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澈一直守在門邊嚴陣以待。
沒有人知道風輕與黎長歸在后臺說了些什么,只知道兩人再次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他們兩人宛若好友,打過招呼之后便各自離開。
至此。
金源坊贏得了最終擂臺之主的事終于是板上釘釘,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認。
墟市規則本就受百坊所推舉,在他們心里,丹宗實力固然很強,他們卻有異于丹宗,只是前些年是丁家作為主坊坊主,他們私下與丹宗勾結,這才使得墟市的大部分權力旁落,受到了丹宗掌控。
其實丁家失勢,也是他們最想看到的一幕。
如今金源坊上位,他們墟市的主權,定也會慢慢移過來。
參加完金源坊所舉辦的成功宴之后風輕與風無澈一同回到了郊外別院。
風無澈心下不安。
“卿卿,你當真與那丹宗的六長老達成了交易?與他做交易,只怕……”
風輕知道兄長的擔心。
她只道:“互相利用的關系,哥哥,我之前見到太乙真人給你傳了好幾次書信了,是天外天發生了什么事嗎?我不是小孩子了,in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有事便回去。”
“卿卿,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回去。”
“哥哥,如今擂臺之比已經結束,我這邊也沒什么危險了,你先前也見到了,丹宗現在對我也很是友好,你且盡管回天外天,若是我有事,我們之間不是連著心絲嗎?你自然會有感應的不是?”
風無澈還是放心不下。
在他欲言又止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小師叔祖,你盡管回去,我會照顧好小姑奶奶的。”
兩人紛紛回頭,便見到從墻外跳進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他體格魁梧,身身強體壯,竟然是之前看起來無比清雋秀氣的南風。
不愧是靈脈武體,這身體素質恢復能力真是快得令人咂舌。
南風跳進院內。
對上風輕與風無澈的視線時他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來得太急了一些,都忘記走正門了,小師叔祖和小姑奶奶不會介意吧?
“你會說話了?”是風無澈的聲音。
南風點點頭。
這次靈脈武體一修復,竟然連著他的語言能力也一并恢復了,當真是意外之喜,難怪之前南風爺爺會再三要求南風將他們的骸骨帶回,想來就是為了這一步。
“小姑奶奶,你放心,有我在這里,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風輕的表情一言難盡。
“南風大哥,你這樣叫我……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在我們獸界,只以血脈和實力為尊,你是小師叔祖的妹妹,我喚你一聲小姑奶奶正正好,您若是覺得不習慣的話,我們各論各的,你還是叫我南風大哥,可我們獸界規矩不能破,以后,你便是我小姑奶奶。”
南風拍著胸脯。
豁達而樸實。
“你不是被金老板留下了嗎?怎么現在就過來了?”慶功宴結束之后金元寶專門請了風輕與南風到后堂,他與風輕寒暄幾句之后便讓風輕與風無澈回來了,后來南風被叫了進去,之后的事風輕就不知道了。
南風誠實道:“回小姑奶奶,金老板留下我,是想要我成為金源坊的第一蠱術師與之合作,現在金源坊贏得了擂臺比試,按照墟市規矩,后續金源坊會逐漸接管主坊的位置,金老板所要處理的事很多,可他沒有信得過的蠱術師,他問我愿不愿意,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南風的體質就是天生的靈脈武體,他是天選蠱術師,稍加培養,日后造詣非同小可。
不知想到什么。
南風連忙道:“小姑奶奶,我不是故意要搶你功勞的,我知道此次擂臺比試你居首功,可我問金老板為什么不與你締結契約,讓你成為墟市的第一蠱術師,他與我說了一句云里霧里的話,說這墟市不是你的歸路,你不會因為金源坊為將腳步停留在這里的,所以我才……”
“這很適合你,南風大哥,金老板說的沒錯,如今金源坊成為主坊之后所握的權力大了許多,要處理的事情也更多了,而主坊需要蠱術師,他們也能為九州天下的蠱術師提供最好的待遇,金老板雖然愛財,卻也惜才,他定然會盡全力培養你的。”
南風靦腆的笑了。
他不好意思道:“金老板還給我配了不少化神境的強者供我驅使,而且我現在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六元圓滿段了,所以我才想讓小師叔祖放心,如果你在墟市,不對,只要你在南詔的話,我和墟市都一定會保護好你。”
六元靈藥師?圓滿段?
那不是距離七界靈藥師只有一層之隔了嗎?
可先前南風明明只是四段天階的靈藥師啊,這個進階,他是直接完全吸收了其阿爺與叔父們血脈傳承的力量了吧?
強者傳承,恐怖如斯。
幾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焦灼起來。
風無澈也垂首不語。
亦是此時。
從天外天又傳來了一封加急的靈力印信。
而看完信件之后,風無澈的表情變得愈發嚴肅起來。
天外天的事,不能再拖了。
“是太乙真人那里出了什么事嗎?”
“嗯。”
之前風無澈感受到心絲震顫的時候他正在突破,便拜托師傅強行進行了空間傳送先將騰蛇送了過來,再之后便是他,那個時候,天外天就在面臨著一場極為嚴峻的形式,師尊便只能留在太乙塔處鎮守。
這也是為什么在詭秘之境時紫霄道人明明聽到了太乙真人的聲音,可太乙真人卻沒有到達現場的原因。
因為天外天離不開太乙真人坐陣。
“小師叔祖,您便回去吧,你相信我,我就算是豁出這條小命,我也一定會護住小姑奶奶的。”
風輕也對風無澈點點頭。
“好。”
夜晚,眾星拱月。
窸窸窣窣的投影落在院子里,風無澈壓下心中萬般涌動的情緒,他斂了眼眸,上前輕輕的抱了抱風輕。
“卿卿,保重。”
說吧。
他面無表情的松手走過風輕身旁,身后背著風輕一開始送他的十二名劍之首的天虹寶劍,他招招手,聲音清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騰蛇,我們走。”
那道孤傲的身影御劍而去。
再也沒有回過頭。
亦或者是不敢回頭,
耳邊風聲呼嘯,風無澈的手骨節泛白,他怕自己一回頭,再看到那清冷月光下粉裳少女的身影后便更舍不得離開了,他在這世上所剩不多的羈絆,心之所念。
人影化作一束虛光,終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