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池彧忽然這么問。
風輕一怔。
隨即道:“風輕。”
風輕,風兒輕輕,隨處而安,這名字倒是讓池彧久久回不過神來。
很久之前。
他認識了一個葉姐姐,后來被宗門收養之后,她也改名叫了風輕。
“你跟著我可以?!?/p>
池彧突然如此說,他背過身去,風輕暗地里松了一口氣,其實風輕這個名字常人知道的很少,就連前世,他們后來記住的也不過是葉緲這個名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風輕現在可不像前世那般委曲求全。
兩人往前走著,都是心事重重之際,忽而一兇獸闖到身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倒是池彧手快。
他隨手撿起身側的竹棍便直接攻了出去。
隨后又趁機凝聚出本命仙器青靈劍,風輕也在一旁不敢懈怠,有池彧這個化神境的強者坐陣,兇獸還敢攻上來,只說明有兩個原因,一是此兇獸獸元之力極為強大,不懼化神境的池彧,可風輕探查過,此兇獸的能力雖然不容小覷,可遠遠沒有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那就只剩第二個可能。
便是這兇獸守護著更為重要的東西,但凡是靠近此地的人,它必定都會以命相搏。
池彧手中的青靈劍忽而脫手。
兇獸轉頭攻向風輕。
情急之下。
風輕手一伸,青靈劍便落入了她的手中,青靈劍是仙器,是與主人有過契約的仙器,一般人很難使用它上陣殺敵,可那劍是風輕當初送給池彧的,所以此時它回到風輕手里并沒有任何抵觸,青靈劍在空中挽了一個熟悉的劍花,成功的彈開了兇獸致命一擊。
看到這一場景的池彧雙眸立馬變得猩紅。
他在落下之后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想起身前所面對的兇獸。
池彧一把抓起風輕的手腕,眸中蓄滿了水汽。
“你怎么會這套劍法?你為什么會這套劍法?”
風輕蹙眉,使勁甩開池彧,可那池彧此刻猶如瘋癲了一般,不顧前后,只猩紅著眼死死的抓住風輕的手腕。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他一邊喃喃的說著這話。
一邊回手直接擊向進攻的兇獸。
“不行,訛獸不能殺?!?/p>
風輕的話剛落地。
暴怒中的池彧便已經用盡全力一擊殺死了來進攻的訛獸,風輕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將先前毒老頭送她的避毒丹放入口中,然后捂住口鼻,而池彧卻在暈眩之后雙眼變得更為迷茫,風輕不想再做什么救世主,現在訛獸已死,她與池彧也沒什么再待在一起的必要了。
風輕轉身就走。
身后池彧卻是再度追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風輕的手腕。
腦袋迷蒙,身子放空,眼前虛影重重,他腳步虛浮,額前浸出了點點細汗。
“放手?!?/p>
風輕想要將手狠狠甩開,池彧卻是握緊得更加厲害。
對了!
第八層圈域,越靠近神獸骸骨傳承處便會產生越大的幻想,而剛剛激發出幻境的便是那頭訛獸,訛獸一死,身體內的毒素便會讓人產生幻境,而池彧現在的狀態明顯就是受了此環境影響。
“池彧,你是瘋了嗎!”
風輕直接揮出緋月。
可池彧手上鮮血淋漓,他依舊不肯放手,他看著風輕的眼神越發執拗可怕。
“不要走,不要走?!?/p>
“池彧!”
眼前男子突然放聲哭了出來,他臉上盡是悔恨。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阿姐,你最疼我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風輕身子一怔。
突而響起很久之前被自己接回宗門的那個不會說話的池彧,她用盡了心思教他再度開口說話,他那時候也是定定的看著自己,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阿姐。”
如今陷入夢魘幻境。
他這聲阿姐卻讓風輕覺得無比諷刺。
池彧曾是風輕親手養大的孩子,就連他的一手劍術都是風輕所教,可最后池彧卻用從自己學到的滿身本事,轉身便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阿姐。”
風輕毫不猶豫的甩掉池彧再度伸上來的手,若不是自己現在實力不夠的話,眼前的池彧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玉笛橫亙在兩人之間。
“阿姐,阿姐,阿姐你再看我一眼可好,小池子知道錯了,對不起阿姐,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阿姐,只要你回來,不管讓我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愿意?!?/p>
“池彧,你睜開雙眼好好看清楚,我不是你阿姐,我是風輕,是風家孫女,你阿姐早就死了,她是被你們聯手逼死的?!?/p>
池彧手下一遲鈍。
整個人變得極為茫然,表情也非常痛苦。
他搖著頭。
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p>
隨即痛苦的抱著雙臂蹲下來,神情近乎癲狂。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蕭凜說過,他說過會護下阿姐的,她是我阿姐,我怎么會殺她?”
似是想起了不堪記憶。
池彧陷入癲狂之中不停否定自己。
見此機會。
風輕抬腿便走。
身后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極為猛烈的襲擊。
“是你,就是你,阮嬌嬌,是你挑唆,是你害得我阿姐跳下萬鬼窟,是你,都是你的錯,我要殺了你,為我阿姐償命!”
純純瘋子。
現在竟然又將自己認成了阮嬌嬌。
池彧本就神志不清,風輕又不是他的對手,她一邊極力勸說著池彧冷靜,可殺紅了眼的池彧哪里還管得了這么多。
風輕被逼至懸崖,懸崖之下是渾濁大河,波濤洶涌,掉進去之后必死無疑。
在池彧再度攻向風輕時。
她急忙捏出了一道空間之門。
而后身子瞬間消失在了池彧眼前。
沒有目的地的空間之門最為可怕,因為有可能下一秒你就會被傳送到某不知名的惡獸群落,風輕運氣倒是沒有這么差,只是……也沒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