿著一件松散的毛衣,頭發不如往日工整,卻多了幾分少年氣息。
旁邊的幾個小女孩在議論著他,溫澄小聲罵了句“招蜂引蝶”。
手機“叮”一聲有短信進來,溫澄打開手機,徐遲的名字正中眉心,就兩個字——【過來】。
溫澄抬頭,看見徐遲坐在另個桌子上,旁邊的人正給他倒著茶。他手托著下巴,怡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沖著她挑了挑眉。
過去個屁!
溫澄把手機翻了個面,白了徐遲一眼,無聲抗議。
徐遲旁邊的人已經開始獻殷勤,拿著菜單問他:“徐總,您看您想吃點兒什么?”
徐遲擺了擺手,不想理會,直接放下手里的茶,站起來身,邁開長腿,朝著溫澄這邊走了過來。
他手撐在溫澄的椅背上,俯下身子,靠在溫澄的耳邊,語氣溫柔:“過來坐。”
一桌子人熱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徐遲和溫澄身上,巴不得把耳朵都貼過來。溫澄往后退,客氣地擺擺手:“不用不用,謝謝徐總了,您忙您的。”
徐遲把頭偏向她,依舊不容置疑地靠近,下巴差一點就要搭在溫澄的肩膀上:“怎么了?又是哪里惹你生氣了?”
此話一出,溫澄旁邊的女孩直接驚得捂住了嘴。
這話是她不花錢能聽到的嗎?
溫澄終于是忍不住了,站起身,皺著眉頭:“過來。”
穿過包廂,來到走廊,嘈雜的聲音被隔絕在包廂里面,徐遲上來拉住暴走的溫澄。
溫澄轉過頭,語氣陡然升高:“徐遲,你到底想干嘛?”
一次又一次,在眾人面前做一些曖昧的行為,他到底是想干嘛?
徐遲的聲音低沉又磁性:“還不夠清楚嗎?”
“你這樣做,就會有緋聞傳出來。為什么總是置我于旋渦的中心呢?”溫澄扶額,格外惱怒。
“僅僅是追你,就把你置于旋渦的中心了嗎?”徐遲苦笑。
溫澄推了他一把:“你不就是想用這些言論,來倒逼我做你女朋友嗎?!”
“溫澄,你對我有這么深的偏見嗎?”徐遲靠著墻上低垂著頭,碎發把他的眼睛遮住,“哪怕是衛沉青那種不靠譜的人,你都能坦然面對。但是對我,就要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摸?”
溫澄抬頭,說不出話。
不知為何,她總是在意徐遲的行為,在意別人把她跟徐遲放在一起。
徐遲松開抓住溫澄的手:“不過是因為,你連個機會都不肯給而已。”
他轉身就走,溫澄那句“徐遲”卻像是卡在嗓子里一樣,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溫澄捂住臉,她從指縫中看到玻璃上的自己,像是慌不擇路的小鹿。
不是說,女人一旦不愛任何人,就會異常美麗嗎?
為什么她越努力不愛任何人,就越是狼狽不堪呢?
溫澄這一頓飯吃得格外心不在焉。
吃完出門打車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飄起了小雨。
溫澄嘆了口氣,正想著這天氣應該不好打到車,一輛車就停在了她面前。
周偉杰搖下車窗,對著溫澄熱情地喊道:“溫澄姐,快上來,我送你啊!”
溫澄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副駕駛上徐遲那凌厲的側臉,還是沒忍住上了車。她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上去,周偉杰還在喋喋不休:“這大冷天的,打車得等好一會兒,你穿這么少小心凍壞了。”
溫澄搓了搓自己的手,是有些冷。
周偉杰敏銳地察覺到徐遲和溫澄之間的奇怪氣場,擔任起了暖場嘉賓,一路上不停地扯東扯西,但氣氛卻一直暖不起來。
溫澄看著徐遲的后腦勺,其實她有些后悔。
她有什么能耐能對著徐遲吼,不過就是仗著徐遲喜歡她罷了。
人最是聰明,只會對能承受自己壞脾氣的人,發脾氣。
徐遲雙手環在胸前,他無心聽周偉杰的東拉西扯,偏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溫澄瞟了一眼正自顧自說話的周偉杰,她鬼使神差般向前傾身,細若蔥根的手指勾了勾徐遲環在胸前的手。
觸感溫潤,帶著些許癢。
見徐遲沒有反應,她大著膽子,又輕輕勾了勾。
還沒等她縮回手,電光火石間,徐遲抓住了她的手。
周偉杰正介紹著左邊的建筑物,車廂里回蕩著他侃侃而談的聲音,而溫澄的手被徐遲緊緊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