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處。
主閣內。
幾大高手佇立在原地。
他們氣息微亂,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深色自若的白衣少女。
少女一襲白衣。
戴著面紗,面紗隱去了她的真實面容。
但是她擁有一雙特殊的金銀雙瞳,眉心之處還有彼岸花圖案搖曳燃燒。
“小姑娘,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們為魔域器械庫的守護者,器械庫分為七大庫,這是最神秘的一大庫房,它隱于市井之中,極少被人發現,而就算有人發現,他們也不敢輕易前來,畢竟這守護器械庫的三十六圣衛,定然會叫他們有去無回。
所以此刻。
風輕只身一人,手持一柄玉笛,竟然直接殺到了這器械庫的最內閣。
可眼前少女與之前那些滿是貪欲的人又不一樣。
她不染塵灰,清冷如斯。
風輕上前一步,對著幾大圣衛彎腰行禮,駭得幾人往后退了好幾步。
“幾位前輩,我無意叨擾,可實在有所求不得不來貴地一趟,借器械庫魔器之王一用。”
一開口就是此地器械庫的魔器之王。
還真是……
異想天開。
正當幾人正要做出防御進攻時。
風輕將面紗摘下。
“幾位前輩,許久不見。”
眼前三十六圣衛愕然不已。
只因這個小丫頭,便是五個月來每日給他們送藥送補給的少女。
而風輕留在此地五月之久。
有很大原因便是為了接近這三十六圣衛。
三十六圣衛屬于魔域眾人,對醫術忌諱莫深。
可他們又都在魔都皇域有著官職,魔域對醫術很是禁止,他們就算身體抱恙,苦不堪言,也不敢就醫。
所以其實他們雖然早就聽到過虞晚的名聲,卻也從未喚人去請。
正因如此。
當少女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他們才會故意板著臉的時候又欣喜交加,別扭之中他們還是接受了風輕的治療,而這丫頭還真的算是有兩把刷子,短短五個月的時間,便將他們三十六圣衛身上的老毛病治好了大半。
對于這個神秘的小姑娘。
他們很是感激。
之前他們也在治療之后詢問風輕想要什么武器可以與他們說,他們都會盡量滿足她。
那時小丫頭都只是搖搖頭,說以后再說。
彼時他們還說風輕淡泊名利,不求回報呢,直到現在……
小丫頭站在他們面前,淺淺的笑容掛在唇邊,那模樣,真是讓他們難以拒絕。
“小姑娘,這話便不要說了,你且趕緊走,實話與你說,我們三十六圣衛之所以守在此地,并不是因為這里有什么寶貝,你嘴里的魔器之王也并不存在,我們離不開此地,你可以。”
如果是其他人,他們定然不會據實相告。
可眼前小女娃不一樣。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不想坑了這個對他們和善的小丫頭。
其它圣衛也嘆了口氣道:“是啊,小丫頭,這里其實并沒有什么魔器之王,這不過是上位者故意設下的屏障罷了,我們守著的只是一團瘴氣,那瘴氣里有什么東西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可這瘴氣實在厲害,它所沾染的魔氣會侵蝕人的意志力,我們很久之前年輕氣盛,不服輸,所以結眾挑戰,結果我們都被困在這里。”
三十六圣衛一開始并不是甘愿留在這里,是因為他們的意識被侵蝕,然后部分神識被瘴氣所困,他們離不開此地,最后便接受了魔界皇族的任職,成了這里的守護圣衛。
美其名曰是守護魔器之王,其實他們只是以自身為承載,阻止瘴氣繼續侵蝕。
而這個時候。
風輕也陷入了沉思。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許久才道:“任命各位前輩守護此地的是阿須羅大殿下嗎?”
她才說完這話。
便從好幾人眼底看到了震驚。
雖然現在她的瞳術失效,可風輕卻還是通過他們的微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所以,這些年來,瘴氣不斷彌漫,侵蝕著魔族的地界,將魔族所能棲身的地方擠了又擠,阿須羅大殿下才會開始將主意打在了人界的領土之上,是嗎?”
三十六圣衛面面相覷。
他們對眼前少女的身份更是懷疑。
“小丫頭,你究竟是誰?”
為什么單從幾句話就能推斷出如此多的魔族密辛?
風輕又道:“幾位前輩,你們覺得,小殿下為人怎么樣?”
三十六人如實答道:“不知,我們沒有與之接觸過,不過我們都聽說過小殿下,他好像心腸極好,應該是個好人。”
“那大殿下呢?”
問道阿須羅。
幾人深思之后還是道:“小丫頭,雖然魔界的人都在說大殿下有著雷霆手段,還說他殺人如麻,陰狠可怖,但是他們說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我們與大殿下接觸過,他雖然表面確實如此,可我們感知得到,大殿下應該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
風輕了然。
接下來。
三十六圣衛便與她說了許多阿須羅不為人知的事。
風輕聽了許多。
也只是點頭,沒有給出具體回應。
他們說著便又將話頭回到了現在的瘴氣之上。
害怕眼前心善的小姑娘還打魔器之王的主意,他們便苦口婆心的與起說了之前上千起這“瘴氣”吞噬人心神識的事。
他們三十六人還是修為了得,所以才能以自身為媒介保全一二神識。
其他修為一般的被吞噬神識之后便已經魂飛魄散,身死道消了。
他們說了許久。
風輕也聽了許久。
到了最后。
風輕拍了拍裙角站了起來。
以為他們勸退了小丫頭的三十六人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風輕道:“這樣危險啊,那我更要去看看了,幾位前輩不用擔心,我進入此地,若是退一萬步說,被其吞噬了對你們也沒有壞處,我的修為也不算低,到時候我保全一二神識,還能與前輩們做伴呢。”
“你瘋了!”
三十六圣衛聽到風輕此話都對她怒目相對。
近半年的時間,風輕是他們無聊生活的新鮮血脈,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生機與活力,他們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小孩子,眼見自己的小孩子要去送死,換作任何一位家長都不可能還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