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榆盯……
喬榆在盯著新來的小乞丐……
喬榆舉著飯碗盯新來的小乞丐……
她的眼神過于灼熱,小乞丐局促的縮脖子,夾菜的手都不敢抬了,只一個勁刨飯。
老丁頭咳嗽了一聲,見喬榆還是沒回過神,故意夾了一大塊肥肉塞進她碗里:“好好吃飯。”
別嚇到小孩子。
老丁頭何等人精,自從喬榆給小乞丐們一人發了一塊布擦臉擦手后,她就一直關注最小的這個。
老丁頭只好跟著觀察了一下。
長相……面黃肌瘦,臉頰還有往年凍瘡未愈的痕跡,但骨相很好,若好好養大,未必不是個美男子。
但自家小姐這么小,哪懂什么骨相美丑啊,定然是別的原因。
身材就不提了,打小流浪街頭的孩子,能活著長大就不錯了,儀態也……
吔!
等下。
老丁頭一頓,若有所思的觀察著小孩。
這菜是夷陵唯一一家酒樓訂來的,雖然稱不上山珍海味,但廚子確實有幾把刷子,另外三個小乞兒早吃的滿嘴流油,顧不得其他了,這孩子卻能一邊觀察旁人臉色,一邊控制吃飯節奏和動靜。
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即便是尋常人家的小孩子,也很難做到。
這孩子明顯曾受過教育。
是家道中落,還是另有目的?
再加上這小孩是自薦來的,下午干活,老丁頭就將人提溜到了身邊一起干,順便探一探這小孩的底。
喬榆不懂老丁頭怎么對人家一下熱情了起來,她也并不在意,老丁頭是個聰明人,這幾個小乞丐翻不出浪來。
于是,下午喬榆就借口疲倦,回家去了。
其實是回家打坐來著。
這個時空靈氣不太充裕,很多等級高的功法都練不了,喬榆就索性自創更貼合這具身體的功法。
按照正常修煉速度,她這會兒算筑基巔峰,體內真元磅礴,很快就能筑丹。
但老丁頭告訴她,這個時空只有煉氣和金丹兩個境界。
喬榆:WHAT?
聽說過蓋房子偷工減料的,還沒聽說過修煉步驟也能跳著來的。
這兒的修士,都不會走火入魔嗎?
對此,老丁頭說:“那只能證明他們的天賦不夠。”
喬榆:……6
修行路穩不穩,全看命硬不硬是嗎?
她告訴老丁頭,自己得到的傳承和別人不一樣,多了幾個境界劃分,老丁頭也沒懷疑,就像他忽悠夷陵百姓一樣,很快就信了,甚至在心里猜測喬榆的傳承可能來自更遠時代的門派大能傳承。
只是老丁頭怎么也想不到,喬榆進度遠比他預測的更快,才搬到夷陵不足兩個月,喬榆已經準備結丹了。
晚間老丁頭帶著幾個乞兒回來吃飯,一個個臟兮兮的,尤其最小的那個,本就破爛的衣服已經快碎成布條了。
晚飯還是從酒樓訂的餐,幾個小孩也有熱水洗臉擦身體了,一盆盆黑水倒了出去,總算都干凈了不少。
喬榆和老丁頭在屋里吃,另外四個在外面。
老丁頭往院里看,小孩懷著感恩的心將飯吃的干干凈凈。
“那小孩說自己三歲多點就開始在夷陵流浪,早忘了父母名姓,但隱約記得他們都是修士。若果然如此,不知小姐能不能看出他的天分?”老丁頭有些期待。
喬榆也不瞞他,“午時我試過了,不僅有修行根骨,更有萬里挑一的好天賦,是個可塑之才。”
老丁頭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盯著人看呢。
這下老丁頭也坐不住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塊璞玉都送到跟前了,他不下手,豈不顯得他很沒眼力勁兒?
另外三個乞兒吃完飯,就急急忙忙去城外荒村過夜,城內也有可以睡覺的犄角旮旯,但是天冷,沒有擋風御寒的環境,一晚上過去是真能凍死人。
“留我住下?”小孩驚訝的指了指自己。
老丁頭矜持的點頭,\"不過家里房間少,大多堆了雜物,你就先睡柴房吧,我給你準備被褥。\"
小孩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有柴房睡就很好了,沒有被褥也沒關系。”
“都是原來這里沒被搬走的舊被子,給你你就用,別廢話。”
老丁頭板著臉說話,小孩果然不敢推辭了。
喬榆踮著腳從書房窗臺探出頭,笑著問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站在院子里,臉上已有了幸福的笑,他不敢直視喬榆,目光游移到書房旁邊栽種的石榴樹上。
“我也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我爹姓魏,我娘喚我阿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