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道人凝神靜氣。
他眉心的黑蓮花散出黑氣。
隨著他捏出法訣。
他身后那無數的魔修忽然像是注入了生命力一般揚起了頭,然后朝著蘇沐蘇辰等眾人沖了過來。
至此。
蕭凜,阮嬌嬌,紫霄道人三人作壁上觀。
冷漠的看著眼下這一切發生。
骨肉手足自相殘殺。
他們被奪去了意識,像是一行尸走肉的使用著家族里修行的術法對后輩不停的攻擊,蘇沐蘇辰的精神力極強,可也護不住太多的人,倒下的同修開始漸漸的多了起來,有些重傷死亡的,他們的內丹便直接升起。
紫霄道人設了大陣。
那些元丹便飛至陣法中心。
而阮嬌嬌就站在陣法之下,元丹中的靈力正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她的體內,她那已經破碎的靈臺,難以重新組建的靈臺,竟然在無數內丹的作用之下開始慢慢修復。
在詭秘之境中的修士都是金丹以上的境界。
而金丹結丹境一過,他們體內或多或少都凝聚著不少的內丹,那是他們耗費數年的鮮血,如今就這般輕易的被強者掠奪,他們怎么會甘心?怎么會不恨?
殺戮越來越重。
魔修幾乎殺紅了眼。
而躲在掩體之后的風輕全身血脈也是一再緊繃。
終于在最后關頭。
她聽到體內細微的聲音傳出,她沖破三師兄和四師兄為她所設下的精神力禁制法咒了。
眼前魔修如山如海。
風輕如今雖然已經是元嬰圓滿境,可對上如此多修煉境界高階的修士,她也根本不可能獲勝。
在思忖接下來該如何做的時候。
風輕腰間的緋月嗡嗡作響,直接飛到了風輕的手中。
以往。
緋月都是要風輕召喚才會現身的,現在怎么會?
“帝師尊?”
風輕習慣性的詢問手鏈中的帝釋天。
【這是曲譜。】
在少女眼前浮現了一張曲譜,曲譜之上蜿蜒著不少符號,上面還隱隱泛著詭異的深紫色黑氣。
風輕手剛撫上曲譜。
那些符號便像是一股能量似的鉆入了風輕的頭腦之中。
她忽然便能理解那些奇異的符號了。
不少同修重傷之后已經陷入絕境。
就連蘇沐蘇辰都已然受了傷,雙膝跪地,鮮血噴涌而出染濕了青裳,那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蘇辰,你走,往南邊帶著小師妹撤。”
“不行,我不可能丟下兄長。”
“走,不能讓我們蘇家沒有一人撐腰。”
“若是我走了,父親見到我也不會高興的,兄長,蘇家沒有孬種,我不會后退,小師妹……小師妹有咒法護身,她會沒事的。”
死在這里便死在這里。
至少,他們為了北闕盡了最后一份力。
兩人雙膝被無盡的威壓壓迫得跪向地面,身后無數同修也就此陷入絕境之時。
那半空之中忽然飛來一道粉色身影。
少女裙擺飛揚。
青絲如瀑。
她手持著一根玉笛,悄然立于空中。
阮嬌嬌見到了三年后的風輕之后大怒。
“師尊,師尊,就是她,就是風輕這個賤人把我害到這個地步的,你要替我報仇,師尊,你幫我!”
紫霄道人冷冷看向風輕,像是悲憫的已經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他回頭輕聲安撫阮嬌嬌道:“嬌嬌,不要被她分了心神,待大陣成后,為師自然會替你殺了她。”
阮嬌嬌抽不出身,需要在陣法之心靠著已經死去的同修內丹修復靈臺,而紫霄道人同時操控著兩大陣法也無法脫身,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紫霄道人操縱著無數的魔修攻向風輕。
不知紫霄道人念了什么口訣。
原先已經涌現蘇辰蘇沐的那些魔修紛紛回頭朝著風輕攻去。
風輕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地面對著蘇沐蘇辰道:“三師兄四師兄,助我。”
蘇沐蘇辰同時點頭,心有靈犀般將自身的精神力筑成了一道極為強大的防御罩替風輕暫時擋去了一波又一波的魔修攻擊。
而此時。
風輕手握玉笛。
略有顫抖之下。
玉笛置于唇邊。
詭異卻又透著祥和的笛音從玉笛中緩緩傳出,此笛音極為奇怪,如低聲泣語,又如高山流水,轉轉流速之間,那些失了人性對風輕不停進攻的魔修竟然開始慢慢冷靜下來,他們的神情變得呆滯,雙瞳竟然出現了茫然。
蘇沐蘇辰對視一眼。
他們身后的同修也皆是一臉不可思議。
所有人將靈力輸入了大陣之中用來保護風輕不被魔修所攻。
風輕的笛音,有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竟然能使得煩躁的魔修重新歸于寧靜,甚至……他們的瞳孔,開始慢慢恢復成了正常之色。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