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莫名其妙的帶著天淵閣的鑰匙進入了宗門。
而進入宗門后,她的腰上便多了一宮鈴,隨走而晃動,鈴聲清脆,那是屬于神農殿弟子獨一無二的象征。
宮鈴響動后,風輕見到了一個長得極胖,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男子杵在門口。
在看到風輕那一刻起他眸子忽然亮了起來。
“來得這般快,你就是小師妹吧?”
“喲,想不到這一次師尊眼光不錯,竟然挑了這么個水靈的丫頭回來,不過小師妹,你這身嬌體弱的,定然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吧?不過也不要緊,反正這不是什么正經山門,你來了就當上當受騙了吧,俺們這幾人,都是被掌門騙來的。”
他帶著風輕自顧自的往前走。
明明天氣已經開始變冷了,他卻還是穿得極少,可其面色紅潤,絲毫看不出風寒對他帶來的半點影響。
通過男子的介紹,風輕知道他叫季飛陽,神農殿如今這落魄宗門同門除了先前守門的老道和欺夜寒之外籠統只有七人,眼前之人也就是風輕的六師兄,在風輕來之前他是門中最小的弟子,風輕一來,他瞬間挺直了腰板,自己也終于可以被別人叫師兄了。
“小師妹,大師兄他們聽說這次師尊帶了個關門弟子小師妹回來之后都出門了,說是要給你送見面禮,你現在宗門里住下,過一段時間就能見到他們了。”
“過一段時間,他們不在山門里修煉嗎?”
“倒也不是,怎么說呢,小師妹啊,你涉世未深,可能不太清楚神農殿的規則,你看俺們能住得起這么高的大樓是因為什么?那是師兄師姐他們在外拼搏掙來的,所以他們哪里有時間在山門里修煉啊,都在外面歷練呢。”
“啊?”風輕驚詫。
她之前可從不知道宗門訓練弟子是這般……不合常規。
而且神農殿不是很窮嗎?怎么……
看到風輕小嘴巴都快塞得下雞蛋了,季飛陽笑著推開了眼前山門,緊接著,風輕就被眼前的奢華大樓徹底亮瞎了雙眼。
她就說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農殿再怎么樣都曾是天下第一大宗,怎么會真的那般落魄,但就算曾經是天下第一大宗,這宗門修煉閣也太過氣派了吧?回想起山下欺夜寒所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風輕頓然了,她看著季飛陽道:“師兄師姐他們……不是很窮嗎?”
“窮?窮什么?九州大陸你找得出幾個比大師姐有錢的世家來?”
“還有師兄他們,隨便一個拈出來,哪個不是跺一跺腳,王朝都要震動的存在……”
“不過具體俺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窮不窮。這些都是聽他們自己吹,俺現在修為剛剛及格,馬上也就能下山見識見識世面了。”
聽著六師兄在耳邊喋喋不休。
風輕心下唏噓,好吧,敢情來說,她才是最窮的一個,難怪她在山下時拿出那么多東西欺夜寒也不屑一顧,原來山中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這偌大宗門,現在全靠弟子養著?
“六師兄,師尊什么時候來?我們什么時候開始修行?”
季飛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又打量了一遍風輕。
“那老不死的掌門才不會來的。”
“啊?”
“俺們自從入門來也有幾十年了,那個老不死的一招一式都沒有教過俺們,就將俺們丟在山門里自生自滅!”季飛陽說得咬牙切齒。
“六師兄,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如今是何修為?”
“當然!”
季飛陽是個大大咧咧的純真性格,他直接就讓風輕的瞳術探查自己的精神力。
四段靈藥師?
級別比自己還要高上一階?
“六師兄,你在上山之前,精神力修為就已經是四段了嗎?”
季飛陽聞言撓著頭傻笑道:“俺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嘞,俺從小就是孤兒,是被師兄撿入山門的,俺當時進入山門的時候靈臺都還沒有開啟呢,哪里有什么精神力。”
所以……季飛陽的精神力是在宗門中修煉出來的?
可他方才明明說師尊從始至終都沒有教導過他們精神力修煉的方式啊?
“四段靈藥師?很厲害嗎?可師尊說四段靈藥師只是剛及格,只有及格了才能下山,不然怕我們受欺負,俺就是前幾日才突破的四段,小師妹,那你是沒見過師兄師姐他們,他們都說俺是廢物,可沒人像你這么夸俺,小師妹,你這么聰明,精神力修為應該很不錯吧,你現在精神力修為定然已經上五道了吧?”
風輕臉紅,難得心虛。
她閃躲道:“六師兄,你們既然沒有師尊教導,那你們平時是怎么修煉的?”
季飛陽大手一揮。
直接帶著風輕飛到了天淵閣最高頂處,他指著對面的七座山峰道:“你看,這就是俺們修煉的地方,小師妹,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一處山峰,那一處……”
季飛陽指著第七座高聳入云的山峰接著道:“那里就是你往后修煉的地方,無情峰。”
風輕再一次被神農殿的大手筆驚呆了,誰家窮苦人一出手便是一整座山脈絕峰啊,以前她與小老頭在藥王谷的時候都會為開辟了一處新藥田高興不已,可現在……神農殿竟然一出手竟是一整座山峰,而山峰里所栽種的,就是一畝又一畝,一望無際的靈草御藥田。
生于山巔之峰。
天生地長,風輕難以想象那山峰中的藥草該是何等有靈性,何等豐富?
對于煉丹師來說,這無異于天降巨富。
風輕囊中的雪白團子探出了頭,季飛陽伸手想要摸一摸墨竹的頭,卻被雪白團子一下咬住手指哇哇大叫。
“小墨竹。”
雪白團子松了口。
季飛陽極快的說道:“小師妹,該交待的俺都交待好了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你要是遇到困難就搖晃宮鈴,俺們聽到了會回來幫你的,六師兄就不奉陪你了啊。”
“你再努力修煉個四五六七八年,也一定能夠和俺一樣具備下山資格的。”
著急下山的季飛陽眨眼睛便消失在風輕眼前。
“唉——”
神農殿的做派還真是都一模一樣?
把她這么一個柔弱的剛入門的小女娃丟入這偌大的,遍地都是靈草藥草的無情峰,那不就相當于——將老鼠丟入了米缸嘛!
下一瞬。
風輕帶著雪白團子撒丫子似的一頭扎進了山峰中。
驚喜之聲于山中傳來,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