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希希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額頭上止不住的冒出了冷汗,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緊緊的粘在身上。
“我是做夢了嗎?剛才的夢預示著什么?”希希心有余悸,她現在都記得哥哥墜下懸崖時那一刻的恐慌,她好怕再一次失去哥哥,不過好在那只是個夢,夢都是反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吱——”門開了,秦幽云從門后走出來,手中端著一碗粥,“希希你醒啦!來吃點東西吧。”希希見到秦幽云,顧不上沒穿鞋便跑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秦幽云伸手摸了摸希希的頭,“我的小祖宗,這是怎么了?”希希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抱緊了秦幽云……的腿,她聲音有些悶悶的,“哥哥,我剛才做噩夢了。”秦幽云沉默了一下,輕聲詢問,“跟哥哥說說,夢到什么了?”
“夢到哥哥從懸崖上掉下去了,我怎么喊哥哥都不理我。”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些許哭腔,“不哭不哭,哥哥這不是好好的嗎?”此時的秦幽云還沒有意識到,希希夢見的是他曾經的經歷,那段最不堪的回憶。
“對了,哥哥。希希夢里有一個漂亮的姐姐,你喊她師傅,那是誰啊?”希希頂著尚有淚珠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希希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女人吧,他眼神幽深地盯著希希的頭頂,眸中滿是復雜的神色,希希的夢里怎么會有那個女人?這個夢……該不會是她搞的鬼吧?秦幽云不禁懷疑起來。
想到那個人,秦幽云的紫眸中不禁染上了一絲厭惡,若不是為了……恐怕他此生都不會再踏足這斷情谷。
“哥哥,你的事辦完了嗎?”希希好奇的詢問,秦幽云搖了搖頭,“并沒有,哥哥……還沒有見到那個人。”他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些事情告訴希希。
“那哥哥快去辦事吧,希希可以照顧好自己。”她邊說著邊將秦幽云推出了門外,催促著他快點辦事。被她推到門外的秦幽云哭笑不得,他這妹妹還真……罷了,也確實該去找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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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幽云來到了那座希希夢境里的小木屋前,看著與記憶中別無二樣的小木屋,秦幽云陷入了回憶。
幼時,在他逃出那個可怕的村子之后,便迷了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斷情谷,是當時的谷主,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師傅收留了他,斷情谷中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一直把師傅當做自己的救命恩人,很是尊敬她,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了師傅她竟然一直覬覦著自己,想要在他成年后對他……,他感到很是惡心,沒想到自己最尊敬的師父,私下里居然是這樣的人。
年輕氣盛的他想要給師傅一個教訓,趁著夜晚來到了師傅的小木屋里,想要將匕首插進她的脖頸,因為他知道師傅有一半的鳳凰血脈,是不死之身。這一匕首下去不過是給師傅一點教訓罷了。
可他沒有想到這一切卻早已被師傅洞察,師傅反手將他壓倒在地,將他踢出了門外,讓他在木屋外跪著,直到認錯為止。可他不服,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錯,是師傅先覬覦著自己。
在他終于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個女人終于肯從木屋里走出來,二人大吵了一架,那個人讓他離開斷情谷永遠不要回來,他就那樣走了幾百年都再也沒有回來過一次,他也并不想回來,不想看見這個令人惡心的女人,哪怕斷情谷曾經給過他一絲溫暖。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這里的布景依舊和當初一樣,只是門前的那棵梧桐樹,同一顆瘦弱的樹苗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就如同他一樣。
“怎么不進去?”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仿佛帶著一陣風,“我為什么不進去,你心里沒點數嗎?”秦幽云冷聲嘲諷。
“幽云,你還是和當初一樣。”鳳簫嘆息了一聲,這么多年她終于等到他回來了,而他還是如當初那般厭惡自己。這輩子恐怕他們都無法和解了吧,她的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濃濃的悲傷。
“說吧,這次來找我是什么事?”女人知道若非不是有真正要緊的事,他秦幽云絕不會回這斷情谷,也不會在門外恭敬的同她做樣子。
“我要見蠱醫。”他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小幽云,你知道的盅醫大人幾乎常年閉關,根本不見外人。哪怕是你,也不行。更不要提蠱醫大人還沒有原諒你呢。”
“我……”秦幽云的嗓子有些發干,他感覺自己說不出話來,是啊,爺爺他還沒有原諒我呢,他落寞的垂下眼睫,剛要轉身離開,就被鳳簫喊住,“不過,既然是小幽云你的請求,我當然要幫忙。”女人帶著些許挑逗的聲音傳來,秦幽云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厭惡。
“那就謝謝你了。”他稍微勾了勾唇角,鳳簫眼里閃過微不可查的驚艷,秦幽云知道鳳簫最喜歡自己這張臉,他最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不客氣,小幽云。只是自打你離開斷情谷后,我們師徒二人便未曾再見過了。如今可不得好好敘敘舊?你說呢?”
“……當然,不過要等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后。”思索了片刻,他最終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情他必須完成,這是他與那個人的約定。
“那我就先去稟告蠱醫大人了,小幽云,在這等著我。”女人朝他眨了眨眼。秦幽云沒有再理會她,走到那棵大榕樹旁,背靠著樹閉上眼,小憩片刻。見秦幽云如這般無趣,女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這鋼鐵木頭還真不好撩。
女人閃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出現在了一處山洞外,語氣里帶著些許漫不經心,“小幽云,回來了。你明明那么想見他……為何卻躲在這兒?”
“鳳簫,你不懂……”在山谷外,那道希希聽到了蒼老的聲音回答。“好好好,我不懂,就你們懂,一群臭男人。”鳳簫優雅的翻了個白眼,似乎對山洞里的人很是無語,實際上鳳簫之所以對山洞里的那個人如此放肆,是因為他們曾是同齡人,只不過……那個人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你呀……還是和當初一樣……”山洞里的人笑著搖了搖頭。
“給個準話,你到底去不去見他?反正我是答應他了,說一定讓他見到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綁過去。”鳳簫威脅道。
“去,不過不是現在,在此之前我得先去辦個事……”山洞里的人緩慢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