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羽化塵在與顧池對攻的同時,他將一只胳膊橫擋在身前,正面硬抗下申屠靈從上方重重劈斬下來的吞龍烏槊。
金屬顫音振聾發聵,硬抗下吞龍烏槊的一記重擊,羽化塵僅僅只是向后倒退了數步,而申屠靈卻是被震得倒飛出去數百丈才穩定住身形。
“以肉身之力硬接吞龍烏槊?”
申屠靈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疑不定的色彩,而后又瞥了不遠處的顧池一眼,心中暗暗自語:“自我出世以來,除了那個怪胎之外,幾乎就沒遇到過誰能單以肉身之力硬接吞龍烏槊的,這些人的肉身都是怎么修煉出來的?”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端倪,注意到羽化塵那原本還白皙且泛著晶瑩光澤的體表肌膚上,在此時泛起了一層烏光,交織凝聚成一副貼身的鎧甲,將他全身包裹。
外界,瓊華天門闕外,通過天幕映照出來的戰斗畫面,各大超然道統的高層人物都不能淡定,連連發出驚呼。
“那是北冥烏金鎧,難怪可以硬抗下申屠老妖王那桿吞龍烏槊的一記重擊!”一名長老人物發出驚嘆。
北冥烏金,與秋蠶金絲齊名的一種無上圣物,是祭煉護身法器的最佳神材。
“七世無敵,羽化塵在昆侖墟內得到的神材奇珍絕對超乎我們的想象,身上也一定還有其他非凡的逆天法寶!”
“七世君傲然世間,誰也不可能將他打敗,這一世的他也注定還會像過去那樣,鎮壓一切敵!”
……
昆侖墟,蝕日界。
激烈的大戰還在繼續,這一方小世界都徹底暴動了起來,一條又一條恐怖的大裂縫縱橫交錯蔓延出去很遠。
“哐當——”
大黑狗拎著黑金棺槨橫沖而來,所過之處,原本已經破碎不堪的空間又被壓的嚴重扭曲,寸寸龜裂。
無法想象這一擊的力道有多沉重,但還是被羽化塵硬抗了下來。
“好強的護身鎧甲!”
顧池心中驚異,要換做是其他修士,面對大黑狗的那一口黑金棺槨,估計早就已經被砸成一團血肉爛泥了,但羽化塵卻還是憑借下烏金鎧結結實實地硬抗了下來。
“狗賊,納命來!”
一聲長嘯,李望岑手持一桿銀色戰槍沖殺而來,與七世君激烈搏殺在一起。
就這樣,他們八人連番進行車輪戰,先后沖出一人跟羽化塵正面交鋒,而其他人則在不同的方位出手進行配合。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位七世君的強大與可怕,要換做是其他人,面對他們這種陣容,哪里能堅持得了這么久?
砰!
血光迸濺,李望岑猶如狂風中的稻草人般橫飛出去,一連咳出好幾大口鮮血,整張臉都變得慘白如紙。
“叮鈴鈴……”
與此同時,一串輕靈的鈴聲響起,聲波化作一道道漣漪蕩漾向四方,蘊含著一種無形的道力。
剎那間,空間凝固,仿佛連時間也被禁止了,在場眾人皆感到耳鳴目眩,神魂悸動,似要崩毀!
“砰砰砰!”
因為這剎那間的失圣,顧池他們一行人先后遭受重擊,被羽化塵一掌震飛。
“他手上的那只鈴鐺,可以攻擊人的元神與魂魄!”顧池大聲提醒道,急忙運轉起《青冥經》中的心法,守護住心神與元神。
可以看到,羽化塵的手中多了一只通體銀白,有巴掌大小的鈴鐺,搖動出叮鈴鈴的輕靈之聲,聲波化作漣漪,令人元神劇顫。
如果不是他們都各自身懷秘寶,并且在經過顧池的提醒后,及時運轉心法穩固住心神,就剛才那么一下,只怕連神魂都要被搖散了。
“盜化鼎、烏金鎧、晃魂鈴,這家伙身上的逆天法寶還真不少!”李望岑一張口就又是一口鮮血上涌,從嘴里噴吐出來。
“針對神魂的法寶我也有!”顧池冷哼,手掌攤開,光芒閃動,一方雕龍琢鳳的玉印出現在手上。
“嗡!”
她將龍鳳玉印祭出,如慕容知修的四象方硯一樣,與晃魂鈴相互牽制僵持著。
都是針對神魂攻擊的法寶,如今對拼在一起,就看他們兩人之間誰的神魂強度更高了。
“錚錚錚——”
劍鳴聲響動,申屠靈動用了自己的另一種殺身大術,在他身后的虛空中,十萬八千把赤紅如血的翎羽神劍皆錚錚而動,透發出一種驚天悚地的殺伐之意,密密麻麻如箭矢般洞穿虛空,襲殺向羽化塵。
羽化塵抬手一拘,那條墜落到山地中的手串被他拘回手中,上面串連著的六件遺物被他分開,化成六顆神光各異的星辰,將這片破敗的戰場劃分成六個區域,并且禁錮住空間,令申屠靈的那些翎羽神劍不能近前。
赤紅的鳥喙、青幽的鱗片、銀白的獸牙等六件遺物都是昔年的六位年輕至尊所留,在此時顯威,將這片破敗的戰場分割為六個區域,將顧池他們分別隔絕起來,并且還有六道超然的身影在虛空中顯化而出。
在申屠靈被隔絕的那個區域里,他對上的是一名身著赤焰羽衣的女子,正是他們畢方一族昔年那位死在羽化塵手上的年輕女至尊。
羽化塵這一行為不可謂不狠毒,要逼迫申屠靈對同族前輩動手。
另一邊,顧池和佐士季被隔絕在同一塊區域,與羽化塵正面相對。
面對著前方的那名白衣少年,佐士季說不慌那肯定是假的。
他暗中向顧池神識傳音,道:“我說千鶴妹子,就憑我們兩人,恐怕對付不了他吧?”
“我來跟他正面交鋒,你在旁邊找機會出手就行了?!?/p>
說著,顧池已經手持錯玉切殺了上去,而佐士季則在旁邊周旋,不時出手偷襲。
交戰數十個回合,羽化塵突然發威,一只白皙晶瑩如美玉的手掌綻放寶輝,釋放出一種無形的秘力,剎那間,顧池手中的錯玉切以及佐士季的戰兵等靈寶,竟全都失去控制,反噬了他們自身。
“啊——”
佐士季慘叫,左肩被自己的戰兵洞穿出了一個前后透亮的血窟窿,鮮血汩汩長流。
這還沒完,他祭出去的其他靈兵法器也都不受控制反攻了回來,將他的大半邊軀體都轟殺的一片血肉模糊了。
顧池也不能幸免,手中的錯玉切不受控制,一上一下,一把攔腰橫斬而來,另一把則橫切向她的項上人頭。
她側身橫移,但雪白的天鵝頸還是被化出一道血口子,腹部更是被完全剖開,險些被直接攔腰橫斬成兩截,淌出大片泛著金光與紫輝的鮮血。
“轟——”
一聲暴動傳來,拓拔蒼和李望岑率先打破區域間的阻隔支援了過來。
“都小心點,這小子的手段有點邪乎,就在剛才,我和千鶴妹子各自的戰兵以及其他靈兵法器,都被他完成了化物和御物!”佐士季提醒道。
“化物和御物?強奪他人之兵嗎?”拓拔蒼一聽這話,頓時就來勁了,沖著周圍幾人大喝道:“你們都替我擋著他,周旋即可,給我爭取點時間就行了!”
說著,他一步踏出,一個玄奧且繁復的奇門局在他腳下浮現,緩緩轉動。
他撥動奇門局中的四盤,借用主掌殺伐的白虎之力,要強行奪取羽化塵那幾件逆天靈寶的控制權。
羽化塵神色凝重,大步向前逼近,要率先解決掉拓拔蒼。
“攔住他!”拓拔蒼大喝,羽化塵所持有的幾件靈寶都非同一般,他不可能一下子就奪取到控制權,需要時間。
顧池二話不說,直接就殺了上去,李望岑和佐士季兩人也緊隨其后,竭盡全力攻殺向羽化塵,為拓拔蒼拖延施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