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瞬間警覺起來。
她抬眼看向張麟，笑容有些勉強。
“張先生，不知您說的‘條件’，是指什么呢？”
張麟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嘴角微微上揚。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條件。”
“只是我覺得，既然咱們石川縣是一家人。”
“那資源和便利，還是得向自家人傾斜一些，對吧？”
五娘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她很快捕捉到了張麟話中的深意。
臉色微微一變。
“張先生，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張麟笑了笑，緩緩說道。
“從今天起，蒼玄拍賣行針對石川縣的百姓。”
“無論是拍賣還是收購，都要給予特殊的優惠。”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拍賣物品，只需要定拍價的八成即可成交。”
“售賣物品，則以高出正常價格兩成，也就是十二成進行收購。”
“只要是石川縣的人，都能享受這個待遇。”
此話一出，五娘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張先生，這優惠也未免太大了吧？”
五娘有些遲疑地說道。
“如果按照您說的這個標準，我們蒼玄拍賣行的利潤會大幅度減少。”
“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旁的周川聽到這個提議，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但他很快隱藏了自己的情緒，裝作一副無奈的模樣。
開口勸說道：“張小兄弟，五掌柜說的也不無道理。”
“雖然咱們石川縣的人確實需要優惠，但這個力度是不是可以稍微緩和一些？畢竟蒼玄拍賣行也需要維持運營。”
張麟看了周川一眼，目光中透著幾分揶揄。
“周大人，您倒是站在一個中間人立場上說話。”
“可惜，我這人一向只認一個原則——‘肥水不流外人田’。”
“石川縣是我們的地盤，石川縣的百姓就是我們的家人。”
“讓利給家人，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可是……”五娘眉頭緊鎖，顯然有些不情愿。
“張先生，這讓利的幅度，確實會讓我們拍賣行的收益受到很大影響。”
“若是資源被過度傾斜，我們很難保持競爭力……”
張麟笑了笑，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
“五掌柜，我覺得您是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您最需要的不是競爭力，而是生存。”
“如果您沒有一個七品煉丹師坐鎮，所有的資源都會流向盛源拍賣行。”
“到時候，您覺得您還能撐多久？”
五娘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卻沒有反駁。
周川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假意勸說道。
“張小兄弟，您看，這優惠確實是為了咱們石川縣的百姓好。”
“但蒼玄拍賣行也要考慮自身的利益。”
“要不然，五掌柜這邊也很難維持長久的運轉。”
“不如咱們再稍微商量一下。”
“或許可以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張麟卻一擺手，目光堅毅。
“不必商量，這事沒得談。”
“如果蒼玄拍賣行不愿意讓利給石川縣的百姓。”
“那我就當今天沒來過，七品煉丹師的事，你們另請高明吧。”
這話一出，五娘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她很清楚，現在的蒼玄拍賣行唯一出路就是坐鎮一位七品煉丹師。
若是張麟不愿出手，他們不僅無法與盛源拍賣行抗衡，甚至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五掌柜，”張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您自己好好想想吧，是愿意眼睜睜看著蒼玄拍賣行被盛源拍賣行吞并，還是愿意犧牲一部分利益，換來長遠的安穩？”
五娘緊緊攥著拳頭，臉色變幻不定。
過了許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說道。
“張先生，您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但這優惠政策，只針對石川縣的分行有效。”
“其他地方的蒼玄拍賣行，暫時無法實施這個標準。”
張麟聞言，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五掌柜，這樣才對嘛。”
“只要在石川縣范圍內落實就可以了。”
五娘松了一口氣，隨后又鄭重說道。
“張先生，既然您愿意出手相助，那我們蒼玄拍賣行一定全力配合。”
“無論是讓利還是其他資源的傾斜，我們都會按照您的要求執行。”
張麟點點頭，語氣平靜。
“很好。五掌柜，您放心。”
“這次有我在，盛源拍賣行絕對翻不起什么浪花來。”
周川在一旁偷偷松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慰之色。
“張小兄弟，有您坐鎮，我相信這次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張麟嘴角微揚，輕輕揮了揮手。
“好了，既然條件談妥，那就不必再多說了。”
“接下來，我們就去會會楊杰，看他到底還有什么能耐！”
隨后三人便啟程開陽府蒼玄拍賣行......
蒼玄拍賣行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周川、五娘和張麟一行三人走了進來。
五娘步伐穩健，一臉自信，剛一進門，便朗聲宣布.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
“這位是石川縣的七品煉丹師——張麟先生！”
“從今天起，他將坐鎮蒼玄拍賣行！”
這話一出口，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隨后便炸開了鍋。
“七品煉丹師？！”
“石川縣？開什么玩笑，石川縣什么時候有七品煉丹師了？！”
“七品煉丹師是大世家供奉級別的人物啊。”
“連咱們開陽府都從未聽說有這種人，難道從天上掉下來的？”
“就是啊，盛源拍賣行的七品煉丹師可是從京城請來的高手。”
“怎么輪到石川縣這種窮鄉僻壤，也冒出來一個七品煉丹師？”
人群中有人嗤笑道：“一個小縣城，養得起七品煉丹師嗎？莫不是吹出來的吧？”
“誰知道呢。”有人點頭附和。
“七品煉丹師是什么級別的人物，連開陽府的各大世家都爭相巴結，怎么可能藏在石川縣？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這張麟先生，誰聽過這個名字？”
另一人冷笑著搖頭。
“從沒聽說過啊，這八成又是個想騙名聲的跳梁小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