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丞衍幾人也是如此,大口喘著氣,但卻一副缺氧的感覺。
月長霽稍微好些,她一看周圍濃厚得成霧狀的靈氣,頓時明白過來,這里靈氣太重了,關煜她們還不是御靈師,一時間難以適應。
“還好嗎?”她一邊問,一邊不動聲色往幾人體內注入些微弱的靈力,助他們緩解。
好一會,幾人才緩過來,盡管還是有呼吸不暢的感覺,不過比起剛才好了很多,至少臉色不再漲紅。
蕭丞衍長長吐出一口氣道:“好些了,我們走吧。”
嚴邵兄妹和牙煩見月長霽沒事人一樣,心中訝異,嚴邵不解問道:“長霽,你、你怎么沒事?”
月長霽淡淡道:“你們覺得難受是因為從未進過靈氣這么濃郁的地方,我出去鎖春林深處多次,自然比你們適應了些。”
是這樣嗎?嚴邵有些將信將疑。
牙煩多看了月長霽一眼便將目光移開,心里自然是不信她的說,不過依保持沉默。
看這三人像之前那樣自顧自跟著她,月長霽停下腳步,問道:“你們,這是確定要跟我一起?”
這話一下子把嚴邵給問住了,說實話要不要組隊行動他們兄妹之前一直沒想過,剛才跟著月長霽不過是下意識為之。
看著自家哥哥搖擺不定的樣子,嚴霏看向月長霽,主動問道:“我們都行,你可是不愿我們跟著你?”
月長霽道:“沒什么愿不愿的,只是有一點你們可要考慮清楚,這次我們進秘境是帶著考核任務來的。陽雪草既然如此稀有,說不定整個秘境里也難找出幾株之數,最后若我們在十五天內只找到那么一株,你們可要同我競爭?”
嚴霏聞言一愣,不吭聲了。
她只是覺得在秘境中跟月長霽一起行動,一定能有機會找到靈寶,而且月長霽身手好戰力強,遇到危險她們一行人不至于會丟了性命。
可根本沒想過,萬一找到的靈寶不夠分的話該怎么辦?
像長老說的那樣,跟月長霽公平競爭嗎?這怎么可能打得過她……
“你們……”關煜瞇眼看著三人,眼里帶著審視的意味,“該不會是想把月丫頭當苦力,企圖跟著在后面撿漏吧?”
“沒有沒有。”嚴邵忙否認道。
不等他說什么,月長霽輕笑一聲,似在對嚴邵三人道,也似在對蕭丞衍幾人道:“我相信你們都想得到進入內院的考核資格,你們若是自己行動,能不能找到那都是自己的本事,但若跟著我,可就真看運氣了。”
“是自己尋寶,還是指望我們能找到足夠分給你們的陽雪草,你們你們慢慢考慮。”
說完,她直接往秘境深處走去。
關煜見狀,立馬跟上,蕭丞衍蕭丞雪也只猶豫了一瞬間就跟了上去。
幾人自然明白月丫頭話里的意思,但他們相信十五天的時間,他們和月丫頭一定能找到足夠的陽雪草。就算最后真的只有一株,那他們也會盡力爭取,哪怕敗給月丫頭也不會有怨言。
況且,找到也不算最終成功,還得看那靈寶認不認自己,能不能完好帶出秘境。
總之一切還得看是不是自己有沒有這個機緣。
所以想這么多有的沒的干嘛,以他們幾人同月丫頭之間的關系,不跟著她跟著誰。
見月長霽幾人的背影即將走遠,牙煩想了想,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嚴邵拉住他的袖子,“牙煩兄,你確定要跟她一起?我們打不過她的。”
牙煩道:“剛進秘境,先一起行動熟悉熟悉環境,要不要分開之后再說。”
對哦,嚴邵看了看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心頭頓時一緊,連忙拉上嚴霏緊跟其后,喊道:“長霽,等等我們。”
月長霽不管嚴邵幾人心里如何想,她現在在意的是這次秘境之行該如何徹底擺脫學宮長老們對自己的懷疑。
按陣血靈的陽雪草的特性,若非機緣氣運強大之人,是無法將它完好帶出秘境的,所以最好能在尋到陽雪草后找個“背鍋俠”,替她成為顧光臨他們要找的天選之人。
可……
月長霽又看了看身旁一臉興奮的關煜,她是知道他有多想進學宮內院的,如果這秘境中真的只有一株陽雪草,她到時該如何選擇?
幾人一直以緩慢的速度不知方向的往前行進著,經過小半個時辰得適應,關煜等人的不適感大大減輕,眼前如濃霧一般的靈氣對他們視線的遮擋也漸漸變弱,秘境中的景色這才真正展現在眼前。
一片被緊密枝葉遮擋的不見天日的密林。
林中樹木看起來稀疏,但每顆樹木頂端長得都極大,其間有長滿綠色圓球狀的長枝條從頂部垂下來,那些綠色圓球還像螢火蟲一般,一呼一吸地發著微弱的綠光,讓這密林看起來頗有些夢幻的感覺。
關煜好奇地看著這些垂下的長枝,突發奇想道:“你們說枝條上這些小綠球,是不是正在吸取秘境中的靈氣?所以才這般一閃一閃的發光?”
“有可能。”月長霽道。
她已經有靈力,能隱約看見時不時有一縷縷微弱的靈氣在枝條間環繞,若是她此時就地打坐修煉,周身也會有這樣的景象。
只不過讓她好奇的是,秘境中的樹木也像異獸一樣需要自行吸取靈力嗎?
這世道有關御靈逐漸的種種太過細鎖繁多,她也第一次進真正的秘境,還沒來得及細細了解,對于眼前的情景也只能猜測。
見關煜正要去捏那綠球,月長霽連忙喝止道:“別手欠,你也不怕有毒?”
關煜一抖,趕緊收回手。
可等他和月長霽不經意回頭一看,卻見嚴邵僵硬地站在原地,右手正捏著枝條上的一個小綠球……
此時那綠球已經被嚴邵捏爆,綠色的汁液瞬間飚出。
嚴邵驚恐道:“我、我發誓我真的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沒想到它竟然爆了。”
“哥你沒事吧?”嚴霏緊張道。
嚴邵細細感受了一下,好像身體沒有中毒的跡象,他身體頓時一松,“沒事。”
見月長霽面上有些不悅,他連忙致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隨便伸手了。”
誰知他話音未落,四周的枝條開始扭動起來,枝條上的小綠球光芒瘋狂閃動,竟紛紛從紙條上脫落,隨后一雙雙小翅膀從綠球上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