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舉起雙手準備抱住風輕的時候。
風輕伸直雙手擋住了他的下一動作。
“跑這么快,后面有人追你?”
面對風輕的調(diào)侃,墨竹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少女身后,并沒有看見預料中的人時他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沒什么,剛剛有事耽擱了一會兒,沒有人來吧?”
墨竹落座,準備與風輕一同吃晚飯。
“有啊,來了一個可漂亮的女孩子?!?/p>
墨竹心下一咯噔,連忙抬首,眸中溢出的驚慌止都止不住,他辯解道:“輕輕,你聽我說,我……”
“墨竹,你回來得正好,我也有話要與你說?!?/p>
風輕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神色認真繼續(xù)道:“自從我掉落到此處已經(jīng)一年了,之前是我重傷,為了養(yǎng)傷而不得不在這里耽誤了一些時間,后來又是因為修煉,可現(xiàn)在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之前也在雷靈根的相助之下我的靈力突破到了元嬰圓滿境,小墨竹,我要回去了?!?/p>
當初進入詭秘之境,風輕本就是奔著骸骨與修煉而來。
如今誤打誤撞得了如此大的機緣,她已然心滿意足,可她還有自己的使命,她還需要重新回到詭秘之境,當初洛澤川是因為她的原因才被牽扯進來,詭秘之境你危險重重,洛澤川在一眾弟子中實力本就算是極弱,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沒有堅持住。
總而言之。
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墨竹卻不這么認為。
聽到風輕說要回去之后他猛然站起。
臉上又顯現(xiàn)出第一次恢復靈智時的陰鷙。
他將手中的筷子用力摔向地上。
似乎覺得自己的動作會嚇到風輕,他連忙壓下心中的憤怒道:“輕輕,我可以解釋?!?/p>
“解釋什么?”風輕疑惑。
墨竹答道:“我與那坦納沼澤公主水玲瓏是有婚約不假,可我并不愛她,這親事一開始便是被強加到我頭上的,輕輕,我不愿意,便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于我,先前只是因為我不夠強大,我不能與坦納沼澤翻臉,你相信我,等我再拿下一大洲,我的版塊便能比肩坦納沼澤,到時候,便沒有任何人能夠再束縛我了?!?/p>
“你更不用因為水玲瓏的到來而擔心我會對你如何,輕輕,水玲瓏無法與你相比,你應該明白。”
“你能為我吃味哦很開心,可輕輕,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你要離開的話,你若是介意水玲瓏,我現(xiàn)在便去與之了斷?!?/p>
……
“墨竹!”
風輕打斷了他繼續(xù)說話。
其實方才水玲瓏的到來并沒有引起風輕的不適。
相反。
她覺得水玲瓏這女子雖然說話是莽撞了些,可對待墨竹卻是真心實意,喜歡便是喜歡,沒有刻意去遮掩,至少水玲瓏沒有想阮嬌嬌那樣兩面三刀,表面善良無害,與世無爭,人淡如菊,背后卻不知道捅了你多少刀子。
況且……
“墨竹,我已經(jīng)與你說過不止一次了,我們之間,斷然不可能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其它情意?!?/p>
這話說得極重。
墨竹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下來。
他眼尾稍紅。
眸底的委屈溢出,他就只是那樣看著風輕。
風輕嘆了口氣道:“對不起墨竹。”
“你還沒看清自己內(nèi)心,我不怪你。”
風輕:“……”
陰鷙執(zhí)拗的大灰狼秒變委屈屈的小奶狗。
風輕別過頭。
“我真的要走,墨竹,但是你放心,我答應過你,待你千歲冠冕那日,我定然會來參加的。”
墨竹沉聲。
悶著頭坐了下來重新拿起新的筷子吃飯。
風輕亦然。
沒過幾日,在帝釋天的幫助下,風輕開了禁制空間,墨竹眼睜睜的看著風輕走出了這道異度空間。
他的眼神變得陰狠又冰冷。
魔域就在他腳下。
他還不夠強大,還沒有完全統(tǒng)治魔域,總有一日,他不會在這一隅處乖乖等著輕輕來到,他會到修真界主動尋她,到時候,世間再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住他。
詭秘之境內(nèi)。
山風呼嘯而過。
一月轉(zhuǎn)瞬即逝。
洛澤川被數(shù)不清的餓狼圍在了深淵巨口處,他手里握著法器名劍,臉上傷痕累累,湛藍色的雙眸里盛滿了警惕,發(fā)帶將洛澤川的頭發(fā)高高束起,他身上多處衣裳都被餓狼撕扯開來,眼前的血狼基本都是五階以上,數(shù)量之龐大。
若不是洛澤川身后有著契約妖獸白虎與其一同坐陣的話,他已然堅持不到現(xiàn)在。
“洛澤川,你與那風輕茍合之時,就該想到這個結(jié)果。”
青竹高處。
一火紅色的身影立在竹尖。
她眼神凌厲,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的修為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飛躍,如今已經(jīng)到了化神前期。
“阮嬌嬌!”
風輕失蹤已經(jīng)有一月了。
一月來。
洛澤川不余遺力的尋找風輕的蹤跡,與風輕最后見面的是阮嬌嬌,洛澤川不像其他同門一般,他討厭這個小師姐。
這一次若不是阮嬌嬌故意用風輕的線索引他前來的話,他也不會掉入血狼窩。
白虎在洛澤川身后發(fā)出咆哮聲,本來白皙且松軟的毛發(fā)此時也被鮮血打濕,濕噠噠的貼在白虎身上,讓白虎看起來多了一絲狼狽與兇狠。
“洛澤川,你可是天啟宗的人,宗門仙規(guī)你都拋諸腦后了?竟然為了一個外人來與我作對,是你死有余辜,可別怪我對同門出手,我也是被逼無奈。”
阮嬌嬌的聲音玩味。
眼看身前少年不發(fā)一語。
她又道:“小師弟,其實若是你肯迷途知返,看清那風輕真正面目,站在我這一邊的話,我還是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的,畢竟……我們才是同門,是親人。”
“煩死了!”
洛澤川揮出手中法器。
靈力散出攻向阮嬌嬌。
阮嬌嬌伸出雙手平衡力量往下一倒,輕松避開洛澤川的攻擊。
“自尋死路?!?/p>
阮嬌嬌穩(wěn)住身形之后轉(zhuǎn)身施法便離開了此地。
因為宗門印記,他們不能殺害同門。
所以……阮嬌嬌便只能借助血狼除去洛澤川。
詭秘之境中的妖獸都是個頂個的厲害,以洛澤川如今的實力,他定然插翅難逃。
隨著阮嬌嬌離開。
血狼再次緩緩圍了上來。
洛澤川已然虛脫,單腿跪在地上,手死死的扶住法器。
死在這里又如何?
他洛澤川,郡守之子,上無愧天地,下無愧父母,也對得住自己的朋友,遵循本心而活,他才不要成為宗門世家博弈的棋子。
去他大爺?shù)南砷T宗派。
“我洛澤川,天下無敵!”
少年拖著法器緩緩起身,抬眸,湛藍色的雙眸帶著對死亡的無所畏懼,他側(cè)身,雙手握住法器。
殊死一搏。
不懼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