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山半山腰。
土匪窩。
有酒有肉有美人。
一眾土匪卻并沒有吃喝玩樂。
全部都盯著坐在首位上的青年男子。
他叫王鐵。
原本是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
無法進入鄴城,就繞到了城池南邊,想要繼續逃亡。
但身上沒有銀子,沒有糧食。
餓的頭暈眼花。
王鐵忍不住了,開始搶奪。
殺人越貨。
越干越上癮。
比之前當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甚至都不用出力。
賺的銀子卻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存在。
尤其在貓兒山落腳后。
前前后后也就打劫了幾次,竟賺了十多萬兩銀子,還有幾車糧食。
美女更是搶了幾十人。
王鐵知道,單單靠他一個人,很難護住這些東西。
所以他就開始“招兵買馬”。
反正往南逃的人有很多。
王鐵精挑細選,專門找一些身強體壯的男子。
如今已經壯大到六七十人了。
還在繼續擴大。
不過王鐵也發愁了。
這段時間,鄴城城門緊閉,只進不出。
過路之人往往都是逃難的老百姓。
就算搶了,也撈不到什么油水。
王鐵都想帶著兄弟們撤離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手下人匯報說,有一對車馬出城了。
看樣子,是個大戶人家。
足足二十多輛馬車呢。
“兄弟們,這是個大貨。”
王鐵見兄弟們都眼巴巴的看著他,當下就做出了決斷。
“干完這一票,咱們就撤離。”
“以后就算你們不想跟著我干,這一票的銀子,就夠你們一輩子吃喝了。”
“鐵哥威武。”
眾多土匪一陣恭維,吹捧。
王鐵抬抬手,讓眾人安靜下來,他則繼續道:“這次的大戶運送的東西比較多,留下兩個人看守山寨,其余人全部跟我去搬運東西。”
“咱們出發。”
隨著王鐵一聲令下,六十多人各拿兵器,浩浩蕩蕩的往山下趕去。
王鐵打劫的從來不靠策略。
靠的是勇猛,是狠厲。
現在也靠人多勢眾。
只要攔住過往之人的路,就能把人家嚇的屁滾尿流,乖乖投降。
如今打劫尹府,王鐵仍舊按照這個路子進行。
在尹家的車馬趕到貓兒山附近,就一窩蜂的沖了下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你們干什么?”
尹全富嚇的瑟瑟發抖。
臨走的時候,他就害怕碰到土匪。
所以改成了夜行。
希望土匪都睡著了,他們悄悄溜過去。
只要過了貓兒山,就萬事大吉。
結果……還是被土匪攔住了。
“土匪。”
王鐵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處過,留下買路財。”
王鐵還象征性的喊了一句口號。
“各位好漢,你們打算要多少銀子?”
聽說只是要財,尹全富便壯著膽子問。
“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
王鐵冷笑道:“難道你還想留點嗎?”
“我……”
尹全富張口結舌。
……
另外一邊,姜帆也跟著葉蕓出了城。
在城外,等一百將士匯合后,便出發前往貓兒山。
土匪知道在貓兒山打劫尹家最為合適。
葉蕓同樣知道。
等尹家之人從山路上通過,一哄而上,先嚇嚇尹全富。
趁著他們呆愣之際,群起而攻之。
必能一舉滅掉尹府。
只是卻被姜帆勸阻了。
“葉將軍,鄴城外僅有貓兒山這么一座山。”
姜帆說:“倘若我是土匪的話,定然會提前占領那里。”
“咱們隱藏在那里,會不會闖入了土匪的視線呢?”
“若土匪把我們當成肥羊,豈不是要打一場無謂之仗?”
“姜先生說的是。”
葉蕓急忙點頭,“那以姜先生看,咱們應該如何滅掉尹府呢?”
“先不著急。”
姜帆說:“我記得貓兒山附近有一條溝渠,里面并沒有水。”
“咱們先躲藏在那里,靜觀其變。”
“倘若土匪不出手,咱們再出手。”
“若是土匪出手了呢?”
葉蕓問。
“土匪出手,基本就是搶一些錢財。”
姜帆說:“只要尹全富舍得銀子,保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咱們只需要事后進行攔殺,就能成功嫁禍給土匪。”
“好,就聽姜先生的。”
葉蕓笑著應了下來。
果真有智慧。
自己想到的問題,他都想到了。
最起碼也跟自己一個檔次。
葉蕓越來越期待了。
眾人找到那條渠溝,果真如同姜帆所言,里面并沒有水。
反而是一些枯草。
大家各自尋找到遮掩身子的地方,藏了起來。
正好看到王鐵打劫尹全富那一幕。
因為是黑夜,他們說話又沒有什么顧忌,聲音傳出很遠。
姜帆和葉蕓他們都能聽到。
“姜先生,你說的不錯,這些土匪果真只是想要銀子。”
葉蕓贊許道:“就是不知道尹全富舍不舍得拿。”
“不舍得也得舍得。”
姜帆說。
內心卻擔憂起來。
按照他原本的估計,貓兒山附近的土匪頂多也就二十人左右。
而且還大多都是瘦弱的流民。
甚至手中連一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可今日看到,竟有六十多人。
人手都拿著兵器。
或長槍,或短棒,或刀,或劍。
最次的也是菜刀。
竟沒有一個人用棍子的。
都是力氣。
姜帆都有些好奇,這些人是怎么搞來那么多裝備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悅帆鏢局對上這么一群土匪,還有勝算嗎?
要不要借著這次的機會,請葉蕓幫忙滅掉他們呢?
……
同一時間,呼延志勇也帶著人悄摸摸的爬到了貓兒山的山頂。
按照他們的設想。
土匪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勢力。
尤其聽到那些密探的匯報,貓兒山的土匪人數眾多,非常兇悍,個個手中都有兵器。
呼延志勇都把他們當成正規軍去看待了。
結果,山寨外面,竟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甚至他帶著人摸到了寨子里面,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怎么回事?”
呼延志勇遲疑了。
扭頭看向旁邊的軍師宋承德問道:“軍師,咱們的密探說,這波土匪不是有四十多人的嗎?”
“為何一個人也不見呢?”
“莫非提前得知我們要攻打他們,設了埋伏?”
“我也不知。”
宋承德搖搖頭。
“現在要怎么辦?”
呼延志勇問,“還要不要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