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知是不是風輕的沉默使得謝允更加緊張。
他更為激動的道:“我之后傷好了回了魔界之后便迅速趕回了藥廬,可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那里了,方才其實我便已經認出你了,只是我怕是自己的幻覺,更怕自己認錯了人,我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你回到魔窟的七夕會上來的,若是我知道,我定會早些就過來尋你了。”
所以。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魔界的族民。
“現在人界與魔界并不算太過友好,你就不怕我來魔界是別有所圖?”
“你不會。”謝允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繼續道:“你對萬物都有著憐憫之心,先前在藥廬之中,你所救治的不止是人類,若是你對魔界有著偏見,你也不會救我了不是?”
謝允好像有些得意。
眉梢都跟著微微上揚起來。
“所以,你就是那頭雪狼?”
“不是雪狼。”謝允弱弱的回了一句。“那是蒼狼。”
將過往都擺在面前之后謝允好像要自在許多,他看著風輕道:“那你能告訴我,你來魔界是為了什么嗎?”
“不能。”
謝允表情失神片刻。
隨即自己安慰自己道:“那也沒關系,我能理解,我們魔界現在在你們人界的名聲并不怎么好,所以你現在對我們防備是很正常的,可姑娘,我喜歡人界,人界有你這樣溫暖的人,那它便應該也是美好的,對了,我從人界回來之后還給自己取了一個人界的名字,我現在叫做謝允,姑娘你呢?我道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以前在藥廬的時候。
帝白翎化龍之后越發高傲,很是難得才會喚風輕一聲姐姐,而來藥廬看病的百姓都叫風輕為醫師娘娘,所以哪怕他們相處了一年,他其實也并不清楚風輕的真實名字。
“叫我虞晚便好。”
風輕這個名字,自從她踏出道觀之后便已經不曾向人道出了。
她要顧及因果。
桑榆非晚,虞然自得。
“虞晚,虞晚……當真是個極好聽的名字,虞晚……”
虞晚二字在謝允嘴中翻來覆去的講,竟然顯得有那么幾分繾綣纏綿。
兩人正相談甚歡,一道暗色身影出現在謝允對面,謝允雖然不舍,卻還是與風輕道:“我去去就來,你等我一刻鐘可好?”
風輕點點頭。
正好,這第九道橋上風景極好,微風習習,在此賞一賞美景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謝允離去之后。
風輕挪動步子還沒走幾步,便有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攔在了她前面,她往左移,那身影便也跟著她往左移動,她往右,那道人影亦然,往復幾次之后,風輕便確定了眼前之人應該就是來找茬的。
抬首。
眼前女子長得明媚張揚。
她緊緊的盯著風輕身上的衣裳道:“哪里來的小賤蹄子,竟然也配穿流仙裙。”
女子身后跟著數十個打手,看起來其身份應該不低。
風輕剛潛入魔界,她現在又尋到了謝允這條路子,所以并不想在一開始太過張揚招搖,怕到時候會打草驚蛇,是以,風輕眼皮輕抬,她轉身便要走,不欲與其多做糾纏。
豈料風輕想要作罷。
身后女子卻是不肯。
她直接拽住了風輕的衣裙將其使勁一扯,風輕修長的雙腿便有一大片見了春光。
“本小姐說了,這是小哥給我做的衣裳,他是要送給我的,你憑什么要搶了去。”
女子直接甩出手中鞭子,那鞭子在空中打了轉,眼看便要襲上風輕的臉,風輕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長鞭,風輕使勁一拽,長鞭另一端的女子便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幸虧其身旁的兩大侍女魔力不俗,這才穩住了女子的身形。
“你是何人?竟然敢冒犯我們秦家的小姐。”
秦小姐?
風輕總算知道眼前之人為何對自己那般大的敵意了,現在看來,這位應該就是之前謝允身旁小廝口中所說的秦小姐。
秦月月眼中有著少女的嫉恨。
這是為心上人才有的氣性。
“我與謝允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這衣裳也是他賠給我的,你若是想要,便讓他再送你一件罷了。”
“胡說,他們都說這件衣裳是小哥親自縫制的,我與小哥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他的脾性,他親手做的東西怎么可能會被他隨手送給萍水相逢的人,你肯定是趁著我被送到比舌納學院修行時勾搭了小哥,小哥心性純粹,定是你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秦月月便是為了能夠更加的匹配謝允才去的比舌納學院,沒想到幾百年的苦修結束之后,她和小哥之間反而生疏了不少。
就連這一次的見面,都是她特地拜托族中的長老才能安排上的。
“你若不信,到時候可以問一下謝允。”
風輕想要從一旁繞過去。
可前后左右卻被秦月月的人都堵死了,他們看著風輕,大有要替自家小姐好好“招呼”風輕的意思。
好在他們剛圍上來。
風輕才開始積蓄靈力之時外圈邊傳來了謝允的喝聲。
“你們做什么!”
余光中。
風輕看到謝允幾乎是瞬間便沖了過來,秦月月攔在最前面慌亂的解釋道:“小哥,你來了,我不是……我只是……”
向來溫潤的謝允卻是直接推開了秦月月。
他快步的走向風輕。
因為他身份的原因,秦家的這些打手自然不敢攔他。
謝允幾步就到了風輕身前。
他脫下身上的披風為其遮住裸在外面的春光,雖然無傷大雅,可秦月月此舉卻是讓一向脾氣較好的謝允動了怒。
“秦月月!”
先前還囂張跋扈的少女身子猛然一顫,她想要替自己辯解,可卻在抬頭觸及謝允視線的時候又迅速低下了頭。
越是在意的人。
在其眼前便越是容易失了分寸。
一委屈,便更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