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宿翎在水里徹底清醒過來,這水冷的徹底,但更可怕的是她的整個身子在忍不住往下沉,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恐懼,她怕水??!
“謝執,救……?!彼€來不及呼喚一聲,就被狠嗆了幾口水。
剛剛才清醒的思緒瞬間又被恐懼籠罩,一冷一熱在她體內交替,宿翎想哭,整個宗門沒有人知道她怕水,所以謝執把她丟了下來。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岸上少年的臉,好像有些陰沉又好像有些生氣,再來不及看一眼,她已經沒有力氣像,整個人向下沉去。
再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將她往上提,宿翎如同找到浮木一般,大口喘息著,害怕和恐懼之感緩了好久才緩過來,整個人死死地纏在男人身上。
兩人衣裳盡濕,單薄的布料擋不住什么春光,也擋不住兩人的體溫互通,宿翎幾乎是死死地抓著男人的衣領,帶著點怒氣。
“咳咳……咳!”
“抱歉師姐,我不知道你不會水。”他在宿翎發火前出聲打斷,聲音帶著些愧疚,卻眼底卻沒有絲毫歉意。
黑影只是看了一眼便遁了,如果說在那個男人手上還能有大概活命,那女子上來可就不一定了,她是真真正正的名門正派。
而且剛剛自己對她下了媚術,等女子反應過來怕是會扒了他的皮……。
宿翎狼狽地靠在他懷里,有些生氣。
“對不起師姐,你剛剛神志不清,若我不將你丟進這冷泉,怕是會欲火焚身?!鄙倌贲s忙解釋道,像是生怕她以為自己公報私仇。
“師姐剛才在想著誰?”
他微微低頭,神色有些落寞,委屈極了。
宿翎卻覺得聽到了話里的控訴,控訴她把他看做大師兄對他圖謀不軌,更甚好像在暗示她竟然在意淫小師妹的男人。
宿翎:……
她生氣但是又不能說什么,難道說她剛剛沒有將他錯認為大師兄,她一直投懷送抱的對象一直是他嗎。
謝執做的也沒錯,就算她剛才神志不清醒,但是她也清楚剛才自己腦子里的畫面和男人,難道她很期待什么嗎?
“不怪你,都是邪祟搞的鬼,你做的……很好。”宿翎硬著頭皮說道。
因為她沒理,只能自己生悶氣。
她上下兩輩子,一直對男女之事沒什么經驗,唯一有的也只是謝執給她的那一段經歷。
宿翎揉了揉太陽穴,應該就是這個的原因,他腦海里才都是謝執。
“師……師兄他們怎么樣了?!彼摁崽撊醯乜吭跇溥叡е约?,問道。
算了,丟水里就丟水里吧,至少她沒有丟人,她現在有點不敢面對大師兄了,只能祈禱大師兄沒發現他們。
“他們已經走了?!?/p>
“那就好。”宿翎心有余悸,此一遭不知道該說倒霉還是倒霉,狼狽又失態,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每次靠近謝執總沒有什么好事。
此行早已經忘記了最開始的目的,她只想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謝執也看出了她的疲憊,垂眸道:“師姐,我送你回去吧?!?/p>
“不必。”
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謝執再次恢復冷漠的神情,他抬手一捏,黑影疼地頓時現形。
“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黑影聞言一顫,驚訝地看著男人,他怎么知道?
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當見到人的那一刻,謝執毫不意外,看著衣冠楚楚、神采奕奕的男人,再看了眼地上昏睡的人,目光平靜道:“沈師兄不愧是天之驕子,想做的事沒有一件達不到?!?/p>
沈言奕看著早已經沒有那份病態的少年,簡直變了個樣子。
“不,終究還是有一件沒做到,是我失策了?!焙谟皳u搖晃晃地來到沈言奕的身邊,目光祈求地看著男子。
“解藥給你,把咒解了?!?/p>
男人拋出一瓶解藥,干凈利落,沒有一點含糊。
發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看來剛才那道暗器身上果然有毒,沈言奕想殺他。他說的失策應該是低估了他。
謝執:“你想殺我?!?/p>
“你算計在先,殺你不過是替宗門清理門戶?!鄙蜓赞炔谎陲?。
謝執笑了,他就是個虛偽小人!
“我不過是讓師姐看清你的真面目,這怎么能是算計?”沈言奕比他高了一點,氣勢卻一點不輸他。
“不若說是你欺瞞在先?!彼挚戳搜凵s在男人衣角的黑影,勾了勾唇,諷刺道:“正道君子也養妖物嗎?”
“還是覺得強了自己的師妹,是君子做派?”
這一件件事,無論是放出去哪一條都足矣撕下男人偽善的面具,沈言奕卻不以為然,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喜歡什么他就做什么。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昨日?!?/p>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樣算計。
“別在我面前假惺惺,我嫌惡心。”謝執面露嫌惡道,他最討厭沈言奕這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仗著一張臉,凈會哄騙女子覺得他是個好人,現在還在他面前假惺惺。
“我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你好像也沒好到哪去?”
沈言奕神色微冷,他也不是好惹的:“青云宗可容不下一個會引靈咒邪術之人?!?/p>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不過是同一類人罷了。一場交談,不必言明,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不好惹的人,要么弄死對方要么互不干涉。
謝執:“怎么,你要告訴她嗎?”
沈言奕溫和一笑,“我不會告訴宿師妹?!?/p>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什么時候會暴露?!?/p>
“宿師妹現在變得很不一樣了,你可要小心點,別被發現了?!?/p>
聽起來像是善意的提醒,卻讓人覺得莫名不舒服。
“沈師兄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吧,別讓她總是往別的男人身邊跑,不然師兄你沒面子?!?/p>
兩人都很擅長戳對方的心窩子,知道怎么樣最傷人。
“那就看師弟你什么時候成功了。”
說著,余光看了眼昏厥過去的女子,笑意加深,反正,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
面露一絲挑釁,眼神好像在說,他可以強取,你可以嗎?
宿翎修為高,對她用強,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謝執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