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的眼神冷冽,王夫人隱隱覺得這個兒子有些不受控制了。
王夫人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開口委婉些:“你是我的兒子,我怎會不心疼你?只是許成,你要知道,我們現如今不能踏錯一步,明白嗎?”
王夫人苦口婆心,然而蕭璟并不接受,他將王夫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了下來。
“人,我可以接受,但這是最后一次。”
見自己兒子松口,王夫人連忙露出笑臉,“好好好,那人我就先帶回聽雨小筑了。可別讓人知道了她來了你這,不然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話雖如此,然而王夫人可并不怕事情露餡,蕭璟,是蕭家最看重的兒子,蕭璟出了什么事,那還不是蕭家丟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行道理,想必蕭家的人比她更清楚。
“兒子知道。”
在一定的利益面前,他還是可以演好母慈子孝的戲碼。
心遠堂從亂哄哄的變得十分安靜,想來王夫人應當是走了。前世也是這般將人二話不說帶回心遠堂,但卻是赤裸裸的羞辱,哪有像現在這般好聲好氣的?
“所以宿主,你是故意的?”
“自然。”
若是不把人接來,蕭璟的計劃又如何能實施?想要用此手段吸引寧長公主的注意,嘗試激怒她,真是好心思。
“宿主,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靜觀其變即可。”
其實虞卿什么都不用做,麻煩自己都會上門。
翌日清晨,虞卿向來有早起的習慣,所以當無雙與銀佩端著洗漱的進來時,都微微有些驚訝。
“今日不是要去學聽教引姑姑的課,自然起得早了些。”
銀佩與無雙對視一眼,原來是因為這個的緣故。也難怪,畢竟這位身份低微,自然也得投機取巧,不然怎么贏得旁人歡心?
不久后,虞卿梳妝打扮之后,便朝著庭院走去。
起得很早,早膳都未用便去聽課,待課后用膳,之后便是琴棋書畫、四書五經的學習。
“哇,宿主,陣仗鬧得如此之大?”
“自然,不把名頭弄大點,他們怎么好動手呢?”
若是虞卿,便會嘗試著勾引蕭璟,前世也的的確確是成功了,但是她方梓鴛可不要蕭璟的真心。
愛讓上位者低頭?這種可笑的話騙騙虞卿也就算了,蕭璟身為世家嫡長子,從小學的都是帝王心術,什么兒女之情,他才看不上呢!
“宿主,這你也知道啊?”
“自然,因為我也曾經如蕭璟一般。只是他比我幸運,他遇見了虞卿。被禁錮太久的人,總是希望有人當大英雄來拯救一下。”
可有時候,并沒有什么所謂的英雄,只是心中的執念罷了。
他們越是克制,心里就越是清醒。求不得,便不再求。
“宿主,你不是不記得……”
“有些事能忘記,有些事卻怎樣也忘不了。”
明明自己下的是生死咒,卻依然能擁有這些記憶,活的太久,果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