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沉青有點兒發懵,明明溫澄的話這么直白,他反而有些聽不懂。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溫澄抽出自己的手,掃了一眼呆住的衛沉青,重新走進包廂里。
包廂里,伊苒看溫澄進來,忙跟溫澄說:“剛剛張導說,你可以進那個什么修煉提升班。”
溫澄撇了撇嘴,伊苒這話都說不清的樣子,儼然已經喝多了。
張導看溫澄進來,笑呵呵地對溫澄說:“其實你本身的基礎并不差,又是專業院校出來的。只是這幾年沒接觸過電視劇和電影,行業的各種要求都不能準確理解。我建議如果有時間,可以去傅老師的表演班進修一下。”
溫澄點點頭,連忙端起酒杯:“謝謝張導的點撥。”
她沒想到伊苒這低級的討好,真派上用場。張導沒說客套話,真實地評價了她,還給她指點了提升的路。
是聽說過圈里有個老前輩開過一個表演班,不少圈里演技不好的年輕演員去參加,出來以后演技都有了較大的提升。
衛沉青推門進來:“傅文莉的那個提升班這個月就要開班。”
伊苒查了查,有點兒擔心:“那現在報名還來得及嗎?”
衛沉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咸不淡來了句:“你們動作最好快些。”
伊苒忙點點頭,又轉頭要去敬衛沉青,衛沉青擺了擺手不愿意跟她周旋。
一頓飯結束,衛沉青和張導兩人坐上回去的車,他們今天本來是過來看剪輯進度的,結果到了晚上張導就直接被衛沉青拉過來吃飯。
衛沉青看著車窗外的路燈,揉了揉太陽穴:“你覺得溫澄怎么樣?”
張導不太明白衛沉青具體想問什么,只能中規中矩地說:“溫澄不錯啊,各方面都還可以。”
衛沉青聲音一沉:“還可以嗎?”
張導眉頭一皺,那不然還是什么?
溫澄是很漂亮,但是娛樂圈的女明星都是美得各有千秋,各具特色。論演技,溫澄也還不錯,但是比起女一號黎安差了可不止一個等級。
他也不能硬夸吧。
張導欲言又止:“沉青,你的意思是?”
衛沉青擺了擺手,陷入沉思,顯然是不想再聊下去了。
溫澄剛把伊苒扶出包廂,就看見丁一白從走廊的另一頭冒出來。溫澄趕緊叫住他:“丁一白,快來幫下忙!”
丁一白看了眼情況,快步走過來,從溫澄手里接過伊苒。
伊苒已經喝多了,看見來人,迷迷糊糊:“小白,小白,嘿嘿。”
溫澄白了一眼,小聲嘀咕:“真是服了,本來酒量就不怎么樣,還要非要硬喝。到頭來苦的還是旁的人。”
就這點兒道行,還不如她親自上場。
丁一白聽出溫澄的不耐煩,安撫道:“溫澄姐如果累了,我可以把她送回去。”
溫澄兩眼放光,這小伙子還挺上道:“真的?”
連著兩個晚上都要照顧酒鬼,算什么事兒啊!
她是自私的人,都懶得問丁一白為什么在這兒,也懶得問他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事兒,把伊苒的包往丁一白肩頭上一掛:“那就麻煩你,把她安全送回家。”
丁一白乖巧地點點頭,溫澄沖著他們擺擺手,麻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溫澄起床,看了眼伊苒給發的消息,就往公司趕過去。
溫澄推開辦公室的時候,伊苒正在里面打著電話,整個人喜笑顏開:“是的,是的,太感謝您了。”
“橙子,搞定了!”掛完電話,她就沖過去抱住溫澄,“張導果然靠譜,本來我昨天看報名都截止了,還以為沒戲了。沒想到今天傅老師的助理就給我回了電話,說可以給我們申請一個名額!”
溫澄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這動作恐怕不是張導做的。
一頓飯,能換來張導給自己點撥一條明路,已經是不容易了,哪里還會替溫澄操心報名的事情。
溫澄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坐下:“不會就這事兒吧?用得著專門讓我來一趟嗎?”
伊苒從旁邊抽出來一張紙,放在溫澄面前,把簽字筆遞給她:“年終獎,需要你確認簽字才能發放。”
公司也有溫澄的一半,一些賬面還是需要溫澄的簽字。今年溫澄和丁一白都略有起色,公司也算是有了良好的進賬。
往常這種情況,溫澄都直接拿起筆就簽,這次溫澄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她捏著筆,問伊苒:“人事合同上,我們對年終獎的規定是怎么樣的?”
伊苒有些疑惑,溫澄對這些事情一向不關心:“你也知道我們以前的狀況,哪里發得起年終獎,規定的是十三薪。這不是今年賺了錢,這也快過年了,我才想著發年終獎的。”
溫澄拿起筆往上面一劃,伊苒連忙追問:“怎么了?”
溫澄指著自己圈出來的那個名字,說:“她照舊領一個月工資,其他人領年終獎沒問題。你拿去改一下,我再簽字。”
伊苒側過去看溫澄圈出來的名字——“何佳楠”。
她有些猶豫:“其實她的年終獎算最低的。我知道你們有過節,但是倒也不用這么特殊對待吧。”
溫澄把手里的筆往桌子上一甩:“我跟她沒有過節,但是我只是覺得她的工作態度,不足以讓我把辛苦掙來的錢分給她而已。”
伊苒還想勸,溫澄一臉冷漠:“改好了,我簽字。”
見伊苒還在躊躇不決左右為難,溫澄拿起座位上的外套,直接就往外走。
伊苒過來拉住溫澄:“橙子,都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她倒不是怕得罪人,現在丁一白和溫澄的發展越來越好,若是安安穩穩還好,就怕這何佳楠成為埋下的一顆雷。
“不巧,我更愿意不見面。”溫澄冷笑,走出房間。
到了地下停車場,卻發現車前站了另一個不速之客。
溫澄皺著眉頭問:“你怎么在這兒?”
衛沉青倚在車門上,吊兒郎當地笑:“我的剪輯團隊和你們公司在一棟樓,一下來就看到你的車。”
溫澄敷衍地點了點頭,拉開車門準備走。
衛沉青手撐在車門上,一臉嚴肅:“溫澄,我想明白了,關于‘你是哪根蔥’的那個問題。”
溫澄笑出聲:“你想出來什么了?”
“你的特別之處,是你總是能給人提供靈感,你整個人有故事性,你有很強的延展性,這比什么演技可稀缺多了!”衛沉青一臉篤定。
溫澄雙手抱胸,嘴角露出嘲諷的笑。
“能給你提供靈感?有故事性?”她瞇了瞇眼睛,“那你就沒想過一種更簡單的可能,你只是單純的喜歡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