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瞬間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痛,她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思琪。
要扇巴掌這種事,居然能事先不跟對手演員溝通?
若是要扇巴掌,演員的臉絕對會紅腫,后面的戲怎么拍可是個大問題,現在基本不會允許演員這么干。
周思琪居然膽大包天!
她氣極反笑,舉起手,也狠狠地扇回了周思琪一個巴掌。
周思琪的意識被疼痛侵襲,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右臉,她沒想過溫澄竟然不顧拍攝,直接還手。
溫澄還不解氣,對著周思琪的左臉,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扇巴掌,誰不會?
打一個,還兩個!
她可不能吃虧!
周思琪被扇得失去了理智,她反手想抓住溫澄的頭發,卻沒想到溫澄頭上全是朱釵,她的手被精致的朱釵劃出了血。
衛沉青還從未見過有演員,敢在自己的場子里公然打架,一時連“咔”都忘了喊。
副導演本以為這一段戲,是溫澄和周思琪溝通之后改了戲,但是看周思琪去抓溫澄頭發的樣子,也意識到不對,立即喊了“咔”。
衛沉青這時候火氣已經上升到了極點,他從監視器后面站起身,把劇本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句臟話脫口而出。
在他的場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現場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憤怒地走到溫澄和周思琪中間,氣得大吼:“誰想滾,就特么直接滾!搞這些,是想表演給誰看?!”
周思琪捂著自己的臉,她眼里含著淚,裝作委屈:“我剛剛情緒很飽滿,我看見公主后,覺得自己就應該第一時間打過去。而且,我手舉得很高,如果她能配合我偏一下頭,這場戲效果一定會很好。沒想到她連基本的規則都不懂,還直接上手打人。”
她眼里的淚一直轉,不愧是小白花,看著確實令人憐惜。
溫澄白了一眼,明明自己手里拿著劍,卻偏要扇巴掌,這說得過去嗎?!
周思琪的經紀人也幫著說話:“這無論如何,都不該打人啊!”
周思琪兩邊臉都紅彤彤的,看樣子被打得不輕,他第一時間就拿了兩個冰袋,讓周思琪敷在臉上。
溫澄冷笑,明明是周思琪先動手的,避重就輕只說她打人。
周思琪的表演老師也圍了過來,替她解圍:“情緒飽滿之后,表演上確實會有調整。若是溫澄能接住后面的表演,也能非常完整,只可惜。。。”
說來說去,都是溫澄的錯。
衛沉青反而冷靜下來,對溫澄說:“該你了。”
溫澄反應遲鈍:“嗯?”
衛沉青一張臉似笑非笑,難看極了:“他們非要逼逼賴賴,那你也說兩句。”
溫澄自知理虧,前面周思琪的舉動,還能說是臨場反應。但她不僅扇了回去,還扇了兩巴掌,有點兒說不過去。
溫澄輕描淡寫地解釋:“我是公主,生來嬌貴,我被打了,怎么可能不打回去。”
衛沉青一連說了三個好:“好好好!”
他又拿起他的大喇叭,沖著后面吼:“化妝!打光!選角!場記!”
一堆工作人員拿著自己的小本本,麻利地沖到衛沉青面前,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惹他不快。
衛沉青忍了忍,示意讓溫澄偏頭,她被打的那邊臉對著燈光,問化妝師謝瑜:“這個怎么搞?”
謝瑜拿著化妝棉,擦了擦溫澄的臉:“要是想繼續拍的話,可以打厚一點兒的粉底,跟燈光配合一下。但是妝效,肯定是有細微的區別。”
燈光師立即出來補充:“燈光不能跟之前一樣,左邊的燈要改,要么直接不要左邊的補光。”
衛沉青又指了指那邊還在抽泣著的周思琪。
謝瑜看了一眼,周思琪幾乎兩邊臉全都紅了:“她本來就是翻墻進來,又是跋山涉水,可以給她畫泥土上去。”
衛沉青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都拍了幾場戲?”
選角和場記立刻明白,可能是需要換人了,立馬回答:“女二號,拍了四場,其中有一場是大場面的戲。女三號,拍了三場,也是一場有補拍難度。”
衛沉青:“選角在哪兒?”
選角導演從人群中擠出來,拿著資料:“女二號,備選有兩個。女三號,備選有三個。”
衛沉青把手里的喇叭砸向了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吼了句“開會!所有人!現在!”,然后轉身就走。
他邊走邊罵,罵得極為難聽。
溫澄聽完所有的描述,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現在場面上,周思琪有著略微的勝算。
她拉住一邊的副導演,膽戰心驚地問:“張導,衛導這會兒開會,是要換人嗎?他是不是想換掉我?”
副導演這會兒也不知道衛沉青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們兩個鬧出這么大的事兒,耽誤拍攝進度,以衛沉青的脾氣,恐怕兩人都命懸一線了。
副導演也只能安慰她:“先不要著急,回去好好休息,一旦有結果了,肯定會通知你的。”
這會兒周思琪的經紀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衛沉青說換人可是真換人,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不會就這么泡湯了吧。
周思琪這會兒才知道害怕,拽著經紀人的手問:“他會不會把我換掉啊?”
經紀人抓著頭才是惱火,聽衛沉青的口氣,換一個還是換兩個,換周思琪還是換溫澄,都有可能。
但可以肯定的是,衛沉青絕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扒開周思琪的手:“你知道公司為了這個角色,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嗎!你為什么就非要去打那一巴掌!”
周思琪哭哭啼啼,這個角色要真是打水漂了,簽下的那些合同可是全部要賠錢的!
搞不好,公司真的會直接放棄掉她。
溫澄回到酒店,心態倒是好起來了,雖然可惜,不過沒了這個角色她照樣能活下去。
她繼續昨天沒有完成的泡澡,休息。
等她舒服地倒在床上,才想著要不要跟伊苒通下氣。
拿出電話,翻著翻著,手指卻停在了徐遲的電話上。
要不要給徐遲打個電話,如果真要換她的話,衛沉青應該會先跟徐遲通氣。
電話那頭只“嘟”了一聲,就被接起,徐遲的聲音上揚著,心情極好的樣子:“怎么了?”
溫澄本來就是來探虛實的,偏偏徐遲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結結巴巴:“你在干什么?”
徐遲不答反問:“那你在干什么?”
溫澄奇怪的勝負心在作祟,他不回答,那她也不要回答。
“溫澄,如果你什么都不說。”徐遲的聲音低沉又性感,“我只好把這通電話,歸結為你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