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山崗,夜宿至客船。
風輕到了清風鎮,和鎮上村民打聽之后找到了風家門邸。
冷清。
孤寂。
想起之前小老頭所寄來的精神力信件,風輕心下凜冽,急匆匆的上前推開了大門。
陣陣涼風襲來。
一旁卻是突然躥出一小廝。
“我打——”
風輕側首看去,她記得這人,好像是之前跟在阿爺身邊的小廝,是叫……
“來旺?”
他在看到風輕眼眸的時候立馬放下手中高揚的掃帚。
“是我是我,小小姐,你是小小姐吧,一定是,你這眼睛生得和大夫人以前一模一樣,小小姐,是家主他們特意將我留下來,讓我在此處等您,您終于來了。”
經過來旺的復述,風輕高懸的心著才放了下來。
原來自從上次家族試煉后風家大發光彩,其他三大鎮的人在得知風輕的恐怖的靈力修煉后本就生了后退之心。
又加上前兩年風輕托人從般若城里送回來一大筆靈石和一四品凝氣丹,使得風家的地位直線上升。
后來風無澈身體大好之后,其修煉速度更是讓人咂舌,一開始其他三大鎮的人還在垂死掙扎,可隨著風無澈的強大,他還有著妖獸傍身,三大鎮的人遠看自己家族后人再無人能與其比肩,便開始低下他們那高貴的頭顱,迅速的與風家結交。
風家在清風鎮也住了十余年了,有了靈石和一些人脈后,他們便遷居到了安昌城,算算時間,他們搬去安昌城應該也有兩月多的時間了。
“小小姐,家主交待過,無論如何都要守在這里,不然等你回來了一定會找不到家,之前家主們一行人去了藥王谷尋你,可藥老說你不在谷內,早就游走四方不曾回來,藥老說他給你留了信,說你看到信就一定會回來的。”
“那走吧,收拾東西,我們一同去安昌城。”
“這么急?”
“嗯。”小老頭留下那書信定然有原因,他說族里有麻煩,定然也不是空穴來風,她得快些趕到才心安。
清風鎮距離安昌城有兩日的腳程。
而與此同時。
安昌城。
一大隊黑壓壓的人馬正前前后后的將風家大院圍了個遍。
站在最前方,身騎紅鬃大馬的正是安昌城城主的侄兒溫文毅,溫家在安昌城一家獨大,可不允許其他世家大族來分一本羹,所以在風家以外來戶的身份買下安昌城內的大宅后,便迅速的吸引了溫家的注意力。
“風直正,你們都一把年紀,快要入土的人了,就不懂點規矩?到了安昌城,首先要拜見我們城主,然后在城內行事,需要繳納百分之三十的稅收,你們倒是好,一來就將這規矩打破。”
風家一來就拜見了溫成仁,他們也送上了拜禮。
只是溫成仁獅子大開口,他們想要風家一半多的身家,還要再讓其每月繳納高昂的保護費,風家苦熬了兩個月,如今身上實在是沒有多余靈石方作罷。
他們剛沒繳納靈石。
下午溫家便派人前來,強行收回風家大院,可這大院分明已是風家花了靈石買下的。
風家也早就將鎮上的所有生意都轉到了安昌城來,如今被溫家如此一攪弄,十幾年下來的積蓄便全部打了水漂,那些靈石是卿卿拼命掙來的,他們不可能就這般讓別人強占了去。
“所以,你們是不愿意走了?”
溫文毅的聲音冰冷得沒有溫度。
他甚至不等風家做出反應便揮手下令,隨之,不下二十名筑基圓滿境與五名金丹結丹境的高手便直接祭出法器,他們身后都要妖獸靈獸盤旋。
此時,風直正與元家,林家,何家家主一人迎戰一位金丹結丹境的強者,而風無澈如今修為不低,他在打敗其中一名金丹結丹境的高手后便直接沖著溫文毅殺去,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溫文毅,群龍無首,一切便能很快落下帷幕。
溫文毅見狀。
冷笑一聲。
他腳尖點地借力,身子迅速暴退而出。
隨著他暴退,從其身側兩旁卻是忽然殺出了兩個蒙著鬼面的男子,他們二人都是金丹真丹境,雙雙一掌揮出,風無澈沒有防備,硬生生的接下了兩人一掌,身子暴退,后背重重砸在石柱上,整個地面都跟著晃動。
“嘔——”
面容勝雪的風無澈此時臉色更是無比慘白。
一口鮮血嘔出,嘴角處都是鮮紅的血跡。
他緩緩從地面爬起,身子不穩,可眼神無比堅定,溫文毅看著風無澈這幅樣子,他拍著手哈哈大笑,指著風無澈不屑道:“你們看看,一個外來養子,竟然像是風家養的一條狗那般忠心耿耿,風無澈,既然我們溫家向你拋出的橄欖枝你不要的話,那你……”
溫文毅的臉色變得狠毒。
嘴里的話也陰沉無比。
“就去死吧……”
四個字一出口。
原先候在兩邊的鬼面人便又是直接出手,他們身形比風無澈高些,已是成年人,而如今風無澈不過也才十四歲,之前的纏斗已經耗費了他太多體力,如今再次與兩位強者對上,他力竭之下的拼命反擊也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若不是有騰蛇護著,此刻他這最后一口真氣只怕都要被兩鬼面人打散。
而那邊風直正見自家孫子被打成重傷,也是硬生生的拼著挨了一掌之后脫身來到風無澈身邊。
其余三家的家主也迅速抽身趕至風無澈身邊將他圍成一個圓。
“元老狗,何老弟,林兄,你們且走吧,這是我風家惹下的,你們不該受牽連。”
“呸!放屁,瘋老頭,你別想趕我們走,我們之前是看你不順眼,假正直,可你是我們四大鎮出來的人,風家也是我們四大鎮的風家,我們可以內斗,可以欺負你,可我們決不允許其他人打上門來,當著我們的面欺負你。”
“風家這小子是我們四大鎮的驕傲,也是我們四大家族的希望,我們斷然不會讓他折在這里!”
幾大家主已然吐了血,卻緊緊將風無澈護在身后。
他們年少時也曾鮮衣怒馬,稱兄道弟,只是老了的時候被利益家族左右,漸漸忘了初心。
生死之外,其它都是小事。
危難之際,才得以見真情。
四大鎮上集結的所有修真者都竭盡全力的護住風家,哪怕是之前與之為宿敵的元家。
風雨飄搖,大廈將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