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頷首點頭:“是的,已經全部解決了。你們這是在,焚燒尸體嗎?”
聽見江西西詢問,清風宗眾弟子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應:
“是的,兩位師姐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游師兄帶著我們焚燒這些姑獲女的尸體。”
“師兄家里是醫者世家,他說尸體太多的話,很容易滋生疾病,引起瘟疫。”
“這個坑很大,正好可以做焚燒坑。”
“等到燒完之后,它們全部化成灰,我們再將這深坑掩埋,以后這里會成為肥沃的土地。”
“不止不會再引起瘟疫,反而會回饋這座大山。”
江西西聽了他們的話,唇角彎起。
沒錯,尸殍遍野確實會引起瘟疫,這游師弟的心思倒是挺全面的。
宋青雪拊掌:“那我們一起來把它們燒掉吧!”
一臉正經。
看上去完全是將剛才她一條水龍把火澆滅的事情忘記到了腦后。
只不過江西西瞥見了她的耳朵尖。
有點紅。
好面子的小丫頭在強撐著挽尊。
不止是江西西發現了,其實其他的弟子也全都發現了。
不過,能成為幾千弟子里精挑細選的十幾個精英。
都是有眼力見的人。
因此,不需要任何人開口解釋,他們都明白剛才應該是鬧了一場烏龍。
宋師姐擔心他們。
才引了這么大的水龍把火熄滅。
所以雖然深坑中火堆燃燒得正旺,滅了大家心里也并不可惜。
沒有什么能比得上宋師姐對他們的擔憂之情重要。
而且,既然宋師姐回來了,還用擔心火的問題嗎?
他們都不用控制火的大小,分批焚燒尸體了!
于是,一個個紛紛附和著宋青雪點頭。
“太棒了!”
“宋師姐回來的話,我們就不用再自己辛辛苦苦生活了。”
“而且也不擔心燒到旁邊的森林,宋師姐對火的操控很強!”
于是兩人翻身下來。
宋青雪揮袖,將深坑里的水盡數揮散,然后抬手控火。
深坑里,火再度燃燒起來。
而其他弟子,也不用再等尸體被燒完,紛紛在四周收集尸體,一股腦兒地全部扔進去。
等到所有的尸體全部被扔完,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身上臭烘烘的。”
“旁邊就有一個小溪,我們大家先去洗個澡沖個涼吧。”
“宋師姐,江師姐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江西西站在宋青雪身邊看她控火,焚燒尸體。
聽見身后眾弟子這么說會,她對他們微微頷首:“嗯。注意安全。”
“知道了——”
眾弟子結伴往溪邊走去了。
到了小溪邊,女孩子們先洗。
男弟子們則背對著小溪,守在溪邊,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
等到女弟子們洗完了,才交換雙方的位置,由男弟子們洗澡,女弟子們站在外面把守。
大家的動作都很快,洗的是戰斗澡。
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就全部回到了大坑邊。
江西西對他們道:“這些尸體焚燒殆盡還需要大概一天,我們還需要在這里守著。”
眾人點頭。
然后便井然有序地在周圍安營扎寨起來。
如果換做以前,這一群弟子做這樣的事兒會比較生疏。
但是他們這幾個月,跟著宋青雪和江西西歷練,一直都是在野外。
荒野求生的能力已經點滿了。
所以做起這些事情,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一天之后,大火熄滅。
焚燒終于結束了。
清風宗弟子們將坑重新填土,埋上,然后又結伴去小溪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洗了澡。
連著身上穿的衣服都洗了好幾遍。
然后點了堆干凈的火,將衣裳烤干。
眾人這才離開。
臨走前,宋青雪看著那片巨大的空地——這是她們和母樹打斗幾天幾夜制造出來的。
空缺在那,感覺森林就像是得了斑禿一般,不好看。
宋青雪感慨道:“希望明年,這里能長出漂亮的花草和小樹苗。”
江西西:“會的,一鯨落萬物生。那棵巨大血肉巨樹也如此。”
離開森林,江西西和宋青雪帶著清風宗的弟子們站在金龍寨和劉家寨的分叉路口。
江西西拿出了一個信號煙花。
咻——
一道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璀璨漂亮的綠色煙霧在空中縈繞,久久不散。
紅色為緊急呼救。
綠色,則是集合撤退的訊號。
這是眾人之前就已經約定好的。
放完煙花之后。
眾弟子便在原地休息。
半個時辰后,噠噠噠的腳步聲便從兩條小路陸陸續續地傳來。
這些人,都是江西西和宋青雪留在寨子里保護村民的一部分弟子。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注意著空中的動靜。
因此,在看見綠色煙霧的第一時間,就騎馬趕來了。
“江師姐宋師姐!師兄師弟們!你們終于回來了!”
“這么多天沒有半點信號,我們都擔心死你們了。”
其中幾個弟子大聲喊道。
他們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幾遍。
點了點數量,是對的,沒有缺人。
雖然有受傷,但是沒有缺胳膊少腿,是很好的局面!
于是,一直懸著的心也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噠噠噠的腳步聲不停。
在第一個弟子出現后,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所有駐留在寨子里的弟子全部集齊。
清風宗此次出行十九名新弟子。
至此,全員到齊。
江西西掃了眼大家,彎唇道:“宗門大比還剩不到六日了,時間緊張,我們就先起程回宗吧。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在路上說。”
因為心思一直放在斬妖上,大家都沒有意識到時間流逝。
此時聽江西西說完這話,才猛地想起。
是的,他們的宗門大比,似乎要開始了。
六天時間。
確實需要快馬加鞭,片刻都不能耽擱,才能趕回宗門。
“是!”
眾人聽令。
意氣風發的青衫少年們騎著駿馬朝遠方奔去。
……
“師兄師姐,母體長什么樣子,可怕嗎?”
“哎喲,可惡心了!就是一棵巨大的樹。”
“啊?那不是就跟神木差不多嗎?”
“神木好歹還是樹,它像血肉拼成的‘樹’。”
“你們殺死了它!”
“好厲害。”
“我們在村子里,也遭到了襲擊。”
“劉家寨也是,遭到襲擊了。那些姑獲女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往寨子里沖。”
“還好我們守住了!我們也不必你們差哦。”
滾滾紅塵中。
眾人閑談的聲音也和塵埃一同被風卷起,又落下。
人影消失,一切最終都歸于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