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
外面便有尖細嗓子的公公來傳話了。
而接下來風直正與風無雙等不少風家的骨干眼睜睜的看著風輕接過了冊封的圣旨,直到那公公宣讀完圣旨馬車都已經走遠后,他們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風輕。
不是。
這些日子轟動整個大王朝的第一女官,竟然就是他們的乖寶風輕?
“卿卿,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為了大炎第一女官?”
“現在你是朝中人了,那我們風家的產業是不是只能上交了?”畢竟有官職在身的臣子不能為商,這是大炎鐵律。
“小叔叔,不用的,這第一女官就是聽著威風,其實我沒什么實權的,皇帝也說了,不會限制我自有,你們日后在皇城還像之前一般做生意就好。”
而且這里的機遇更多。
眼界放長,風家若是在皇都定下根,那日后子孫再也不會出現之前那為了爭奪一口靈泉而付出極大代價的情況。
風輕陪著小叔叔他們在京都里待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里,她前后進宮三次。
每一次風直正他們都無比擔心,可看到風輕回來時一臉風平浪靜便也漸漸的放下心來。
風輕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給風家煉制了許多丹藥,并且還特意囑托他們,若是在銀錢上面有著問題的話,大可以去找京都的金玉樓。
儲如藍已經先回神農殿了。
而一個深夜。
姓裴的那個皇帝又讓人宣了風輕入了皇宮。
風輕氣得牙癢癢,捏緊了拳頭不說話,一個人立在大殿宮門前,惡狠狠的盯著裴暨。
裴暨被她盯得心慌。
他干笑幾聲緩解自己的不自然。
“咳咳咳——那個小風輕啊,這次朕真的不是故意戲弄你,實在是確實有要事要與你商量。”
與狗皇帝相處的時間久了。
風輕也將他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
“陛下這話的意思是前幾次的傳召都是故意戲弄微臣了?”
裴暨臉上的笑意更勉強了。
這小祖宗,怎么這么會抓重點?
風輕揉了揉額頭,繼續道:“陛下,你之前所擔心的事我都已經替你解決了,你現在既不用受老舊世家的禁錮,也不用刻意討好新晉世家,現在你可以大肆提拔那些有品行的寒門子弟為你所用,而且我也答應過您,日后若是大炎為難,我絕不會束手旁觀,甚至還將我風家都移到了甸蘭古城,你到底還要怎樣?”
裴暨修為不低。
風輕自然不會在他面前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會讓姓裴的對她疑心更重。
“還有,我手上沒什么實權,我說了不要便是不要,你別想用這個套住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留在甸蘭古城。”
裴暨聽著風輕說話。
只覺得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若是自己的孩子真的有風輕一般資質于聰慧的話,那他大炎日后可期,絕不會像現在一樣只是千個小國中的一國了,說不定百年過后,他們大炎也會成為九大國之一。
光是想想。
裴暨都覺得這夢太遙遠了。
他愛才惜才,可卻不會縱才,當然,眼前的女娃除外,因為裴暨在她身上,好似還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朕知道,所以朕這次才會找你前來。”
裴暨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臉色也不復之前的笑意。
“大炎遇到什么事了?”
風輕蹙眉。
裴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帶領風輕走到古殿拐角處掀開了眼前的黑布,黑布之下,是一根碩大的獸骨,獸骨之上已經白質化,上面熒熒之光也隨之消散,這獸骨……竟是大炎之前的守護神獸重明鳥。
“重明鳥?”
風輕驚駭。
大炎雖然只是千百小國中的一國,可它有著極大機遇,幾百年前大炎曾出現過天神一樣的人物,這重明鳥,便是當時她離開大炎之后留下來鎮守大炎的神獸,雖然只是神獸末級,可卻能捍衛大炎一方土地。
風輕記得。
重明鳥擁有一身漂亮的羽毛。
它本是一只生于蓬萊仙山中的的崇明島上神獸,其形似雞,鳴聲如鳳,此鳥兩目都有兩個眼珠,它亦是六界中御風最快的神獸,一身傲骨,在風輕還是葉緲的時候,重明鳥沒有被人馴服過,后來她為了尋找解開限制骨齡的方法曾上了崇明島,而最后卻收獲了一只剛剛死去母獸的小重明鳥。
將之馴服過后。
重明鳥跟著葉緲回到了天啟宗,又一同去了大炎為之祈福。
當時大炎天災人禍,大地干枯,周邊小國蠢蠢欲動,不止一次的發動了大小規模不一的戰爭,風輕見不得百姓生離死別,故而將重明鳥留下護住一方百姓安寧。
可現在……那重明鳥只余一根碩大的獸骨擺放在此處。
難怪幾百年過去大炎還依舊只是一邊陲小國,原來守護他們的重明鳥早就已經……
“它為了大炎立功無數,裴暨,你沒有保護好它。”
她的手指拂過獸骨。
心下一緊。
隨即那獸骨竟然直接有了巨大反應,那早就消散的熒熒之光重新聚集,慢慢凝聚成型,淡藍色的熒光又組成了重明鳥生前的模樣。
裴暨也在這一刻瞳孔猛然縮緊。
這是……
重明鳥是當初前輩贈予他的護國神獸,他還記得幾百年前的場面,那如同天人一般的少女于高臺之下垂身看向自己,她道:“你叫什么?”
那時候的裴暨還沒有名字。
他只是眼巴巴的看著臺上的少女。
經過旁人的提醒,少女知道了眼前的小男娃沒有名字,她便彎了彎眉道:“江山社稷,民生為重,社稷壓人,你且取同音“暨”,我贈予你一個玩伴,有它陪著你,日后大炎,定然會與你一同蒸蒸日上。”
年幼的他手中出現了一只重瞳小鳥兒。
臺上如神明般的神女注視著他道:“裴暨,它會為你護住蒼生社稷,而你要保護好它。”
思緒迅速回籠。
裴暨如遭雷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少女,明明完全是兩張不同的臉,可他的呼吸卻變得緊湊,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