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馭水！
河底一道洶涌的水流撞在死死抓住吳小石的黑爪上。
黑爪像被什么東西碾壓過一樣，被壓扁。
有腥臭的黑血在水底蔓延。
這黑爪估計是廢了。
哪怕張麟是野神，那也是神！
豈是一只孽畜能比的？
“嘎嘎嘎嘎！”
尖銳刺耳的慘叫聲傳來，聽得吳小石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接著，他感覺腳下一松，抓著他腳踝的黑爪再抓不住。
一個渾身長滿黑毛的水猴子從吳小石身后出現，正疼得齜牙咧嘴。
吳小石嚇得大驚失色，這竟真是一只水猴子！
張麟臉色難看。
水猴子這東西喜吃人，陰險狡猾，睚眥必報。
有這樣一只孽畜興風作浪，誰還敢接近曲水河？
“孽畜，哪里跑！”
張麟運轉法力，又一記馭水法術朝那只水猴子殺去。
水猴子原本只挨一下打。
在水里應該無比靈活的它，此時卻根本躲不開。
情急之下，這只水猴子努力在水中扭轉身體，以原本廢掉的那只黑爪抵御法術。
噗！
黑爪被硬生生撕扯下來，水猴子痛得慘叫一聲。
它回頭惡狠狠地看向張麟的方向，猩紅眼睛中滿是恨意。
作為動物的本能，它感覺到打傷它兩次的家伙一定在那個方向。
只是，張麟為新河伯野神，身軀都是法力構成，暫時還沒辦法在人前顯現。
因此，無論是吳小石還是水猴子，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緊接著，水猴子頭也不回地快速游走，眨眼間消失在河底。
如果不是張麟作為曲水河河伯，還真察覺不到它。
此時，那只水猴子已拿出吃奶的力氣逃亡。
這么一會兒功夫竟逃出數丈遠。
張麟看一眼快要憋不住氣的吳小石，最后還是沒有選擇去追那只水猴子。
“一只孽畜而已，只要它還在曲水河中我定能找到它！”
“先把這人送上去！”
張麟運轉法力，以河水托舉吳小石的身體，將其送出水面。
吳大還在漁船上磕頭道歉，突然水面嘩嘩作響。
他抬起頭往河面看去。
下一秒，一道一米高的水浪拍過來，將吳小石拍回船上。
吳大連忙上前查看兒子的情況。
“咳咳咳……爹？”
吳小石吐出幾口河水，逐漸清醒過來。
吳大激動得痛哭流涕，抱著吳小石道：“兒啊，讓你先前不敬河伯老爺！”
“剛才河伯老爺發怒差點把你帶過去啊！以后咱不能再做這種傻事了！”
聽到吳大的話，吳小石才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連忙說：“爹，不是河伯老爺發怒！剛才有一只水猴子把我拖下去了！”
說著，吳小石抬起右腳，一個黑紫色的手印浮現眼前，手指細長，恐怖無比。
吳大驚訝道：“兒啊，這水猴子在水底狡猾無比，水性極好！一般人一旦被拖下去必死無疑，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吳小石腦海中莫名浮現先前那道玄之又玄的暴喝聲。
“是河伯老爺救我！”
“我親眼看見河伯老爺出手打斷那孽畜的一只手！那孽畜逃命去了。”
“剛才……還是河伯老爺親自出手送我上來的。”吳小石心有余悸地說。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他心底一陣后怕。
他差點就成為這河中的水鬼啊。
聽到兒子的敘述，吳大拉著吳小石跪在船頭。
“快！快給河伯老爺磕頭！”
“你今天要是沒了，讓你爹我今后怎么活？”
“從今以后，你不能再對河伯老爺不敬了！”
這次吳小石沒有反駁吳大的話，而是規規矩矩地跟著磕三個響頭。
【香火值：+10】
不遠處，張麟看著得到的香火值，滿意地點頭。
這父子倆今天一天已給他貢獻將近20點香火值。
張麟感覺未來可期啊。
磕完頭后，吳大道：“小石，今天捕的魚已經很多，咱們馬上回去吧。”
吳小石點點頭。
萬一那只水猴子再殺回來，他們恐怕會兇多吉少。
兩人不敢耽擱，快速滑動漁船回到岸上。
臨走前，父子倆又對著曲水河拜了拜才轉身離開。
這次張麟沒有收到香火值，看來羊毛也不能逮著兩只羊反復薅。
他必須得想辦法讓更多的人來信仰他。
雖說這樣的大動作可能會引來欽天監的注意，但好歹有香火值可以提升實力，不然只能等死。
張麟看著入夢法術后面新出現的加號，果斷點一下。
【消耗十點香火值，法術入夢演化為法術托夢。】
入夢是讓張麟可以進入凡人的夢境，只能看卻無法有任何行動。
托夢是能按照張麟的意愿給凡人構建夢境，行動自如。
“若有足夠的香火值，這托夢法術演化到最后是不是能達到夢中殺人的程度？”
張麟想想就覺得興奮。
——
入夜，月明星稀。
普通百姓晚上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只能早早睡覺。
清水村的吳大一家亦是如此。
吳大和老婆吳婆住西房，兒子吳小石和兒媳婦小霞住東房。
如今一家人只等兒媳婦小霞生下孫子就真是三世同堂咯。
這在普通人中算是極為幸福的一家。
勞累一天再加上兒子吳小石差點出事，神經緊繃的吳大很快熟睡。
睡夢中，吳大發現，他走在一條大河的水面之上。
這條大河酷似曲水河，卻比曲水河不知道大多少倍。
在吳大四處張望之際，突然一道虛無縹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吳大耳畔炸響。
“吳大！”
這聲音威嚴，讓人心神發顫。
“誰？誰喊我？”吳大反問道。
“是我！”
一道人影出現在河面，人影逐漸拔高。
眨眼間，高聳入云，仿佛直入三十三重天。
人影身上穿著青色長衫，一頭烏黑長發瀑布般傾瀉而下。
氣勢縹緲，氣度高貴。
他臉上有水霧遮擋，看不清面容。
但吳大打從心里覺得這面容應當是天下一等一的豐神俊朗才對！
吳大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慌忙跪在地上，額頭抵在地上，不敢抬頭，恭敬道：
“小老兒拜見大仙！拜見大仙！”
“吳大，你今日才拜過我，怎么不記得了？”
這道人影，正是張麟。
都入夢了，還不得給自個兒整得牛叉一點？不然怎么讓人相信？
吳大臉上閃過錯愕的神色，詫異道：“您……您是河伯老爺？”
“正是我！”
吳大恭敬道：“多謝河伯老爺今日出手救我兒一命！”
“不知河伯老爺深夜喚小老兒前來所為何事？請河伯老爺指點！”
見吳大這么上道，張麟頗為滿意地點頭：“我想要你在曲水河畔為我建一座河伯廟。”
“今后凡是在曲水河上的捕魚人，只要出船打魚前在河伯廟奉上三炷清香，我定讓你們滿載而歸！”
“作為報答，我可以讓你吳大一家以后所捕之魚皆是最大的！”
吳大心中狂喜，有河伯老爺的承諾，他們一家怕是再也不用挨餓！
至于欽天監不許給野神立祠建廟？吳大一個普通老百姓又不懂！
他只知道河伯老爺心善，今日剛救下他兒子，此刻又要幫他一家改善日子。
“小老兒謹遵河伯老爺的吩咐！”
“好了！去吧！”
張麟抬手一招。
吳大從夢中驚醒，動作之大，將身旁熟睡的吳婆都給弄醒。
“老頭子，大晚上你不睡覺瞎咋呼什么呢？”吳婆沒好氣地說。
吳大眼中神采奕奕。
他還清楚記得夢中的事，更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懂什么？”
“老頭子我剛領下河伯老爺的旨意，明天要去給河伯老爺建廟！”
“從今以后，河伯老爺會保佑我家有捕不完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