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之人無不驚愕。
謝允似天神般走向男子。
他面容祥和,可隨著他眉頭皺起,袖子一揮,身上的陰鷙之氣便瞬間彌漫開來。
“就憑你,也配用她的這張臉?”
隨著他的咒語落下,眼前那黑煙從一開始的恍然到后面變得驚恐,在意識到謝允要做什么之后,他瘋了似的想要逃脫謝允的禁錮,可這是人界的禁錮術,而他被封印在魔界千萬年,根本不知如何應對,更何況,這禁錮術還是謝允從小便開始研究了對付這魔物所用。
謝允一步一步。
步步氣勢難以抵擋。
眼底都是吞并天下的野心。
“我可以與你一體,我可以助你成事,我可以對你俯首稱臣,你不要殺我,我衍生萬萬年,只要事件還有惡念,我就總有機會卷土重來,謝允,你……”
不等眼前男子說完。
謝允雙手平伸緩緩展起。
“你本來,就只能臣服于我,可你,不配與我談條件。”
謝允雙手握緊。
伴隨著砰的一聲,那魔物瞬間便被炸成了千片萬片,而在這時,一道黑煙便要趁亂而去,謝允輕笑一聲,便將那黑煙盡數吸入身體之中,從此以后,這魔物的能力便能歸他所用,千百年來,天生聰穎的謝允早就探索出了兩者生存壓制的關系,將它收回體內重新鎮壓,是謝允從小便開始研究之事。
而如今。
他做完這一切之后回首。
衣袖翻飛。
臉上神情早就不似之前那般,不過是一場戰役,便足以讓魔界所有的強者為之臣服,論先機,論手段,他們都斷然不是謝允的對手。
不知從何時開始。
那個他們一直看不上的魔界私生子,竟然會成為掌控魔界的最大贏家。
阿須羅抬眸。
他的身體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
可饒是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是露出了微笑。
“阿弟,終于成長到這一步了。”
有謝允在,以后魔界應該不會再只能躲在黑暗角落生存了,只是阿弟的性格……也不知日后會在三階掀起如何的腥風血雨。
可這樣。
對于魔界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謝允成功的繼承了魔界至尊的位置。
待他趕到阿須羅身旁的時候,阿須羅已經只剩最后一口氣了,阿須羅沒有過多的話,他將手中的圣令交到了滿眼戒備的謝允手中。
這意味著。
以后不僅除了圣衛士,就連之前阿須羅手下的那些強者與死侍以后都會效忠謝允。
“你……”
“這本來,從一開始就是屬于你的,父尊和爺爺,他們從一開始屬意的繼承人就是你。”
而自己,不過是父尊與爺爺給阿弟安排的磨刀石罷了,只是與其他人不一樣,他阿須羅,是自愿成為謝允的磨刀石,因為謝允是幼時唯一一個會跟在他身后扯著他衣袖叫他兄長的人,他也曾經良善,在其心里,謝允從來不是什么血脈不純的私生子,他是自己的親人。
“不,不行,你不能死,我會救你,本尊無所不能,本尊會救你。”
謝允崩潰之際。
他試圖凝聚所有魔力為阿須羅續命,他不愿意欠任何人,他本就是靠著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的,他不欠任何人,沒有人愛他,他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直到現在,他站在最高處了,竟然發現托舉自己走到最高處的人就是自己一直一來視若仇人的他們。
這一刻的謝允。
情緒崩塌如山倒。
如今謝允乃魔尊。
魔尊一怒。
屠尸千里。
萬人獻祭。
直到……
一道華光劃過。
穿過了那之前所設下的層層疊嶂與陣法,她風塵仆仆,卻趕在阿須羅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出現在了他們身前。
“虞姑娘……”
風輕連忙祭出聚魂燈。
阿須羅已經散走的魂魄這才能被順利收入燈中,她現在雖不能使他再次復活,可若是日后她成為九重靈藥師了呢?那重塑肉體便不再是難事。
而已然暴走的謝允也在接觸風輕那雙清澈的眸子時陡然冷靜下來。
她只是站在那里。
朝他伸手。
她說:“謝允,你要冷靜。”
“謝允,還有我們。”
他那已然現了真身,長成數丈的獸體便逐漸變回了人身。
謝允看向風輕。
此時的風輕一襲白裳,天色已晚,暮色已至,她提著燈,如同平常那般看著他,宛若神女降臨。
“晚晚——”
謝允眼前一黑,便徹底朝后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