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目的和沈舟類似,也是要救回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確定家人是否還在這里。
沈舟又怎么能這么篤定......
魏行知苦笑一聲,問道:
“你怎么能確定,你姐姐一定也在這里?”
沈舟的回答,簡單卻異常堅定,讓魏行知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頭。
“她是神,我能感受到她。”
“我之前跟你說過吧,‘逆轉’不是來自玄冥,我能感受到,這是姐姐賜予我的‘赦免’啊。”
看著沈舟有些瘋癲的樣子,魏行知只覺得這個回答荒謬極了。
沒有一點實質性的證據,全憑一點唯心的信念。
只不過,她既是個能親手捏碎自己心臟的瘋子,和她爭辯的意義也不大了。
于是,魏行知朝著沈舟微微頷首,算作是對她的回應。
關于沈舟的事情,或許還有一個突破口,她將目光轉向官洋,眼神里帶著些許意味深長。
“官洋,到你了。”
官洋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官洋,心理醫生,來到這兒之前,沈舟殺了我。”
“我......?”,沈舟有點不會了,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
在她的記憶里并沒有官洋這個名字。
況且,官洋也說了,他只是個心理醫生,沈舟并不認為一個心理醫生有被自己殺死的價值。
看著沈舟疑惑的樣子,官洋心中的疑惑不比她少。
“我沒有污蔑你的理由,況且,沈總手上的人命,不差我這一條吧。”,官洋冷冷的說道。
沈舟倒是輕笑一聲,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手中的人命,不過是證明自己的勛章罷了。
因此,她很滿意官洋對她的‘贊許’。
許警官嘆了口氣,她一時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和這個草菅人命的家伙組隊......
可,這聲不起眼的嘆息讓魏行知心頭一顫。
殺人......
這倒是提醒了她!
她快速組織了一番語言,說道:
“官洋,雖然這么問有些不禮貌,但請你再詳細說說,你是怎么死的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細節越多越好。”
“怎么?你還真有施虐的癖好啊?”,官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一字一頓道:
“她從身后,用刀,刺穿了我的心臟,夠詳細嗎?”
“你沒撒謊?”,魏行知反問。
官洋聞言,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冷反駁道:
“我再說一遍,我沒必要撒謊,更沒必要誣陷沈舟。”
魏行知承認,官洋的話中,后者不無道理。
他確實沒有誣陷沈舟的理由。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即便是誣陷成功,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沈舟也一樣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但前者......
魏行知瞇起眼睛,緩緩開口。
“你的回答里,有兩個地方邏輯很奇怪。”
“第一,你說她從背后殺了你,那你怎么知道,殺你的人就是沈舟。”
“第二,沈舟是軍火販子,她有槍,犯得著用刀嗎?”
“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這些疑點可以作為我們判斷的依據。”
“我確實沒說謊。”,官洋篤定道。
他揚了揚眉,幽幽說道:
“你不去當警察,還真是可惜了,說說看吧,她為什么要殺我?”
“官洋,沈舟應該是你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
魏行知用手背撐著臉頰,眸子在暖光燈的映照下,呈現出淡淡的金黃。
“先從沈舟說起吧。”
“榮幸。”,沈舟的嘴角勾勒出幾分玩味。
“你說過,你有兩個身份,某公司總經理和軍火販子,但哪個是主哪個是副,你心里很清楚吧。”
“要做軍火交易,你基本不可能在境內,因此,那個公司很可能就是你用來掩飾一切的空殼。”
“不是基本不可能。”,許警官突然打斷道:
“想把軍火交易做大,一定不可能在境內。”
沈舟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我雖然不記得據點在哪里了,但要我現在選,也一定不會選擇不賺錢,還容易沒命的境內。”
魏行知笑了笑,接著說道:
“你殺死官洋的時候,大概率是在國內,所以你沒選擇用槍,而是用了刀。”
“我有個疑問哈……”,沈舟微微皺眉。
“你的意思是,我為了殺官洋,不惜冒著被抓的風險回國?”
“這個我暫時判斷不了,但不排除這種可能。”,魏行知回答道。
沈舟點了點頭,“好吧,你繼續。”
“沈舟,如果你和官洋都沒有‘赦免’和道行,現在讓你殺了他,你會怎么做?”
“哈……有趣……”
魏行知的話讓沈舟抬起眸子,玩味的目光緩緩落在官洋身上。
她打量著眼前斯文中帶點病態的男人,嘴角勾了勾。
“這對我來說不算困難,怎么做都可以吧,只要別留太多證據就行。”
官洋并沒有被她有些狂妄的話惹惱。
他心里清楚,沈舟說的沒錯,無論在這里還是現實中,他都不是沈舟的對手。
“那就是了。”,魏行知笑道:
“所以你不可能在有刀的情況下,還選擇從背后偷襲官洋。”
“所以你還是認為我在撒謊?”,官洋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悅。
“不。”,魏行知搖了搖頭。
“許警官,幫我個忙,還原現場。”
許警官還沒反應過來,便只覺得手臂上多了一股拉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她直愣愣地被魏行知拉入了懷中!
魏行知身上有股很好聞的草木清香,許警官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有些不知所措地咽了咽口水。
景景見狀,先是一怔,隨即,明艷的唇迅速揚起。
“哇哦~”,她不由自主地一聲驚呼,看起來興奮極了。
可接著,魏行知的動作就讓她又是一愣。
她迅速用右手掏出口袋中的水果刀,從背后對準許警官心臟的位置!
只不過,朝向許警官的那端,她用了刀柄。
魏行知回過頭來,看向官洋。
“明白了嗎?這個姿勢,你能看到她的臉,她也能從背后殺了你。”
言罷,她趕忙將刀收起,握了握許警官無處安放的手,說道:
“感謝贊助。”
許警官怔怔地直起身子,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神茫然。
官洋沉默片刻,輕輕乎了口氣,說道:
“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雖然沒有撒謊,但有一點我本想瞞著你們。”
“我好像……并不恨沈舟,她殺了我,我應該恨她才是。”
“這么說……你真是姐姐的情人?”,景景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