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過往。
風輕在帝白翎的記憶中不曾窺見。
“小主人,這娃奇怪得很,像今天外面那叫囂的盔甲將軍口中所說之事,你在其識海中沒有發現嗎?”
風輕搖了搖頭。
沒有見到。
不知阿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夠隱藏其自己內心深處的記憶,可隱瞞歸隱瞞,風輕知道現在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若不是今日想要在瞳術視線重啟之下盤活整個大陣的話,她也不會被禁錮在此地不能動彈。
“緋月,你去幫他。”
“小主人,現在你還要我去幫他?這小孩并不像我們看上去那樣簡單,你連他的這些過往都不曾知道,他既然有實力能隱藏本來存在的神識記憶,他就不會懼怕別人的這一點叫囂攻擊,小主人,誰知道他還有多少事欺瞞于你,你幫他,只怕是養虎為患。”
緋月不愿。
她為風輕抱不平。
在她看來,小主人在這爐鼎地界本就是舉步維艱,表面看生活愜意無比,可她白日要進山布置陣法,晚上要修煉,基本上算是日夜午休的再研究爐鼎世界她阿娘的線索,等待小主人只有兩條路,一是順利找到娘親然后破解爐鼎地界重新回到現實世界,二是永遠被困在這爐鼎世界里不得外出,老死于此。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主人已經夠心力交瘁的情況之下還硬生生的擠出時間去教那孩子,結果那孩子連最基本的過往都不愿坦誠相告,緋月是個急性子,這讓她如何不生氣?
“緋月,我也從來沒有問過你的過往,你還記得你的過往嗎?”
“我當然記得了,我愿意將我所有的一切都告知小主人,我以前……以前……”
緋月的聲音逐漸沒有了中氣。
腦海深處,她的記憶一片虛無,奇怪,她怎么……什么都記不得了?
風輕道:“緋月,我雖然暫時盲了,可我的瞳術并沒有消失,阿弟不是壞人,對我們更是沒有什么企圖之心,他曾經歷的過往太過痛苦黑暗,所以才會讓他不愿回想,我們不該逼他,這是他的自由,我信他,就像我信你一樣,你知道嗎?”
緋月難得的沒有回話。
小主人長大了,現在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她說話時的循循善誘就連活了萬萬年的自己都學不會。
話說,她都活了萬萬年了嗎?她真的活了萬萬年了嗎?為什么萬年之前的事,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緋月,去幫阿弟。”
“知道了。”
這一次,緋月沒有遲疑,她脫離風輕周身,往外飛去。
而此時。
帝白翎那張稚嫩的小臉之上已經多了不少血痕,可那血痕才落下不久便又迅速愈合,雖然帝白翎的天賦無人能敵,可他所修行的時間畢竟太短,且對方人數眾多,所以不過十招,他就明顯落入下風不敵。
直到緋月殺出,破開一條道路,擋住了對方刺過來的紅纓長槍。
“叮——”
兵器碰撞刺耳的聲音響起。
緋月擊退長槍紅纓之后便落入了帝白翎的手中。
帝白翎此時嘴角還有著血跡,他將之擦凈,握著玉笛重新站起身來,可他的視線卻不敢與一旁的緋月劍靈對視。
“好得很,你怎么不敢看我?”
緋月此時還氣鼓鼓的,若不是她只是劍靈,而現在又面臨強敵的話,她真想暴打帝白翎一頓好出出氣。
帝白翎眸中有著愧疚。
“你怎么不在屋里保護風姐姐,她的陣法……”
“你還知道你風姐姐?你還知道今日對她而言極為重要?陣法還未成,可她的心脈都已經連入了五行大陣之中抽離不了,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顧念著你,非要我出來幫你,也不知道自己幫的是一匹白眼狼,明明有著這么強大的敵家卻隱瞞不說,在這么重要的節點讓她被動接受,我說白翎,我家小主人對你不錯吧,她從來到這里,救下你,將你當成自己孩子般的細心教養,她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給她帶來這么大的禍事?”
帝白翎的小手死死的握住玉笛。
他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沒有人主意到,他身后的影子好像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對不起……”
男孩呢喃著說出這三個字。
而對面的盔甲將軍見不到緋月,在他眼里,面前的小男孩不過是詭異的握著玉笛自言自語。
那玉笛。
看來也是個寶貝。
“小怪物,跟主人回家。”
盔甲將軍揚起手,手揮下,無數的弓弩便齊齊對準了月吟小筑,若是萬箭齊發,月吟小筑就算有著防護罩護住,也定會被這帶著硝石的箭弩給毀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