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夜幕未降。
溫成仁帶著若干人從東面圍抄而來,聲勢浩大。
他坐在八人所抬著的高大步輦上,身旁帶著若干人,他們的修為主子安昌城都算是中等偏上。
除此之外,溫成仁身側還有鬼面雙煞,他們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至今還未有人見過他們真面目。
“時間倒是剛剛好。”
風輕算準了時間。
溫文毅死后,溫成仁大概要花一月的時間來調查她身份,在得知她確實與丹宗無關的時候才會大張旗鼓的帶人前來討伐,美其名曰:為他被殺害的親侄兒報仇。
面對如此多的勁敵。
四大家主雖然早就有所準備,可還是人心惶惶,唯恐不敵。
反觀看去,那始作俑——九歲的女娃卻是一派云淡風輕。
溫成仁整個慵懶的往后躺在步輦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風輕道:“小妮子,殺人償命,是你主動自戕,還是要我動手?”
“殺人是要償命,那你溫家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溫城主,同樣是城主,你這城主,怎么就做得那么讓人倒胃口?”
風輕反唇譏諷。
溫成仁慍怒。
直接下令進攻風家。
他與兩大鬼面神秘人坐壁上觀。
風輕退后一步,身后立刻涌現出一批訓練有素的干將。
她精心訓練了四大家族的人一個月,如今也該試試成果了。
“卿卿妹妹。”風無澈抱著天虹寶劍從一旁出來,他抬頭看向高處的兩名鬼面人,沉下聲道:“就是他們,要小心,他們雖然與我一般都是金丹真丹境,可我卻不是他們的對手,你等會也盡量避開他們。”
聞言。
風輕抬眸。
與那兩位戴著鬼面的神秘人視線接觸。
遂而低頭。
“哥哥,輸給他們不丟人。”他們兩人根本不是金丹真丹境,一人已達到小周天,而另一人則是大周天境界,只是他們用了特殊術法掩去了真實能力,而之前風無澈以一敵二,還能在他們手上活下來已經足以說明風無澈的強悍與可怖了。
金丹結丹,一為起,十為最,如果風輕瞳術所探查不錯的話,神秘人最多六枚,而風無澈……整整十枚。
在溫家攻打得如火如荼,風家即將不敵之時。
溫成仁輕蔑一笑,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小妮子,待今日過后,我溫府門邸之上便會又添一盞精致的人皮燈籠。”
“是嗎?那可不一定。”
風輕也笑。
亦是此時。
遠處竟涌來了幾大勢力,他們還未近身,便已然有滔天的靈力威壓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溫城主,安昌這么熱鬧,怎么也不見你邀請老弟我前來一看啊。”
是般若城的慕容城主。
“是呀,小妹我也想來見識一下雙煞的力量。”鬼市交易行的嬈媚老板娘也來了。
“小崽,之前你所給的陰靈丹還有不?再給你雷大叔兩瓶唄。”
云夢城鏢局的二品靈藥師雷澤也來了,他身后,還跟著數名煉丹師。
溫成仁的臉色變了又變。
直至此時,風輕終于聽到了另一道她期待許久的聲音。
“溫城主,我風家之人犯了什么大錯,至于要你這般不留余地的滅了我全族?”
談笑風生,風流無二的無雙公子。
風直正聽到這聲音瞬間背脊挺直,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風輕,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在此刻會看向自己最小的孫女,可見到孫女點頭和撫慰的眼神,他便鼻頭一酸,小孫女說她已經有了對策,安排好了退路。
他沒想到,這條退路,竟然還有自己的小兒子來參與鋪就。
風無雙一身雪白,駕鶴而來。
他便如同四大家族的人所傳頌的那般風光霽月,獨一無二,謫仙臨世。
突然來了這么多強大的勢力,溫成仁的臉皮跟著不自然的抽了抽,卻還是只能笑臉相迎。
“這是吹得什么風,竟然使得慕容城主與嬈媚老板娘同時到我問安昌城來,雷兄,幾年不見,不知現在鏢局生意可好?”
溫成仁的聲音帶著偽裝的笑意。
直到這些人站在了風家大院之前,他終于是笑不出來了。
“諸位,這是要參與我安昌城的內戰嗎?”
溫成仁的手死死握住步輦木檐,手指骨節泛白,咔咔作響。
慕容城主往前一掬,謙和卻又強硬道:“實在對不住了溫城主,我家小兒之前欠了人家一條命,人家恩人拿出玉佩,說讓我保住安昌城風家之人,你看……我這也是沒辦法,答應了的事,總得要做到。”
那玉佩,便是之前慕辰訣交給風輕,半個月前,風輕托人將玉佩帶到般若城,并且幫忙帶了一句話。
溫成仁將目光移向嬈媚。
嬈媚嬌笑連連。
“你看這不巧了嗎?之前我拍賣行的一貴賓也派人交還了我鬼市交易行的黑羽令牌,那位可是我拍賣行重量級人物,她讓我來,我也只好跑一趟不是?”
而雷澤則是上前拍了拍風輕的小肩膀,豪爽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就是貪財,想要再問小崽討幾顆三品陰靈丹,順便想讓她幫忙指導指導我這些后生,小崽對我有恩,出手也大方,她就是我們鏢局的半個師傅,要是誰想動她,那便問問我手里的昊天錘答不答應。”
雷澤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那一眾煉丹師小鬼,煉丹師何其稀有,這些小鬼大部分都被丹宗預定了,溫成仁他無懼雷澤,可他害怕丹宗。
……
幾大勢力一起夾攻。
溫成仁面如土色,難以下臺。
僵持三刻鐘。
溫成仁便甩袖打算離去。
“慢著,溫城主既然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了風家,可與風家簽訂一契約,確保他們在安昌城不會受到溫家刻意針對,更不會受到溫家制裁與攻擊,若有朝一日風家以及四大鎮上的人在安昌城受了傷,若是之后查出是溫家所行的話,溫家便自愿遭受天罰,不知溫城主意下如何?”
幾大勢力將溫家圍在中間。
“我若是說不呢?”溫成仁似在試探。
雷澤動了動手,眼神看向他方道:“如果說溫城主聽不懂人話的話,那我們也略懂一點拳腳。”
溫成仁哪里有說“不”的機會,他氣沖沖的在羊皮卷上簽下契約,看向風輕的眼神狠毒陰沉。
可多看幾眼也不會掉塊肉,風輕便大大方方的讓溫成仁看,氣得溫成仁吹胡子瞪眼,險些從步輦之上滾下來。
他們打算走時。
嬈媚突然道:“鬼面雙煞兩位大人很是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慕容城主也道:“的確,我看兩位大人也有些面熟,二位可曾去過般若城?”
鬼面雙煞聲音低沉。
“怎么會?慕容城主,老板娘,你們認錯人了。”
“但愿是認錯了。”嬈媚此話頗有深意。
溫家的人在幾大勢力的注視之下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極為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