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調整呼吸自然乖巧地回答:
“我昨天十一點就睡了。不過最近學習壓力大做了噩夢,所以今早起床時晚了些。”
說完,她佯裝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露出有些疲憊的模樣。
果然,媽媽態度緩和地沖著云清音招了招手: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身體哪里不舒服?”
云清音不動聲色地靠近餐桌坐下:“頭有些痛,我沒事,多休息會就好了。”
“小孩子沒那么矯情,要多吃飯身體才能好得快。”
說著,媽媽便將餐盤往云清音的面前一推:
“這是專門給你做的營養早餐,你要全部吃掉哦,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可沒這好條件。”
早餐是一塊蔬菜三明治、一枚煮雞蛋和一杯核桃汁。
兩片面包夾著猩紅色的肉,黑白色的核桃汁中飄著腦狀的核桃碎塊,只有煮雞蛋看起來正常些。
已知規則中,沒有關于食物的。
前世的經驗告訴云清音,詭異世界中的食物不能亂吃。
可規則第二條,她不能拒絕媽媽的好意!
怎么辦?
“寶貝,快吃飯呀,吃飽了還要回房間學習,愣著做什么?”媽媽催促。
見云清音沒有回答,她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媽媽眼眶發黑,眼球變成紅色向外突出,嘴巴一張一合地越裂越大:
“這些飯菜都是媽媽精心做的,我和你爸爸都愛吃,你不會不喜歡吃吧?
挑食的小孩不配得到疼愛!”
顯然,副本中的媽媽認為,父母喜歡吃的孩子就必須喜歡吃,否則就是挑食。
雖然不合理,但云清音必須遵守規則。
眼看著媽媽的污染愈發嚴重,云清音急中生智往地上一倒——
“哐當!”
她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捂著腦袋虛弱地說:
“媽媽,我的頭突然好痛!能不能先扶我回臥室?
等我休息好了再吃,不然會耽誤學習的。”
“這孩子怎么這么矯情?我和你爸上學那時候都已經開始幫著家里做飯了!
我們那個年代啊...”
媽媽一邊抱怨一邊將躺在地上的云清音扶起來。
坐在旁邊一直安靜的父親突然皺眉開口:
“好了,孩子不舒服就先讓她休息,說教什么時候都可以。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好身體怎么能好好學習?”
“你每次都這樣!平時家里什么都不管,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你就開始裝老好人!
要不然孩子你來管?”
媽媽扶著云清音胳膊的手一用力,從天靈蓋處開始往外冒出黑氣。
“我什么都不管?你們娘倆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我在外辛苦賺來的!
你竟然說我什么都不管?我真懶得跟你說話!”
爸爸的口中也開始冒出黑氣,他脖子上的青筋變成黑紅色、一根一根地向外凸起,十分駭人。
“囡囡,你看看你爸爸,我不過是說了他兩句就這樣!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嫁給他這樣一個男人...
媽媽真的好愛你,要不是為了你,這日子我早就過不下去了。
寶貝,你一定會體諒媽媽的對不對?”
媽媽剛消下去的碩大眼球再次突出,死死地盯著云清音,從眼眶中流出的兩行血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這血淚有腐蝕效果!
心下一涼,云清音沒想到因為這么點芝麻大的小事,夫妻二人就能詭異化到如此程度。
決不能觸碰到這血淚!
云清音頭也不疼了,她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旁邊抽了幾張紙遞給媽媽,小聲安撫:
“我會體諒媽媽的,媽媽都是為我好,我一定會努力學習不辜負您的期望。”
說罷,她又將屬于自己的那份早餐端到爸爸面前:
“爸爸!您在外工作辛苦了,我頭暈吃了飯會吐,爸爸您都吃了吧!
等下您還要去上班,您應該多吃些!我會好好學習,將來孝敬您的!”
彈幕:這姐好會裝!
云清音:這家沒她高低得完!
提到學習,媽媽的血淚止住,爸爸的青筋消下,二人卻突然齊齊轉過身來盯著云清音,異口同聲道:
“對!你要好好學習,以后才能對得起媽媽的辛苦付出!”
“對!你要好好學習,以后才能不用像爸爸一樣去吃苦!”
窒息!
強烈的窒息感充斥著胸腔,云清音感覺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她的肩膀上。
明明沒有遭受到攻擊,卻讓人無端覺得喘不過氣來。
精神污染?
不吃飯會降低精神力。
臥室的規則明顯不全,她需要盡快找到關于食品的規則。
云清音晃了晃頭,她后退一步遠離二人,扯出一抹笑容:
“爸媽,我現在好多了。
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前幾天老師給我們布置了一個任務:自己嘗試做一次飯,體諒父母的勤苦。
做完需要寫感想的,這會影響老師對學生的評價,我可以去廚房做一次飯嗎?”
沉默...
二人保持之前的姿勢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云清音。
半晌,媽媽站起來像什么事也沒發生般指了指身后的廚房:
“既然是老師的要求,那你去吧,注意不要浪費食物,實在不會就找媽媽幫你。”
呼...
云清音緊繃的心弦終于放下。
什么老師布置的任務,那當然是編的!
她還真怕媽媽發現什么端倪,這是一場賭博,賭的就是副本中的媽媽不會去學校詢問。
方才媽媽催自己吃飯的時候就說過“吃飽了還要回房間學習”,而臥室中的日歷顯示今天是23號,周五。
周五怎么會回房間學習而不是去學校呢?
云清音斷定,“女兒”大概是因某些緣由不能去學校。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現在的老師不好好教學生學習,反倒弄一些有的沒的!
做飯,做飯是你們這些小孩子該做的事嗎?”
爸爸開始暴躁,他大口大口地將三明治塞進嘴里。
猩紅的肉塊順著嘴角淌下粘膩的液體,說話時口中還噴出不明肉沫:
“做飯有你媽,哪里用得著你去做?
你只要好好學習以后就不用自己做飯了!”
那可怖的樣子,仿佛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