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豐神如玉,身著錦袍的少年從虛空中走出,正是先前與顧池他們一起的那個銀袍少年。
他拱手行了個見禮,訕訕的笑著,道:“在下是怕世璃公主有什么閃失,故而此在此守護。”
“這個家伙!”顧池心中一凜,這家伙竟然早就來了,一直躲在暗中,想要埋伏應世璃,奪取她手上的那件尊主之兵。
應世璃那無暇的絕色仙顏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居心不良,待我將你鎮壓,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說話間,她手中光芒大盛,尊主之兵所釋放出來的威壓一下子就變得更加濃烈恐怖了。
錦袍少年飛快倒退,大叫道:“世璃公主千萬不要誤會,且不說龍君他們幾位妖王此時就在外面守著,就是他們沒有過來,在下也萬萬不敢打公主殿下的主意啊。”
這些話語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也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就在這一刻,讓所有人都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銀袍少年手持一件說不出是壺還是瓶的奇形器皿,竟如鬼魅般,無視場域的束縛,徑直沖向大殿中央。
“刷”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一把從顧池手中奪過玉簡,另一只手則抓向老黑的黑金棺槨。
“媽的,老黑咬他!”
顧池故作氣急敗壞的樣子,緊接著就是一陣犬吠與慘叫聲響徹整座大殿。
錦袍少年哇哇慘叫,不過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被老黑咬了七八口,從手指頭一直咬到手臂。
“狗兄弟嘴下留情!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前不久我們還在一起挖墳刨土呢!”錦袍少年呲牙咧嘴,連連大叫慘嚎。
自從上次晉升到金丹期順帶完成了一次蛻變之后,老黑的本體即便不直立起來也能有一米多高,壯得跟頭牛似的,牙齒尖銳如一把把鋼刀鐵劍,逮住錦袍少年就是一通撕咬。
“當”
忽然,老黑的一只大爪子按住了錦袍少年手中的那件奇形器皿,一口將其咬住,使勁往回奪。
即便知道那捆玉簡是顧池有意復刻送出去的,但老黑還是覺得不能就這么便宜給這個家伙,見寶起意,想要將對方手中的那件神物搶奪過來。
“不是,這畜牲不認我,你難道也不認得我了?還不趕緊過來把這孽畜拉開?!”錦袍少年氣急敗壞看向顧池。
顧池皺眉故作不悅道:“雖說我們有些交情,但你奪我機緣,又想奪取老黑的兵器,如此行徑,難道不應該先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眼下這么多人虎視眈眈,如此至寶落在你手上,免不了要被各方勢力圍剿追殺,還是先讓我替你保管為好。”錦袍少年舍己為人的樣子道。
顧池陰沉著臉,但心里卻是忍不住想笑。
真不是她故意想坑這個家伙,而是對方自己主動要往坑里跳的,那可就怪不了她了。
不過更讓顧池覺得驚奇的是,這個錦袍少年居然也可以在懸空道臺的場域范圍內自由出入,似乎是與他手上的那件奇形器皿有關。
老黑化成一道黑影飛退回來,暗中像顧池傳音,道:“他那個破瓶子內肯定封印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不過他應該還不想暴露出來。”
它剛才想要搶奪錦袍少年手中的那個奇形器皿時,能隱約感應到器皿的內部存在有多層繁雜的禁制封印。
顧池同樣也是這么想的,無論怎么看,這個錦袍少年手上所持有的奇形器皿,絕對不是什么凡物。
她也不想真正與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翻臉結下仇怨,鬼知道對方還藏有多少底牌。
“刷”
光芒一閃,錦袍少年退出大殿,降落在地,順手將玉簡收入懷中。
現場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尤其是那些被定住無法行動的圣子與圣女們,心中都很不甘,并不是他們實力不行,而是他們缺少針對性的秘寶,否則哪里輪得到顧池在這里作威作福?
大殿之外,應世璃橫起手中戰兵將錦袍少年攔住,輕啟紅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想去哪?我可沒說過你可以走了喔。”
應世璃的境界修為本身就已達到了堪比半步尊主的地步,如今又持有一件尊主之兵在手上,這讓錦袍少年感到如臨大敵。
“該死的,剛才要是能一舉將她手上的尊主之兵奪過來,眼下也就不用這么被動了,到底還是低估龍君的這個寶貝女兒了!”錦袍少年心中懊悔,同時腦子飛快運轉,思索著逃脫之法。
“別動武啊,有話好說,一切都好商量……”錦袍少年皮笑肉不笑,將那捆玉簡拿了出來。
“轟隆”
就在這時,大殿外又傳來了劇烈的震動,有人正在強行拔除老黑的陣旗。
大殿內,各大超然勢力的傳人們皆是心中一喜,知道是他們的人到了。
“轟”
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出手,老黑的數百桿陣旗被人一一拔除,隨著最后一聲劇震,有十幾道身影走了進來。
這十幾人看起來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但真實的年齡到底有多大了,沒有人能知曉。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三十七八歲的男子,身著一襲淺灰色道袍,劍眉入鬢,周身道韻天成,睥睨殿中眾人,最后,雙眸射出兩道犀利的光芒,盯住了場中的顧池,
確切的說,是盯住了她手里拎著的那口黑金棺槨。
“凌云師兄!圣子和圣女都被她抓了,如今就被關在那口棺槨之內!”玄元仙殿的眾弟子紛紛上前,對著這名中年男子恭敬施禮。
不少人都變了顏色,瞬間明了此人的身份,這是玄元仙殿現任掌門座下的親傳弟子之一,司空凌云,據說當年只差一點就被選為圣子。
“竟有人同時拿下了我玄元仙殿的圣女與圣子?”司空凌空的一對眸子深邃如淵,冷冷盯著顧池。
顧池淡然自若,平靜開口道:“只要你們玄元仙殿的人不再針對我,我自會放他們一條生路,大家從此化干戈為玉帛。”
司空凌云向前邁出一步,口中冷冷土出兩個字,道:“放人。”
顧池一出手就鎮壓了年輕一代中的三位天驕,都是在未來有望成尊的人選,而其中就有兩個是他們玄元仙殿的人,這讓司空凌云心里感到極其不悅,這事若聲傳出去,將會對他們玄元仙殿的威嚴造成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