繑林婉婉也是瞬間愣住了。
雖然她不愛李千帆,但跟李千帆結婚五年,她豈能聽不出李千帆的聲音?
“他什么時候跟南宮雅...”
暗忖間,南宮雅的嬌媚的聲音再次響起:“帆帆,姜志遠應該出去了,快點來啊,良辰美景,莫要辜負。”
“你不怕懷孕啊?”
“沒事,我安全期。就算不小心懷孕了,也沒關系,就讓姜志遠喜當爹。”
“好吧。”
又過了會,南宮雅不可描述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還有沙發吱扭吱扭響的聲音。
臥室里。
姜志遠臉色鐵青。
不過,他還在忍,林婉婉已經忍不了了。
“賤人!”
林婉婉罵了一句,然后拉開臥室的門沖了出去。
“南宮雅,你這賤人勾引我老....”
話沒說完,林婉婉的話就戛然而止。
姜志遠也趕緊從臥室里出來了。
也是愣了愣。
兩人想象中的‘李千帆和南宮雅裸體沙發大戰’并沒有出現。
李千帆和南宮雅的確都坐在沙發上,但兩人衣著完好,表情冷笑。
顯然,他們剛才是在‘演戲’。
他們知道林婉婉和姜志遠在臥室里。
“哎呀,這么巧啊。”這時,南宮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后來到林婉婉面前,咧嘴一笑道:“林婉婉,你為什么從我們家臥室出來?是不是上廁所走錯地方了?”
林婉婉一臉心虛。
少許后,她深呼吸,然后瞪著南宮雅,又道:“我就是走錯房間了。你呢?為什么帶我老公回家?如果我不在這里,你們是不是就準備上床了?”
“我沒你這么賤!”
南宮雅頓了頓,又來到姜志遠面前,淡淡道:“姜志遠,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眼瞎啊?你和林婉婉茍且的事,我只是不想點破罷了。”
“我...我...”姜志遠支支吾吾,最終道:“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也不能自暴自棄去找李千帆啊?”
“誰說我找李千帆就是自暴自棄了?我跟你說。”南宮雅頓了頓,看著姜志遠,又平靜道:“李千帆比你好一萬倍。”
“他再好,也是將死之人了。你跟著他能得到什么?他的遺產都已經給了林沫沫,都去公證處公證過了...”
“等等。你等等。”南宮雅頓了頓,又道:“你什么意思?為什么說李千帆快死了?”
“看來他沒和你說實話啊。這種卑鄙的家伙...”
姜志遠話沒說完,南宮雅轉身就走。
然后,來到李千帆面前。
“李千帆,怎么回事?”南宮雅道。
“呃,也沒什么,就癌癥晚期嘛,醫生說還有三個月可活。我不想給自己弄一個‘絕癥患者’的標簽讓人可憐,所以就沒告訴你。”李千帆笑笑道。
“癌癥晚期?你真會開玩笑。”
“是真的。”這時,林婉婉道。
“不可能!是不是誤診?”
南宮雅見過李千帆裸露出來的身材,八塊腹肌,棱角分明,這哪里像是癌癥晚期患者?
“他都把云城所有的三甲醫院跑過來一遍了,前幾天還去了安協醫院,檢查結果都是胰腺癌晚期。”
林婉婉頓了頓,又道:“你別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醫生也說了,只是回光返照,不知哪天他倒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啪~
這時,南宮雅突然伸出手扇了林婉婉一耳光。
林婉婉被這一巴掌扇的有點懵。
少許后,她反應過來,大怒:“你神經病啊!”
“你老公都病到這種程度了,你竟然還有心情跟其他男人上床?”南宮雅冷冷道。
“誰讓他不把遺產給我的?”
“你是不是把因果關系搞顛倒了?如果你真的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李千帆會不給你留遺產?這些年,他的工資卡不一直在你手上嗎?他給了你所有,你又給他了什么?!”南宮雅怒道。
“你兇什么兇啊,李千帆是我老公,又不是你老公。”林婉婉道。
但語氣明顯很虛弱。
“你老公?人家李千帆認嗎?”南宮雅輕笑道。
李千帆也是咧嘴一笑:“不認。”
林婉婉被接連打臉,面子上掛不住。
“南宮雅,你勾引我老公,咱們走著瞧!”
撂下這句‘狠話’后,林婉婉就落荒而逃。
呼~
南宮雅深呼吸,又來到姜志遠面前,淡淡道:“我今天回來是準備搬出去。”
“搬哪啊?”姜志遠趕緊道。
他開始有些慌了。
和林婉婉偷情,固然一時愉悅。
但要是丟了這么一個尤物老婆,那可就虧大了。
他的面子一半都是南宮雅給撐起來的。
“她準備搬到我隔壁。”李千帆開口道。
姜志遠大怒。
他直接沖向李千帆,抓著李千帆的衣領,怒道:“李千帆,我警告你,別搞我老婆!”
李千帆反手抓住姜志遠的手,輕輕用力。
姜志遠立刻疼的直咧嘴。
他內心極為震驚。
“為什么這家伙力量這么大?”
他趕緊松開了李千帆,后退了一步。
李千帆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后又道:“姜志遠,你怎么有臉說這話?你搞別人老婆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回旋鏢會不會砸到自己頭上?”
“林婉婉勾引我的,南宮又不會勾引你。”
南宮雅笑了。
“誰說我不會勾引李千帆?我會的東西多著呢。只是不想用在你身上罷了。”南宮雅微笑道。
姜志遠臉色鐵青。
“行了,千帆,我們別跟他們廢話了,幫我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里。”南宮雅道。
“好。”
“對了,你來臥室一下,幫我把文胸、內褲都裝到行李箱里。哦,還有絲襪。”南宮雅又道。
她故意當著姜志遠的面讓李千帆幫她收拾內衣。
姜志遠臉都綠了。
但剛才和李千帆過招,慘敗而歸,他也不敢和李千帆干架。
萬一自己先動手,又沒干過,那就慘了。
他眼睜睜看著南宮雅帶著李千帆進了臥室。
還關上了門。
然后,又聽到李千帆說:“南宮,你還有這么性感的內衣啊。”
南宮雅則道:“喜歡嗎?我穿給你看吧。不過,得先脫掉現在身上穿的內衣。你幫我脫吧。”
門外,姜志遠雙手緊握著。
雖然他知道,李千帆和南宮雅只是故意在用語言刺激他,南宮雅不會真的讓李千帆給她換內衣。
但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聽著妻子跟其他男人這么調情,姜志遠也是想要暴走。
不過,考慮到自己打不過李千帆,姜志遠最終忍了下來。
臥室內。
李千帆和南宮雅的確沒有做什么曖昧的事情,兩人就是故意用言語氣姜志遠。
“哇,姜志遠這個老烏龜,這都忍了?”李千帆頓了頓,又道:“以前怎么沒見他這么能忍啊?看來他是斷定你不會真的讓我給你換內衣。”
南宮雅沒有說話。
少許后,她突然道:“哎,李千帆,要不要假戲真做?”
“啊?做什么?”
“幫我換內衣啊。”南宮雅道。
李千帆:...
他一時間有點懵。
“開玩笑啦。”這時,南宮雅又道。
李千帆翻了翻白眼:“南宮,這種事可不能亂開玩笑。萬一我精蟲上腦,頭腦一熱把你的內衣扒了。咋辦?”
南宮雅笑笑:“那我也把你的衣服扒了。”
李千帆微汗。
“行了,咱們都別說了。我們剛才的曖昧對話沒刺激到姜志遠,倒是把我自己...”
說到這里,李千帆突然反應過來。
咳咳~
干咳兩聲掩飾尷尬。
南宮雅探過頭,輕笑道:“你怎么了?你受刺激了?”
“你說呢?我又不是圣人,哪經得起那種言語刺激啊。”李千帆頓了頓,看著南宮雅,又道:“你沒什么感覺嗎?”
“沒啊。”南宮雅道。
李千帆嘴角微抽。
“行吧。是我六根未凈,思想齷齪。”李千帆道。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東西。”南宮雅又道。
“不是讓我幫你收拾內衣的嗎?”李千帆笑道。
“開玩笑,別當真。出去,出去。”
隨后,南宮雅把李千帆推出了臥室。
之后,關上門,上鎖。
然后,靠著門,長吐出一口氣。
李千帆剛才說,他都有感覺了。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此時,客廳。
李千帆和姜志遠面對面坐著。
想必姜志遠激動的情緒,李千帆倒是很平靜。
“李千帆,我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
“我不該跟林婉婉搞在一起。”
“沒關系,你們完全可以繼續,我并不介意。”李千帆輕笑道。
姜志遠:...
他猛的站起來,然后瞪著李千帆道:“你既然不介意,就不要盯著南宮雅。她是我老婆!”
“別激動。”李千帆翹著二郎腿,又微笑道:“姜志遠,現在知道慌了?你挖人墻角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會被挖墻腳嗎?”
姜志遠重新坐了下來。
“李千帆,你也不要得意。南宮雅只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才會陪你演戲。我勸你啊,不要真以為南宮雅喜歡你。我和南宮雅青梅竹馬,三十年的感情豈是你能破壞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姜志遠頓了頓,又道:“等過兩天,南宮雅的氣消了,她自己就會回來的。”
“放心,如果她想回來了,我也會親自送她回來的。不過...”李千帆咧嘴一笑,又道:“今天,我就先帶她走了。”
姜志遠黑著臉,沒有說話。
他了解南宮雅。
氣頭上的南宮雅就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半晌后,臥室的門開了。
南宮雅出來了。
她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
“姜志遠,這行李箱里都是我的東西。你要不要檢查一下?”南宮雅道。
姜志遠笑笑:“瞧你說的,我們是夫妻,就算你帶走我的東西,也是應該的。我的東西都是你的。”
“別這么說。你的情人就不是我的。”南宮雅道。
姜志遠語噎。
南宮雅沒再說什么,她看著李千帆,又道:“我們走吧。”
“就這么多東西嗎?我好像無用武之地啊。”李千帆道。
“那,要不,我拖著行李箱,你抱著我?”南宮雅又道。
“好。”
說完,李千帆直接抱起了南宮雅。
“啊?”南宮雅懵了。
她原本只是故意開個玩笑。
誰料李千帆竟然來真的。
姜志遠也是有點傻眼。
他看著李千帆把妻子抱出了門,氣的臉又綠了。
當然,離開姜志遠的視線后,李千帆就把南宮雅放了下來。
氣姜志遠歸氣姜志遠,李千帆并不想讓南宮雅名譽受損。
這里是南宮雅的家,熟人肯定不少。
要是讓南宮雅的熟人看到自己抱著南宮雅,難免會有一些流言蜚語,影響南宮雅的名聲。
南宮雅也知道李千帆在想什么。
她沉默著。
從五年前認識李千帆,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一個心細如薔薇的男人。
他溫柔,貼心。
南宮雅也曾羨慕過林婉婉,能嫁一個如此貼心的丈夫。
而自己的丈夫姜志遠。
這個人,在外人看來很完美。
長得帥,能賺錢,儒雅隨和,孝敬岳父岳母,還經常捐錢做慈善。
堪稱完美男人。
但從小就認識姜志遠的南宮雅知道,這都只是他的假面。
真正的姜志遠缺乏耐心,自私無情,有共情能力,但懶得共情。
他所表現出來的善心其實都是別有目的。
甚至很多慈善捐款都是交易。
他對岳父岳母的確挺好,但這也是有目的的。
想要通過岳父岳母拴住南宮雅。
當年,他們結婚,就是南宮雅的父母撮合的。
和姜志遠認識這么多年,他幾乎將南宮雅身邊的男人都用各種手段弄走了。
在想要結婚的年齡,南宮雅身邊除了姜志遠,再無其他男人。
南宮雅其實都知道,只是她不想點破罷了。
她原想著,結婚就結婚吧。
和青梅竹馬結婚,白頭到老,也算是一樁美談。
但結婚后,姜志遠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尤其是升職有錢后,他就經常出入酒吧、ktv,身上經常帶著女人的香水味。
南宮雅裝著不知情的樣子。
畢竟,男人在外面的確會有一些推不掉的應酬。
她甚至嘗試著去理解并原諒姜志遠。
但姜志遠和自己閨蜜搞在一起,這突破了南宮雅的底線。
“南宮?”這時,李千帆的聲音響起。
南宮雅收拾下情緒,然后微笑道:“我們下去吧。”
隨后,兩人一起離開了這里。
葉萌萌和姜樂樂已經回李千帆家里了,葉萌萌的那個保姆崔茜在照看著。
把行李箱搬到南宮雅的汽車后備箱后,李千帆順勢就坐在了后排。
坐在主駕駛座上的南宮雅扭頭看了一眼,道:“為什么不坐副駕駛座?”
“已婚女人的副駕應該是老公專座吧。”
“沒有這種說法。而且,姜志遠已經沒資格坐我的副駕了。”南宮雅道。
“行,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是坐副駕吧,視野開闊。”
說完,李千帆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南宮雅隨后啟動車子。
前往新家的途中,南宮雅似乎心事重重。
“哎,李千帆。”這時,南宮雅突然道。
“嗯?”
“你真的得絕癥了嗎?”
“嗯。”
南宮雅沉默下來。
良久后,南宮雅又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嗎?”
李千帆笑笑:“我確實有一個心愿,我想要同時交往三個女朋友。”
南宮雅:...
“說正經的。”
“這就是我正經的心愿啊。”
李千帆頓了頓,又道:“實不相瞞,我生病前列了一個心愿清單,上面有一百個心愿。我原本打算用畢生去完成這一百個心愿。但沒想到,我的畢生竟然只有三個月了。雖然時間緊湊,我還是想挑戰一下能否在死前完成所有的心愿。”
“同時交三個女朋友也是心愿清單上的?”
“沒錯。”
“哈~”南宮雅忍不住吐槽道:“其他心愿,我不知道。但這個心愿,你不可能完成的吧。現代社會,哪個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愛人?”
“我還真找到一個傻姑娘。”李千帆輕笑道。
“智商不高吧?”
“瞧你說的。人家好歹也是云大的老師,正兒八經的云大研究生畢業。”李千帆道。
南宮雅更驚訝了。
“她是被你灌了迷魂湯了嗎?”
南宮雅很難理解為什么會有人愿意跟其他人共享男友。
而且還是211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所以,我才說她是傻姑娘啊。”李千帆平靜道。
“你好像不怎么開心?”南宮雅道。
“說實話,我并不想毀她清白。她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個將死之人。”李千帆平靜道。
南宮雅笑笑:“你果然是好男人。”
“好男人的帽子太沉重,不適合我。”
“也對。當好男人有什么好?自己老婆被人搞,自己卻下不了決心搞對方的老婆。說好聽點是有節操,說難聽點就是慫。”南宮雅道。
李千帆微汗。
“南宮,你不要總說些容易讓我誤會的話。我也是男人,面對這種尤物,我也會沖動。”
南宮雅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后,她把車子停在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后才道:“如果你想和我做的話,我...不會拒絕。”
“呃...”李千帆扭頭看了南宮雅一眼,又道:“為了報復你老公?”
南宮雅搖了搖頭。
“為了補償我?”李千帆又道。
這次,南宮雅沒有搖頭。
看來她是這么想的。
李千帆笑笑,他伸出手,摸了摸南宮雅的頭,微笑道:“南宮,你知道嗎?我以前對你印象并不好。我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的印象就是狐貍精,嫵媚妖嬈,就覺得肯定是放浪形骸的女人。但后來接觸下來,我才意識到,我娶的林婉婉才是那個放浪形骸的女人,而你,雖然媚骨天成,但卻很純情,而且很善良。”
“你想說什么?”南宮雅道。
“我是想說,你的性格并不適合用身體去做慈善。和不喜歡的男人上床,就算身體躺在那里,你心里也肯定是抗拒的。再說了,我又不是處男,別忘了,我的第一任老婆可是傾城美女。在男女之事上,我沒什么遺憾。所以,你不用勉強自己。”李千帆微笑道。
南宮雅沒有說話。
她的確沒有很期待和李千帆上床,但也沒有很抗拒。
這時,南宮雅的手機響了。
是女兒電話手表打來的。
收拾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媽媽,你們怎么還沒回來啊?”姜樂樂的聲音響起。
“馬上。”
“好。”
掛斷女兒的電話后,南宮雅也平靜了下來。
“那,我們回去吧?”南宮雅微笑道。
“嗯。”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提及剛才的事。
“對了,那天在云煙餐廳,你跟人打架。后來,那人找你麻煩了嗎?”少許后,南宮雅又道。
“沒有。不用擔心。”李千帆微笑道。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邀請你去云煙餐廳吃飯,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南宮雅又道。
“哎。”李千帆嘆了口氣:“南宮,我是快死了,但我不希望你把我看成是將死之人。你只是邀請我去吃飯,一番好意,誰能預料到會發生那種事情?這件事,你一點錯都沒有。你這樣讓我很不適應。”
“那我應該怎么做?”
“就當不知道我患絕癥的事。以前怎么相處,以后也怎么相處。”李千帆道。
呼~
南宮雅深呼吸,然后平靜下來。
她笑笑道:“這是不可能的。以前,我們是他人之妻,她人之夫,很多事情不便做。譬如單獨吃飯,一起看電影。但以后,如果你約我吃飯,看電影,我一定赴約。”
“好的,鄰家太太。”李千帆也是笑笑道。
“鄰家太太嗎?這個稱呼不錯,比‘姜志遠之妻’聽著順耳。”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李千帆家里。
隔壁的房東也在,帶了租房合同。
南宮雅簽下合同后,房東留下鑰匙就離開了。
之后,李千帆幫忙打掃了隔壁房間。
忙完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我請客。”南宮雅道。
不過,話音剛落,崔茜的電話就響了。
“我得帶萌萌回去了。”崔茜道。
“行,那你們回去吧。”南宮雅道。
她知道,葉萌萌家規比較嚴,也沒有強留。
“爸爸,那我就先回去了。”葉萌萌道。
“回家要聽媽媽的話啊。”李千帆微笑道。
“嗯!”葉萌萌頓了頓,看著李千帆又道:“爸爸,如果我說服了媽媽,你一定要來我們家學校參加我的親子運動會。”
“好。”
“拉鉤!”葉萌萌又道。
李千帆笑笑,然后和葉萌萌拉了拉鉤。
葉萌萌這才興高采烈的跟崔茜一起離開了。
“那就我們三個了,你們想吃什么?”南宮雅道。
“隨便。要不,你炒幾個家常菜吧?”李千帆道。
“好。”南宮雅頓了頓,又道:“有上面忌口的嗎?”
“沒有。”
南宮雅猶豫了下,又低聲道:“你的病沒什么忌口嗎?”
“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忌口的。我現在就突出一個叛逆。”李千帆笑笑道。
南宮雅嘴角蠕動,不過,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這時,姜樂樂拉著李千帆的手道:“叔叔,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你還會下五子棋啊?”李千帆輕笑道。
“嗯。”姜樂樂點了點頭。
跟葉萌萌相比,姜樂樂的性格要更內斂一些,隨她媽媽的性格。
“好啊。”李千帆微笑道。
姜樂樂先是愣了愣,隨后一臉開心道:“你愿意陪我下五子棋嗎?”
“愿意啊。”
“我去拿五子棋。”
隨后,姜樂樂拿來了五子棋,李千帆就在客廳里開始陪姜樂樂下起了五子棋。
南宮雅看到這一幕,心情也是有些復雜。
她女兒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
五子棋算是其中一個愛好。
自己工作忙。
很多時候她下班回來,姜樂樂就已經睡了。
她父親的空閑時間很多,但他卻不愿陪女兒下五子棋,因為他覺得和小孩子下棋,很沒意思。
哪怕對方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聽說,和林婉婉結婚這五年,雖然林哲并不是他的孩子,但他幾乎對林哲有求必應。林哲想去哪里玩,李千帆再忙都要抽時間陪他。”
南宮雅輕嘆了口氣:“林婉婉那女人,明明嫁了這么好的男人,卻還不滿意。”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隨后就去做飯去了。
當她做好飯的時候,李千帆正抱著姜樂樂。
姜樂樂趴在李千帆懷里睡著了。
“要把她叫醒嗎?”李千帆道。
南宮雅搖了搖頭:“讓她睡吧。崔茜買了不少零食,她吃了不少,估計也不餓。”
“也行。今天玩了一天,估計太累了,就讓她好好睡吧。”李千帆道。
“把她放到床上吧。”南宮雅又道。
李千帆點了點頭。
隨后,他把姜樂樂放到了床上,然后回到了餐廳。
南宮雅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紅酒能喝嗎?”南宮雅道。
“沒事。我這病已經跟喝啥酒沒關系了。喝不喝,都得死。”李千帆輕笑道。
南宮雅沉默著。
她給自己的酒杯倒滿了紅酒,但卻給李千帆的杯子里倒上了飲料。
“你還是喝飲料吧。”
李千帆聳了聳肩:“行吧。我聽勸,你讓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不過,剛坐下。
突然停電了。
南宮雅找來了兩根蠟燭,點燃。
“有點燭光晚餐的氣氛。”
李千帆頓了頓,又輕笑道:“我的心愿清單里有一個心愿,希望成為一名作家,把自己構思的故事講給讀者。”
“咦,你還有這愛好?”南宮雅有些驚訝。
在她看來,程序員跟理工男一樣,是缺乏幻想基因的。
李千帆笑笑,然后道:“以前,天涯論壇還在的時候,我曾經在那里用第一人稱編了一篇名為《我和鄰家太太》的故事。”
他頓了頓,又道:“那時,我才二十歲,還在讀大學,并沒有什么美婦鄰居,純屬意淫作品。因為缺乏生活經歷,寫出來的東西根本無法讓人有代入感,所以閱讀量慘淡。”
李千帆笑笑,又道:“不過,現在再讓我寫這篇故事,我說不定能寫出感覺來。”
南宮雅笑笑:“這篇和鄰家太太的故事里,你所期待的故事情節是什么樣的?墻上鑿個偷窺孔觀察女鄰居的日常起居生活?”
噗~
李千帆豎起大拇指,笑笑道:“不愧是你,見多識廣,懂得真多。”
南宮雅笑笑。
她看著坐在對面的李千帆。
他還是往日的他,但不知道是自己心境的問題,還是燭光映照的問題,總感覺,今天晚上的李千帆有點小帥。
反應過來了,南宮雅臉都紅了。
因為怕被李千帆看到自己臉紅,南宮雅趕緊喝下一口紅酒。
這樣的話,就算臉紅,也能推到酒上。
“李千帆。”少許后,南宮雅開口道。
“嗯?”
“你現在完全無所畏懼了嗎?”南宮雅道。
“沒錯。”
話音剛落。
突然,窗外一聲驚雷,隨即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整個夜空。
李千帆坐在那里不動了。
他的雙手緊握著。
臉上露出一絲驚懼。
“千帆,你沒事吧?”南宮雅道。
“我,我沒事。你去看看樂樂吧。小孩子最怕打雷了。”李千帆道。
南宮雅笑笑:“樂樂的話,沒事的。那孩子不怕雷。”
“哦。”
李千帆沒再說什么。
少許后,又是驚雷炸響。
李千帆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嗯?”
南宮雅敏銳的察覺到了李千帆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
她扭頭看了看正在打雷的夜空。
愣了愣。
然后,似乎猜到了什么。
“李千帆,你怕打雷嗎?”南宮雅道。
李千帆嘴角露出一絲自嘲:“我真的以為自己什么都不怕了。看來,內線深處的陰影不是那么容易抹去。”
南宮雅沉默著。
她沒問李千帆為什么害怕打雷。
但隱約能猜到可能和他在孤兒院的經歷有關。
李千帆十歲的時候就從孤兒院跑了出來,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經歷了什么可怕的經歷。
這時,窗外又是一聲驚雷。
李千帆身體顫抖的更加劇烈了。
南宮雅猶豫了下,然后來到李千帆身邊,張開雙臂,將李千帆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