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看玉衡真人,將這樣一個天資聰穎的弟子逐出玉衡峰。
也不知他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有的弟子小聲嘀咕道:“這姜筱也太走運了吧,竟能得兩位大能如此看重”。
另一位弟子也嘴巴發酸,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我們平日里如此努力都不能得都掌門卻連我的樣子都沒記住,這姜筱卻能讓紫陽真人和聞人長老這般。真是嫉妒死我了!”
眾人的視線,齊齊聚焦在玉衡真人,玉衡真人本就陰沉下來的臉色更加的發灰。
玉衡死死的姜筱盯著姜筱道:“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竟以為能憑借這點微末的機遇,便能在這修仙路上平步青云,癡心妄想。”
隨即便冷哼一聲,便帶著白瑩瑩甩袖離去。
眾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無法想象如此尖酸刻薄的話竟是從平易近人的玉衡長老的嘴里所說出。
簡直是心胸狹隘。
這傳言看來又不屬實。
但言歸正傳,這些都不是姜筱傷害白瑩瑩的理由。
看著玉衡長老離去的背影,紫陽真人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么,對著場下眾人略微點頭,那動作優雅而不失威嚴,隨后,紫陽真人便也離去。
眾人見此情形,旋即如飛鳥四散。
聞人淵轉身離去,衣袍隨著他的動作輕微舞動。剛走兩步便停下,微微側首,淡淡掃了一眼姜筱,輕聲道:“還不跟上?”
姜筱略微一怔,隨即便快步跟上。
破妄峰上,聞人淵與姜筱并肩走著。
聞人淵眼眸微抬,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之上,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半晌,對著姜筱冷聲道:“先前我答應拜入我門下就是為了天機草,現如今有了新去處,想必也無需如此麻煩。”
姜筱聞言腳步微頓,她微微抬起頭:“師父,弟子既已承諾,便不會食言,也不會拜入紫陽真人門下,無論如何,弟子都會取得千機草。”
“無論如何,弟子會始終會記得,師尊于弟子有恩,除非師尊將弟子逐出師門,不然弟子便不會離開破妄峰。”
也許是姜筱的語氣太過的堅定從容,連聞人淵這樣冷淡的人神情都頓了頓,他似乎有些不擅長表達道:“如此,便好。”
姜筱在氣氛逐漸的緩和下來,出來一直藏在自己心底的疑問:“師尊,為何讓我習《碧云秋月》的劍譜?”
聞人淵微微一頓,目光從遠處的山巒收回,落在了姜筱的臉上,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聞人淵語氣恢復了冷淡:“你說什么。”
姜筱被聞人淵突如其來的冷漠驚了驚,這還有什么學不得的? 這《碧云秋月》難道不是聞人淵讓她學的嗎?
難道那日留在姜筱體內的青色靈力,和這靈力的主人是不通的?
靈力擅作主張?
姜筱想了想,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直接將前因后果同聞人淵說了:“不知師尊還可曾記得?我那日剛拜入師尊門下,修煉一時走火入魔,是師尊在我體內留下了一道靈力,祝我調養生息。我這修煉練到一半,師尊留下的那一道靈力,卻帶我去了一個山洞。那山洞的石壁上便有《碧云秋月》的功法,后來我又在您給我的納戒里看到了《碧云秋月》的劍譜。”
聞人淵眉心突突的在跳:“罷了,雖不知它為何出現在你的納戒里,我也從未受益過那道青光什么。你若習得,那便是你的機緣。”
姜筱瞧著聞人淵好轉了一些的臉色,又繼續問道:“請問師尊,這《碧云秋月》,弟子初學便覺劍招簡單,可如今弟子覺得自己已經將這見招摸的差不多熟了 ,卻好像有什么瓶頸一樣,始終無法繼續前進。”
聞人淵像是想起了什么,頓了頓道:“那本書里的老頭最愛故弄玄虛,他的人便是如此,你又指望他的東西能好到哪里去?”
姜筱今日的聞人淵格外的好說話,便刨根問底問他:”請問那位大能和師尊......可是相識?”
聞人淵定定的看著他,眼中的冷意能讓人瞬間打個寒顫,但姜筱雖然剛入聞人淵的門下不久,可已經熟悉了聞人淵的脾性。
也只裝作什么不知道的看著他。
傻人有傻福。
過了半晌,聞人淵冷笑一聲,涼涼道:“我父親,你可滿意了?”
姜筱這次是徹底的怔愣住了。姜筱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萬萬沒想到,《碧云秋月》的劍譜竟與聞人淵的父親有關。
怎生就扯到了師尊的父親?
劍譜上最后一頁寫著的話,讓姜筱醍醐灌頂。
“吾忘吾之家在何方,妻兒今況如何,雙親是否存世?”
字里行間都能看出他的追求,他的放棄,他的遺憾,他的悔恨......
話雖如此說,但實則也能說劍譜主人拋妻棄子,垂垂老矣之時,才想起了自己也曾有妻子兒女。
雖滿是遺憾,但也難逃被歸結于咎由自取這四個字。
世間之事總是有因果。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在年少時成家立業,為了享受了山川美景,放下了自己對妻子兒女的責任,也總要面對自己應該有的結局。
而最應值得可惜的,是那人的子女。
想到這里,姜筱不經深深的看了一眼聞人淵。
為什么聞人淵修煉無情道?
姜筱腦海中都幫助聞人淵設想好了。
世上之情有太多種。
而無情道者,所有的情緒便會與他們無關,少年時母親被父親的狠心傷透了心,后又遇家境變故,欲經人情冷暖。
好在, 聞人淵少年天才,比起他們這一輩的司徒他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走過了無數艱難的路,所以才走到了今日。
成了破妄峰的峰主,無情道,段情絕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