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妖力讓整座宮殿都搖動了起來,申屠靈再次出手,探出一只血色利爪向著顧池手里的錯玉切抓去。
應豐依舊出手阻攔,慕容知修也上前相助。
顧池并無懼意,手中錯玉切翻轉,連斬出數道月牙狀的鋒芒,迎擊向那只血色利爪。
不得不說,這個申屠靈的確是有傲視群雄的實力,如果不是有應豐與慕容知修相阻,估計早就已經殺到近前了。
那只血色利爪所過之處,空間都變得暗淡,像是被那種巨力硬生生給壓得塌陷下去了一樣!
應豐是何等人物?龍君的子嗣,無論是境界修為,還是戰力都足以與那些超然大勢力的圣子與圣女比肩,但此刻卻沒能真正阻攔住申屠靈。
當然,也不排除他是有所顧忌,不想徹底跟申屠靈把關系鬧僵,因此出手有所保留。
“我想殺你,誰也攔不住!”申屠靈頂著應豐與慕容知修兩人同時出手的壓力,一步一步向前逼來。
“嗡”
虛空顫動,他再次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抓來,無懼錯玉切的刀鋒,要直接從顧池的手里將其奪走。
這樣毫無顧忌的出手,不僅僅是對自己充滿自信,更是實力絕倫的一種體現,其他人可不敢這么做。
“錚錚錚”
錯玉切顫鳴,一道道金色鋒芒席卷而出,即便這座宮殿有陣法守護,此刻卻也劇烈震動起來,落下了不少塵灰,應豐心驚,迅速出手化解了部分余威,避免宮闕真的被毀。
“真有點不好對付啊。”顧池心中自語,如今有外人在現場,她不想暴露太多的底牌,因此也沒有發揮出錯玉切的多少威勢。
自從用秋蠶金絲重新祭煉了錯玉切后,顧池基本都很少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用這件兵器,為的就是保留底牌,可以在關鍵的時刻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這修行界,如果讓人知道了你的全部手段,必然就會有人為了針對你的手段而研究出應對之策。
眼下的局面,顧池覺得還不到十萬火急的時候,因此仍就有所保留。
簡單的思索了片刻,顧池決定動用自己的另外一種殺手锏,眉心額骨上劃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神識之力化形而出,直破申屠靈的靈臺識海,想要一擊斃命。
這是最防不勝防的殺招,一旦不慎中招,哪怕是妖王的子孫也照殺不誤。
申屠靈瞬間變了顏色,飛快向后倒退出去,速度快到了極致,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顧池皺眉,她的神識之力遠超同境界的修士水準,一般的修士根本反應不過來,可是申屠靈卻堪堪避了過去,展現出了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速度。
一縷紅色的發絲飄落,顧池的襲殺并沒有擊穿申屠靈的額骨,卻將其額前的一縷發絲給斬落了下來。
在這么近的距離內,顧池的神識襲殺向來無往不利,沒有失手過,曾經甚至都還借此壓制過玄元仙殿的圣女呢。
然而,眼前的這名紅發男子,不僅敏銳驚人,就連速度也令人生畏,竟然躲過去了。
申屠靈長發亂舞,眸光如刀,死死盯著顧池,也就是他們這一族擁有一門可以獨步天下的火遁之術,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此刻只怕已經被顧池的神識之力洞穿靈臺,粉碎識海神魂,慘死當場了。
旁邊,那幾名一直沉默看戲的妖修也很吃驚,沒有想到顧池不僅肉身體魄強橫,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的神識之力。
申屠靈一步一步向前逼來,明知道顧池神識強大,依然無懼,可見這是一個多么自負的人。
“申屠兄弟,你當真視我這個主人為無物嗎?!”
應豐臉色鐵青,他自覺已經對申屠靈足夠容忍了,可對方卻依舊這般肆無忌憚,這讓他心里極其不悅。
“一個敵國修士,殺了也就殺了,應豐兄又何必在意呢?”申屠靈略微收斂了殺意。
“這是我的客人,你在這里殺她,若是傳揚出去,你要讓其他人如何看待我?!”
“好,我給你面子,不在你這里殺人就是了!”申屠靈霍的轉身,向著大殿外大步走去,道:“秋蠶金絲我是要定了,滾出來受死!”
在他離開時,大殿中的另外幾名妖修也都起身追隨了下去,這些都是他帶來的人。
慕容知修不爽道:“他奶奶的!應豐兄,他在你的地盤上這么囂張跋扈,你確定不管管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的地盤呢!”
應豐看了他一眼,道:“你就別用話激我了,申屠老妖王與我父王是忘年之交,他申屠靈可以不顧忌長輩們之間的交情,我卻不可以不顧。”
“無妨,他的境界修為雖然比我高,但也不見得就真能殺得了我。”顧池道。
慕容知修轉過身子,看向顧池,道:“我說千鶴妹子,你現在是什么境界修為心里沒點數嗎?那紅毛小子都已經金丹期大成,馬上就要圓滿晉升到元嬰期了,你拿什么跟他打?”
應豐道:“你不必理會他,暫時先在我這里住下,有我在,他殺不了你。”
慕容知修道:“話說回來,千鶴妹子,你的神識之力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強了?居然都可以作為殺人利器來祭用了!”
也難怪他會如此震驚,因為神識之力不同于肉身體魄,神識蘊生于靈臺識海,那方寸之間也是元神之所在,如果稍有不慎損傷到了元神,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因此人們在修煉神識之力的過程中,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高急功近利,所需要投入的時間與精力也絕非煉體能比的。
慕容知修現在的境界修為是在金丹初期的第六段臺階上,比顧池高一點,可神識之力卻還僅僅只能用來探查方圓,還沒有達到可以殺人的程度,心里既震驚又感到好奇,很想知道顧池是怎么修煉的。
“因為我天賦異稟唄。”顧池張口就來,隨即又輕嘆了一聲,道:“我倒是沒想到他的居然還有那些離譜的遁術,在那么近的距離內都讓他給躲過去了。話說他真的是一只畢方嗎?”
“嚴格上來說,并不是,上古時期的那些兇禽基本都已經不在了,不過他們這一族的體內確實流淌著上古畢方的部分血液,所修煉的功法也需要通過血脈返祖后,從先祖血脈里獲得傳承。”應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