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鶴長老走后。
神魔鼎提醒道:“小子,你要小心這個張鶴。”
“這人心思不純,剛剛拒絕他的時候,我看他都快忍不住出手了。”
秦元心中回應道:“無妨,宗規森嚴,想必他也不敢如何。”
即便那張鶴真的懷恨在心,他現在揚名整個望道宗,并不怕他暗中動什么手腳。
不過,終究還是實力不夠。
若是實力足夠,管他什么長老什么親傳弟子。
誰敢對他有敵意,直接上門便是。
想罷,秦元便要回到府邸之中。
然而,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秦元,我倒是沒想到,你這么有種......”
“張鶴長老親自上門想要收你為徒,你都會拒絕......”
“不過也好,要是你真的成為張鶴長老的親傳弟子,到時候還真有幾分麻煩。”
秦元聞言,目光向著聲音來源移去。
只見,府邸的一旁,走出一位俊美的紫袍青年。
那紫袍青年披頭散發,語氣溫和,但神情略帶狂傲之色。
一雙眸子散發幽光,此刻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秦元。
秦元打量了一眼青年,并不認識這人。
不夠,倒是能感覺出,此人極強,至少要比那楚寧峰要強出不少。
秦元微微挑眉,淡然說道:“你便是林天生吧?”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親自上門了。”
“你若是想要拜張鶴長老為師,我倒是能幫你說上幾句。”
林天生輕笑一聲,對秦元認出自己毫不意外。
“那張鶴?他還不配讓我拜他為師。”
“就算這整個望道宗,也沒人配做我的師尊。”
秦元聞言,倒是有些驚訝。
聽這意思,那林天生居然不是望道宗的親傳弟子。
而且,說出這種話,他也不怕有人找他的麻煩?
最起碼,林天生若是在張鶴面前說這話,他必然不會當沒聽見。
然而這時,林天生歪頭輕笑,說道:“我聽說,便是你要我親自上門來取?”
“那我現在來了,你看......”
“你是先將那鎮魂玉碟交出來,我再廢了你,還是先廢了你,我再自己搶回鎮魂玉碟?”
那林天生就這么一直輕笑著看著秦元,仿佛說的是今天吃什么一樣,語氣溫和,面帶笑容。
“呵,大話倒是不少,有本事,你便自己搶回去。”
秦元完全不吃威脅這套,當即淡然回應。
這林天生確實很強。
雖然氣息上能感覺出來,此人還是凝元境九層,但是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波動。
皮膚之上散發微光,顯然修煉了煉體之法,體魄同樣不弱。
若是楚寧峰與這人對戰,說不定撐不過數招,便會敗在他手底下。
不過。
既然林天生已經找上門來。
那何必慣著他。
那林天生聞言,倒也不怒,輕笑著說道:“不錯,若是你真的像一條狗一樣,跪地搖尾巴,反而會讓我失望至極。”
“現在看來,你倒是有幾分骨氣。”
“少在那裝模作樣了,你要是想拿回鎮魂玉碟,那便自己過來拿。”
秦元冷笑一聲,手一翻,便將那鎮魂玉碟取出,放在手中,示意那林天生過來搶。
“哦?”
那林天生譏諷的看了秦元一眼,手中掐訣,似乎是操控著鎮魂玉碟法訣。
果然。
秦元手中的鎮魂玉碟猛然一震,便漂浮起來,緩緩向著那林天生飛去。
“呵,想奪我鎮魂玉碟,你也配?”
“果真是個蠢貨。”
神魔鼎噗笑一聲,不屑道。
下一刻,那鎮魂玉碟停懸在半空之中。
嗡——
“嗯?”
林天生見狀一怔,隨即雙手再次掐訣。
這種情況林天生還真沒見過。
那鎮魂玉碟并非認他為主,而是林天生使用的一種,強行操控靈器的法訣。
已經在這鎮魂玉碟留下印記,可這鎮魂玉碟居然突然就不理會自己了。
然而,那鎮魂玉碟沒有半分被法訣操控的跡象。
隨后,那鎮魂玉碟竟然發出金光,隨后一道金光射向那林天生。
“什么?”
砰!
那林天生身上發現出一道光盾,金光撞到那光盾之上,轟然破碎。
隨后,懸停在半空的鎮魂玉碟,便主動飛回秦元手中。
林天生見狀,連忙繼續掐訣,可那鎮魂玉碟毫無動靜。
“你!你對這玉碟做了什么?!”
林天生見法訣再不管用,頓時急了。
這寶物可是針對神魂的靈器,他也只有這一件。
“呵,我可沒做什么,一切,都是鎮魂玉碟自己的選擇罷了。”
秦元實則也沒想到,那林天生催動的法訣,居然能操控鎮魂玉碟。
然而,鎮魂玉碟之上已經被他刻下神魂印記,不可能再被旁人操控。
剛剛那鎮魂玉碟發出金光反擊,便是被強行操控之后自行攻擊罷了。
并非是秦元故意操控。
“哼!”
“小子,我看你是當真找死!速速將那玉碟還于我,不然.......”
此刻,那林天生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聲音不再溫和,而是變的冷厲起來。
秦元聞言,絲毫不在意林天生的威脅,冷笑一聲說道:“我說了,有本事,你便自己過來搶。”
“在那磨磨唧唧,口頭放狠話,沒什么用。”
轟——
秦元話剛落音,那林天生面色一沉,猛然踏出一步。
渾身氣勢爆發,強橫的氣息宛若一頭妖魔一般,向著秦元壓來。
“在這望道宗之中,還沒人敢對我這么說話!”
秦元雙眼微瞇,太虛造化之力在體內運轉,便將那股強橫氣息抵擋。
這林天生的氣息,確實強大,遠比平常凝元境九層更加可怕。
就連那楚寧峰,也都遠遠不如。
恐怕,這林天生距離突破元丹境也不遠了。
然而秦元絲毫不懼,面色逐漸變得冰冷,渾身氣血與太虛造化之力澎湃,激起無形氣浪,發梢飄動。
這林天生雖強,但想憑借靈壓便讓秦元退讓,必然不可能。
“哼!”
“你倒是有幾分手段,竟然能抵抗住我的靈壓。”
林天生雙眸之中露出詫異之色。
他的靈壓,附帶了一種功法特性。
看似只是單純靈壓,但實際上,暗藏玄機,類似一種神魂攻擊。
能夠震懾旁人神魂。
若是對戰起來,將會心不在焉,時刻感受到神魂發出預警疼痛。
然而,那秦元好似沒反應一般。
好似只是運轉了靈元,便跟個沒事人一般。
“哼,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隨即,那林天生也不管那些,渾身靈元爆發,雙眸之中的殺意宛若實質。
“那邊快些!磨磨唧唧。”
秦元冷笑一聲,當即手中催發靈元,將那鎮魂玉碟一拖,那鎮魂玉碟便漂浮在半空。
正好拿著林天生試試這鎮魂玉碟的威力。
然而,就在這時。
嗡——
就在秦元與那林天生即將開戰之時。
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雷光閃爍。
轟隆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一瞬間便浮現數朵烏云,掩蓋望道宗深處的天空之上。
“嗯!?什么情況?”
剛要出手的二人,被這動靜驚到,瞬間退出數步,一同看向遠處烏云蓋頂之處。
“那是......宗主閉關之地......”
林天生作為望道榜常年第一名,自然見過不止一次望道宗宗主。
相比與秦元,他更了解望道宗。
僅僅掃過一眼,便已經分辨出,那里便是宗主所在的山峰之處。
轟隆隆——
只見那片山峰之上,烏云蓋頂,一道道雷霆電光不斷閃過。
轟——
突然一陣轟鳴之聲傳出。
那烏云更加昏沉,仿佛天空下降,落在那片山峰之上一般。
望道宗之人看見那副場景,不由得心胸生悶,思緒不寧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那座山峰之上,一道靈光浮現,沖天而起。
一股強橫霸道的氣息傳來,幾乎是瞬間,便覆蓋了整個內門。
“這是......宗主的氣息......”
林天生雙眼微瞇,喃喃道。
“小子,這是有人要突破通玄境了......”
腦海中,神魔鼎的聲音響起。
“通玄境?莫非是望道宗宗主?”
“原來如此,望道宗宗主先前也只是元丹境么......”
秦元聞言,倒是有幾分詫異。
他一直以為這望道宗之中,定然有通玄境之人。
沒想到宗主先前也只是元丹境。
不過也怪不得秦元,自從他進入望道宗以來,他便一直沒見過那望道宗的宗主。
只是那入門之時,宗主專程來看了一眼,便飛走。
秦元自然也不知此事。
自然不知道望道宗的宗主是什么境界。
此刻。
一眾長老率先感受到這股龐大強橫的氣息。
一個個紛紛從府邸之中飛出,在半空之中懸停,面色凝重的看向那片宗主所閉關的山峰。
而望道宗的弟子,也都聽到這股動靜。
但大部分人并不知曉這是什么情況。
“好可怕的氣息......好強橫的氣息......”
“這是什么情況?那烏云是要劈那座山峰嗎?”
“莫非是有外敵進攻望道宗?!”
突然有弟子猜測是有外敵進攻望道宗,引起一片驚呼。
然而卻越想越可能。
畢竟,也未曾有長老出來解釋。
一眾長老都在半空之中懸停,看模樣面色凝重。
自然會這么想。
然而,地面之上的弟子沒看見的是。
更多長老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突破到通玄境,乃是他們這些元丹境之人,做夢都想突破的境界。
然而,想要突破通玄境,實在是太難。
望道宗之中,并非只有宗主一個元丹境后期之人。
就算如此,也只有宗主一人此刻正在突破通玄境,便知道其中難度。
天賦毅力機緣,缺一不可。
而元丹境與通玄境好似只隔著一層薄膜。
實際上,其中差距,當真宛若天地一般。
就好似秦元一般,他從未想過,能從凝元境便擊敗元丹境。
因為到了元丹境,便已經能夠自由的在天空之中飛翔。
渾身靈元狂涌,宛若天崩地裂。
根本沒有可比性。
然而,元丹境與通玄境,差距則是更大。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跨過這宛若壁壘一般的一步。
此刻那山峰上出現的異象,便是宗主嘗試想要突破通玄境。
一眾長老雖然羨慕,但并非嫉妒之心。
若是宗主突破到通玄境,那么望道宗的地位將會再次上漲。
對于望道宗的每個人來說,都會是一件好事。
隨后,眼看望道宗的一眾弟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這才有長老下去解釋,并驅趕以為那山峰天降寶物,想要去掙搶一番的弟子。
有長老的解釋,很快,這是宗主要突破到通玄境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望道宗。
頓時整個望道宗都變得喜氣洋洋。
“太好了,原來是宗主要突破到通玄境!我還以為有外敵入侵呢!”
“哈哈哈哈,日后,我望道宗也有通玄境強者了!!”
“哼哼,到時候,我望道宗定然可以再次壯大幾分,資源也回源源不斷,每個都的修行速度,都會加快數分!”
此刻,幾乎是所有望道宗的弟子,都歡喜的看向那片山峰。
感受到宗主那強橫且霸道的氣息,不由得心中向往。
自己什么時候也能修煉到這番地步。
在萬眾矚目之下,突破到通玄境階。
只見,那片山峰上的強橫氣息越發宏大。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其歡呼雀躍。
天地之間發出雷鳴陣陣,轟鳴不斷。
很快,那道氣息不斷盛大。
很快便超過了元丹境的范疇。
甚至很多長老紛紛撫須,露出欣喜笑容。
天地間靈光匯聚。
竟幻化出五顏六色的靈氣在空中漂浮回蕩。
一道道令人心驚膽顫的恐怖氣息起伏。
“這是......”
秦元怔怔的看向那片五顏六色形成的云朵。
心中竟然又是恐懼,又極為渴望。
腦海之中的神魔鼎當即回應道:“這是規則的顯化,并非規則,而是代表著規則。”
“規則......”
“嗯,小子,那東西不是你現在能夠接觸的,莫要好高騖遠。”
秦元當即強制自己不再去看。
雖然有時這吹牛鼎說的話不太靠譜,但畢竟存在了千萬年,他所說的經驗類問題,還是可以一聽的。
突然!
轟隆隆——
一道雷鳴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