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上的人紛紛避開。
謝執虛弱地扶著抱臂而起,似乎早有預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怎么了。”
“怎么了?你得罪了宿師姐,你說怎么了?”
“我們整個下荒峰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都是因為你沒有管住你那攀高枝的心思!”
這話一出,看戲的其他人頓時哄笑起來,都在嘲諷他想要另辟蹊徑往上爬。
“不過人宿師姐看不上你,教訓了你一頓,你最好安分點,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李函低聲在他耳邊道,“有人請你出去一趟。”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聞言,謝執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冷靜不少。
隨后李函一個眼色,身邊的幾個男人瞬間將他圍住,架起謝執就要往外走,旁邊的人看了,神色里也只是漠然,低眸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們早就看出來,謝執這種小白臉早晚會被他們看上,看謝執的眼神里帶著些異樣,為謝執感到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看戲的心態。
謝執早已習慣他們的冷漠,他甩開男人的手,說道:“我會自己走。”
李函沒有阻止,“那好。”
謝執被帶到一個隱匿的角落,林間靜謐,沒一會兒人群里走出紫衣的少女,謝執認得她。
是她身邊的人。
“不知周師姐找我有何事?”謝執開門見山,有些警惕。
這個女人就是上次站在她身邊,譏諷他,在宿翎走后,又命人將她扔進蛇窟的周紫晴。
少年唇色慘敗,整個人虛弱極了,但他的背卻一直是直的。
預告告訴他此人來找不是好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看上次給你的教訓你沒吃夠,我不是說了嗎,以后見到我們,記得點頭哈腰。”女人隨手重重地點在謝執的肩,謝執疼得眼底瞬間泛起淚光,腰卻沒有彎下一分。
他冷眼看著她,仿佛看死人一般。
周紫晴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都這副樣子還這樣犟。
想起來此的目的,宿翎讓她來給這個病秧子送藥賠禮道歉,原本她還在疑惑為什么,現在看來是怕這病秧子記仇啊。
她有些不屑,不信這個病秧子報復。
周紫晴微微皺眉,上下打量起男人,少年雖然臉色慘白,但也擋不住他上好的姿色。
漸漸萌生出其他心思。
她使了個眼色,李函一群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她把謝執堵在角落,笑道:
“你想爬上宿師姐的床,可是我看宿翎師姐那么討厭你,你是沒機會了,不若試試我,我雖沒宿翎師姐那么好的條件,但在青云宗混的也不差。”
女子說著想去摸謝執的下巴,被他躲掉。
“你跟了我,在青云宗也算有個依靠,怎么樣,我可以讓我師傅將你從外門弟子破例收為內門弟子。”
她想要謝執做她的男寵。
謝執一陣惡心,嫌惡地看著她。
“破例?怎么個破例法,靠你這副身子去勾引你師傅在床上吹枕邊風嗎?”男人忽然收起眼底的虛弱,譏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七日前,墨竹林,我可是才親耳聽到師姐你在木瑾長老身下放浪的樣子。”
男人不緊不慢地說著,露出一個涼薄的笑。
“師姐的師傅沒有滿足師姐嗎?”
她是什么東西,也敢這般羞辱他?
周紫晴神色猛地一變,謝執的一番話讓她嚇得失色。他……他怎么會知道……!
驚恐地看了眼四周。
“你……你竟然看到了!”
“師姐要殺人滅口?”
周紫晴眼眸狠光一現,猛地掐住謝執的脖子,“你以為我不敢?”
似乎是有些沒想到女人迅速翻臉,謝執被掐得瞬間說不出話。
“我是看你長得不錯才想給你一個捷徑走,沒想到卻被你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我便是容你不得了!”
謝執被她掐得快喘不過氣來,他承認,自己的確是一時意氣,沒有考慮后果就將此事說了出來。
可女人侮辱他,他雖身份比她們都低賤,卻也容不得她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
“師姐……以為,我敢……說出來,就沒有想過……會被滅口的后果嗎。”
周紫晴聞言神色一變,“你還告訴了其他人?誰!”
“師姐……可以試試,我死后,這個消息……多久會傳遍宗門。”少年拖著孱弱的身子輕笑一聲。
胸有成竹的模樣好似他真的留有后手。
他只是在賭,賭她不敢拿這件事開玩笑。
果不其然,女子在聽到這句話猶豫了好一會才松開了他。
青云宗是四大宗門之首,斷不會容忍師徒亂倫此等行徑,若是爆出來,且不說她,就連她的師傅或許都會被逐出青云宗。
而且她了解那老頭什么德行,到時候只會把她祭出去。
她的確不能冒這個險!
“你想怎么樣?”女人咬牙。
謝執輕咳一陣,被掐得淚眼泛光。
“師姐在和我談條件?”
他頓了頓,隨即又有恃無恐道:“我的條件師姐可能要不起。”
周紫晴被少年囂張地樣子氣得心緒起伏,卻又無可奈何。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來找謝執的麻煩,反倒被這個家伙拿捏。
少年囂張地模樣讓周紫晴起了殺心,她倒是有把握嫁禍給宿翎,以宿翎那性子,就算死了個低賤的弟子也不會在意。
怕就怕男人死后這個密秘落到了另一個她不知道的人手里,到時候她才是真的日日心驚膽戰!
“你到底想怎樣?!”
她話音剛落,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
周紫晴頓時改了神色,“謝小師弟,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這是上好的靈丹和靈髓,不知師弟可否既往不咎?我們此后也好相安無事。”
“還有這株千葉伏株,不可謂世間少有,用他煉制的筑基丹,不出三年,必定能助師弟順利筑基。”
少女聲音一改溫柔,謝執只是有一瞬的怪異。
“師姐,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紫晴聞言頓時一喜,這些珍惜藥材其實并非是她的,是宿翎讓她代為轉交致歉,原本她并沒有打算拿出來,現在卻不得不順水推舟了。
“除此之外,我還要你跪下……”少年臉上帶著蒼白的笑,一字一句道:“向我道歉。”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宿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微微皺眉,表面看上去的柔弱師弟,沒想到是這般“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