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風看了眼自己的女兒,道:“好好想一想爹跟你講的東西,然后休息吧。明日我們還要繼續趕路?!?/p>
傅月亮點點頭,“知道了?!?/p>
說完,從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來一條毯子,鋪在火堆旁邊。
旁邊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有傅琰風守夜,她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夜里,外面依舊有各種各樣的聲音。
不過傅琰風和傅月亮卻沒有江西西宋青雪兩人那般幸運,跑來一個被夜啼婆圍剿而死的黑山婦給他們剝皮。
總之,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人,兩人沿著驢蹄和前面修士的小步,繼續前行。
這一次,不再需要傅琰風提醒她如何甄別走哪條路。
宋青雪的水沖出來的道路太明顯了。
一大一小甚至不需要自己開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她們并不知道有人跟蹤她們,只需要沿著這條路,我們就能找到江西西二人。”傅琰風說。
傅月亮牽著傅琰風的手,抬起頭一臉天真地說:“爹爹,我們不找黑山婦,而去找她們,是不是到時候可以搶走她們的獵物,這樣我們就不需要自己完成任務。”
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
傅月亮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甚至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錯。
用最輕松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似乎是她刻在基因里的東西。
傅琰風頷首:“嗯。我們此行的目的,本來也不為黑山婦。而是鏟除一直與我們作對的江西西。”
他垂眸,一字一句道:“江西西的實力如今在爹之下,但是她卻搶走了很多屬于爹的東西。若是再任由她成長下去,以后爹必將處于劣勢。所以我才會接這個任務。”
雖然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嘴里所說的,江西西搶他的東西,是搶了什么。
但是傅月亮本來就討厭江西西。
她和哥哥之前都已經那樣與她低聲下氣道歉,她依舊拿喬,不愿意原諒他兩人,害她過了那么久的苦日子,還成為宗門的笑料。
而現在,她更是策反了她的哥哥。
所以,在爹爹接受任務堂這個任務而放棄驅逐蛇太爺任務的時候,傅月亮就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
因此,現在聽見傅琰風的話,她一點都不驚訝,而是開心道:“太好了,我早就希望這個令人討厭的女人趕緊死掉了!”
傅琰風唇角微微勾起。
她必死。
在這里,沒有宗門的庇護,自己在暗處,她在明處。
她想來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追殺她。
至于她那個神出鬼沒的隱身法,他也有了對策。
傅琰風和傅月亮順著這條由水系法術開辟出來的山路往前走著。
而前面,江西西和宋青雪毫不知情。
有了一次應對妄妖的經歷。
接下來江宋兩人一路上又斬殺了不少妄妖。
妄妖之眼很快累計了一兜子。
宋青雪細細數了一下,愉快道:“師姐,我們現在已經有二十四顆了。距離完成任務已經快達到目標了?!?/p>
江西西道:“不過這牢民山里好東西不少,我們多獵殺一些。釋放的靈氣可以穩固我們的境界,收集的材料到時候也好交給丁文?!?/p>
宋青雪把乾坤袋系好,對江西西道:“我明白的師姐,我一直記掛著這個事情。”
現在丁師兄一個人在太古上宗,給她們煉丹。
她們必須要努力為他收集煉丹材料啊。
才能悄悄養成這么一個未來的強大煉丹師。
兩人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漆黑龐大的巨影突然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范圍里。
江西西臉色微微一變,“等等。”
宋青雪也第一時間停下了腳步。
她也看見了。
手不由自主的第一時間摸到了佩劍的劍柄上。
遠處的樹后面,那個人形而立的黑影正盯著她二人。
江西西目測了一下,那個東西是一個身高約莫四米高的大家伙,長著一張像似人非人的臉,身披黑毛,像是野人,又像是熊一類的生物……
黑山婦。
一只極其巨大的黑山婦。
這么巨大。
那可怖的臉,詭異的視線。
宋青雪心跳到了嗓子眼,喉嚨有點發緊,“師姐,學堂里不是說,黑山婦身高七尺左右么……怎會……怎會……”
江西西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她的認知不比宋青雪多多少,這些東西她亦是第一次遇見。
黑山婦,怎么能生得如此巨大。
可怖。
它就站在那里,透過滿臉的鬃毛,用一種極其詭異可怖的視線盯著她和宋青雪——
江西西手緊牽住水隱,她能感受到水隱也處于一種渾身緊繃的狀態。
看得出來,這個巨大的黑山婦給了它很大的壓力。
一般的黑山婦,便已經擁有準金丹期的水平。
兩人若想斬殺,都需要費一番力氣和心思。
現在遇上這么個東西。
這怕是成了精的黑山婦吧!
江西西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前方的巨型黑影。
“逃!”
低喝一聲,江西西猛地翻身騎上水隱。
同時,宋青雪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用力一握,她借力直接躍上江西西身后。
兩人騎著水隱,在這漆黑幽深的牢鳴山里狂奔起來。
“吼——”
那只巨大的黑山婦如跗骨之蛆,緊隨期后。
不過水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它并不能第一時間追上。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它那張類人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然后扭頭往另一個方向大步跑去——
水隱累得氣喘吁吁。
等不及宋青雪開路,這一路荊棘叢生,刺扎進了它的蹄子。
它的速度就越來越慢。
宋青雪臉色煞白,緊張地扭頭看:“幸好,它沒跟來,太好了……我們甩掉它了……”
再這么跑下去,師姐的坐騎根本吃不消。
江西西神情難看,拽住了韁繩,迫使水隱停下來。
她看著前方,“不,它追上了……”
宋青雪聞言,震驚地抬頭。
只見前方百米外,黑山婦再度出現,渾身黑色長毛,那張類人臉扭曲著,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