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白翎察覺到半空中的老道時,他的身子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咦,想不到今日到此,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老道看著帝白翎的眼神若有所思,他的視線隨即略過了小院中的兩人,看向了月吟小筑主屋,那里住著風輕。
“五行大陣,現在竟然有人能精通此陣,倒真是叫人驚奇?!?/p>
半空中的老道古里古怪,自言自語。
緋月現在擁有了實體,她向前一步將少年擋在身后對空中青衣老道問道:“閣下是誰?來月吟小筑有何貴干?”
青衣老道垂首。
探尋的目光掃過緋月時眸中又浮現出震驚。
他疑惑的喃喃道:“開世未有萬年,怎么會有萬萬年的神器,天地開化,當真是奇,真奇!”
老道在半空中對著緋月與帝白翎作揖。
模樣有些滑稽。
“老朽記不住自己名字了,只知道世人都喚我一聲純陽子,你們便也喚我純陽子罷了。”
純陽子從半空翩然而下。
落在小院之中。
他滿臉笑容,看起來很是慈祥,可單從他先前不動聲色就破了帝白翎所設下的防護罩中可以看出,他的來意,只怕是不善。
緋月看向帝白翎。
帝白翎對著她搖了搖頭。
其實,帝白翎曾在很小的時候見過純陽子,那時的純陽子不過孩童。
純陽子手指一動,原先躺在地上已經死去的石妄空身子便開始呈現扭曲狀態,而后他四肢僵硬的從地上站起,雙眼灰白,變成了一活生生的傀儡模樣。
緋月的腳步頓住。
她與小主人經歷的事極多。
眼前這一幕,石妄空死后的狀態怎么與詭秘之境,鏡中鏡中所遇到的那些被操控的修士一模一樣,只是石妄空時已死狀態,而當時的萬千修士不過是被迷了心智。
身著盔甲的石將軍站在純陽子身后。
那模樣就像是畢恭畢敬的仆人。
“傀儡王,你要制傀儡王?”
緋月出聲。
純陽子聽到這話面容有些疑惑,又有些釋然道:“老道之前還一直在想要給他們取個名字,現在看來,傀儡二字的確極好,只是可惜了,這副身軀是靠著那小家伙的血才擁有如此神力,他并不是生來就是天驕,所以要說是傀儡王的話,這小子還不夠格?!?/p>
煉虛境的強者都還不夠格。
眼前的純陽子,高深莫測的讓緋月與帝白翎心驚。
而純陽子顯然也沒有繼續想要與眼前兩人糾纏,他抬起手指了指月吟小筑二樓的位置問道:“那小丫頭在這里吧,我來這里,可是為了專門尋她的?!?/p>
緋月與帝白翎連忙擋在了純陽子身前。
可純陽子不是普通的七界靈藥師,七界靈藥師從低到高依次分為黑鐵境,青銅境,白銀境,黃金境,鉆石境,王者境。
而眼前的純陽子便是黃金鏡。
煉虛強者分為一級到九級,而石妄空只是一級煉虛境,所以對上七界靈藥師中黃金鏡的高手,他的實力實在是不堪一擊。
煉虛之后的每一階。
難如登天。
其所相差的實力,也猶如天塹。
緋月與帝白翎還沒站穩,純陽子手中拂塵一揮,兩人的身形暴退數十米,重重砸在小院城墻之上,用青石堆壘起來院墻隨著重力砰一聲被擊得粉碎。
純陽子沒有回頭。
斜眼看著身后方向。
“就憑你們,還攔不住我。”
帝白翎與緋月還想要再次進攻。
可下一瞬,純陽子袖中便飛出了兩道捆仙索和束靈縛,兩人立馬被捆綁在原地,動彈不得。
純陽子踏上樓梯,第五階開始,二樓小筑便形成了一道推力,這是風輕設下的陣法,純陽子指間輕輕一點,那成型的陣法便瞬間崩潰,在純陽子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卻是忽然撞上了一銅墻鐵壁。
未有防備。
他的鼻子立馬變得有些紅腫起來。
純陽子伸手觸摸眼前這道透明的“銅墻鐵壁”,他覺得很是新奇,也滿是激動。
“難怪國師大人要見你,之前老朽還以為是國師大人太過高看你一個小丫頭了,現在看來,你確實有些本事。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青衣老道雙眸一定。
他伸出右手。
手掌上積蓄著精神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
隨著陣法步步潰敗。
處于陣法中心的風輕氣血上涌,喉間接傳來腥甜之感,在純陽子推開門的瞬間,她一口鮮血嘔出。
風輕的視力便沒有完全恢復。
眼前的身影模糊重疊。
強光刺入的瞬間風輕眼前便自動覆上了白紗。
七界靈藥師。
而且此人的等階竟然比黎長歸還要高上不少。
“我朋友呢?”
風輕捂著胸口從地上緩緩站起,刺眼的朱紅色染紅了風輕身前的衣襟,她于陣中站起,搖搖晃晃,恍若下一刻便要轟然倒地,隨風消散。
純陽子依舊笑得慈祥。
那一雙眼睛微微瞇起。
“不著急,他們在院子里等你呢,你們都是寶貝,老朽會將你們都帶回去的。”
到時候。
眼前的少女交給國師,而院中的帝白翎與那劍靈緋月,便歸他所有。
此行,倒是也不算虧。
出了月吟小筑之后,純陽子單手便搭建出了空間之門,隨即他將精神力分散至四周,便見到一根帶著光的絲線穿透傀儡石妄空的身體,而那縷光線透過石妄空的身體形成了上千條絲線從他身體里迸發出來。
上前絲線連向那些已經倒下死亡的黑甲軍,不過半刻鐘,那些尸體好似被操控的玩偶一般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后眼球發白,木然的跟在石妄空身后,一起進入了空間之門。
空間之門連接何處,除了純陽子,沒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