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子見狀,隨意松散地披了件薄裳,來到謝執面前,嬌怯道:“君上,奴來伺候君上更衣,就不勞仙子動手了。”
宿翎一聽,如蒙大赦。
雖然女人事為了攀附上謝執,卻是于她最好不過了。
女子雖然已經疲憊,但有表現的機會,她亦不能錯過。
傳聞君上寵幸過的女人不少,卻從不將她們納進后宮,她自然也知道今日過后不會有什么結果,可卻不甘心和那些女人一樣。
云兮暗中打量了好幾眼地上的女子。
不得不說,那張臉,便是一直美貌自負的自己,也要有些驚嘆的,女子的容顏不是世俗的庸脂俗粉,修了無情道的神女,額間的一朵海棠,清冷神圣便勝卻人間所有。
就算她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但她多少懂些男人,男人的眼神,不是要殺人,反倒是……帶著些欲望……。
男人都是這樣,女人越是高不可攀的模樣,他們越是熱衷于將這樣的人拉下深淵……。
她已經知道待會會發生什么了。
對此,她不禁升起一股危機感。
她端起一旁早就備號的溫水和帕子,正要擦拭,卻被制止。
“不必,退下。”謝執聲音淡淡,隨后將那帕子扔在宿翎面前。
“君上……”
謝執只看了一眼,女人只好乖乖退到一旁。
似乎看出宿翎的不愿,男人也不勉強,只淡淡道:“伺候好了,三日后,放你回去。”
宿翎心中一動,抓起帕子的手有點抖,她抬眸看他,微微皺眉,在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淡漠的神情染上了一絲俗世氣息。
男人眉眼微微下壓,盯著看了一秒。
“說話算數?”
“我的耐心有限。”
謝執沒有回答,宿翎只當他答應。
她起身,將帕子打濕,從男人寬厚的肩膀到手臂,她擦得極其敷衍,伺候人的活她從未做過,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值得她伺候。
謝執盯著女子的側顏,心中一顫。
就是這個女人,將他當狗一樣的玩弄羞辱。
他的一腔赤忱,被她的戲弄和譏諷澆得透心涼。將年少的自尊心踩在腳底下,還要攆上幾腳。
像極了被拋棄的流浪狗。
現在看著她跪在身下,男人眸色漸深。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是變了一變,室內合歡香燃得很足,宿翎沒有靈力護體,越到后面,動作越慢,身子也有些軟了。
再往下,宿翎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偏過頭回避視線,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想來她冰清玉潔的形象是徹底毀了。
而且……誰知道男人會不會反悔。
謝執嗤笑一聲:“怎么?師姐不是修的無情道嗎?”
“這樣就受不了了?”
他喊她師姐,語氣里卻盡是諷刺玩昧。
宿翎身軀一顫,被這樣的目光看得羞愧,聽出話里的嘲諷,看了男人一眼便收了回來。
她并不想反駁回去,
隨他,只要能放她走,他多嘲兩句也無所謂。
謝執的目光幽暗,被她這樣一瞪,心中忍不住燃起怒火。
分明是被他說中了!看著她從高高在上被他拖入泥濘。原來清冷仙子也會沾染這些污穢之物,原來,她之前一直是在裝清高。
“當年你……”宿翎沒有看到男人眼神的變化,想對當年之事給他一個道歉。
卻不想話還沒說出口,謝執眸光一沉,下一秒,一股失重感傳來,男人抱起她就往床榻走去。
一切來的措不及防,宿翎被毫不憐惜地丟入,床榻上濃郁石楠花氣味混合著冷香一股腦地沖著她涌來,腹中一股反胃,男人沉重的身軀頃刻壓上。
“你想說什么?”謝執忍不住粗喘一聲,暴露了他最深處的想法。
“你干什么!”宿翎驚愕不已,伸手撐在嚴己胸膛擋住他,她想推開謝執。
謝執置若罔聞。
“伺候男人,你說干什么?”眼中洶涌著恨意,早已沒了之前的淡然。
現在宿翎在他眼里,不過是婊子立牌坊,裝什么圣潔,他現在只想狠狠地將這份屈辱還回去!
宿翎又惱又羞,雙手撐在面前阻止道:“你剛開始說的不是這個伺候!”
謝執掐住女人的下巴,身下一壓。
“規矩改了,一個俘虜,有什么資格談條件!”
“你無恥!”
“無恥?”謝執輕嗤一聲道:“那又如何?”
而今弱肉強食,他對她做什么都可以!
云兮咬牙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又恨又惱,不過堂堂青云宗長老淪落到要和她一同“伺候”,瞬間又覺得不是那么怨恨,仙子甚至連她都不如,當著其他人的面就被君上拖了進去,里面還有她留下的痕跡。
她看得出來,君上在羞辱她。
仿佛天上的仙子被君上拖入凡塵蹂躪……。
宿翎生氣了,就算自己曾經嘲諷過他不自量力,但那時是她年少不懂事,有些嬌縱,可何至于被他這般凌辱。
不想他一個男人度量這么小!
“當年是我不懂事,我為自己先前的行為向你道歉,可是……可是你不能……”衣裙在男人手中撕的粉碎,她的腿被男人頂開。
想要繼續解釋的話被男人粗暴的動作打斷。
“對不起!但是你不能……”
心里防線崩塌,從被虜的那一天她就做好可能被凌辱的準備,可她萬萬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謝執沒有停下動作,不顧女人的掙扎,雙手緊緊掐住她的腰,臉色陰沉,他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攔他,她不過是他的俘虜而已。
“閉嘴!”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謝執,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墮入魔道,人人得而誅之!”
“我會殺了你!”道歉沒用,宿翎怒罵道,屈辱的淚水不住劃過。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他剛剛才……!
惡心,骯臟!好臟!!宿翎拼命抵著男人的進攻,誓死不從。
“求你……。”
或許和他發生關系,也不是那么讓她無法忍受,但是前提是,在那之前,男人至少是干凈的。
謝執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甚至都沒有散去,腹中翻涌著一陣惡心。
“你在裝什么清高?你不也早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嗎?!”男人頭頂著汗水,額間青筋凸起。
崩潰的瞬間,宿翎一聲尖銳的呼喊,只覺得一股怒氣急上心頭,識海混沌,一道白光閃過。
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大片光景。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力氣在一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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