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上來,小郭卸下通風管道的柵欄,自己鉆了進去。
沒過多久,其余人也跟進了管道中。
鐵質的蓋子半掩著,里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管道內部狹窄而曲折,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灰塵特有的沉悶氣息,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惡臭,像是久未清理的腐爛物在無聲抗議。
眾人依次鉆入,只有劉崇顯得尤為艱難。
他身材魁梧,在狹窄的管道中鉆來鉆去,無疑難受得緊。
“呼~這什么破……辦法!”劉崇粗重地喘息著,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與管道內的灰塵混合,形成一道道泥濘的痕跡。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骨骼與管壁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他粗重的喘息。
劉崇盡力調整身體,為了不讓自己滿影響到團隊的整體速度,他只能憋憋屈屈地咬緊牙關,爬在最后。
一邊難受著,劉崇心里的思緒瞬間飛出。
娘的,這要是出了事準備逃跑,掉過頭老子就是最前面的,到時候你們都得被我堵住!
劉崇壞笑了一下。
越往上爬,眾人的心跳便隨著高度的增加而逐漸加速,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研究所內常年保持電力供應,不受外界風雨侵擾,更擁有一套自給自足的獨立供電系統。
即使外面的世界斷電了,這里依舊燈火通明。
光芒穿透了欄桿處的每一道縫隙,也將通風管道內藏匿的身影暴露無遺。
管道內,空氣似乎凝固,陸佳偉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管壁,目光透過狹窄的縫隙,下方的一幕簡直讓他心驚膽戰。
只見研究所的大廳內燈光如晝,成千上萬的工作人員,如今已全然失去了人性,變成了行尸走肉。
那些喪尸,有的缺胳膊少腿,卻依然蹣跚前行,它們的動作笨拙,搖晃著身體在四周游蕩。
偶爾有喪尸碰到了地面的雜物,發出‘咣當’一聲時,其余的喪尸也會將視線投到那里。
陸佳偉看到這一幕,腿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寒冰般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讓他幾乎無法支撐手臂。
他身旁的幾個異能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盡管他們都盡力保持著鎮定,但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以及因緊張而不自覺加快的呼吸,都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慌亂。
可千萬不要被發現啊!
這要是被發現了,他們可就真是上趕著送來的外賣了。
陸佳偉此刻更是都已經開始后悔了。
不就是個不識相的小白臉嗎,至于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跑出來?
老頭子也是,自己還是不是他兒子了,都不說勸勸。
陸世斌:so?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么!老子就差把嘴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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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漆黑狹窄、布滿歲月痕跡的金屬管道內,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前行。
蕭錦的前方是萬莎那略顯瘦弱的背影,而在蕭錦的背后,岑念緊跟其后。
不知為何,蕭錦心中那股莫名的預感愈發強烈。
自踏入這座研究所的那一刻起,一股異樣的氛圍便如影隨形,總的來說,這里面一定有危險的東西。
不是下面那些普通的喪尸,絕對是大家伙。
蕭錦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影刺’,管道內空間有限,她得提高警惕。
隨即,蕭錦還不忘回頭與岑念眼神交匯,岑念微微頷首,表示隨時做好準備。
最前方,小郭正全神貫注地分辨著錯綜復雜的管道分叉口,他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手電筒光芒下閃爍著。
他身后,潘立志緊貼著管壁,保護小郭的同時,每一步都爬得小心翼翼。
而陸佳偉,自然而然地排在了潘立志與安翔之間。
就在這時,潘立志驚訝地發現,前方的小郭不知為何竟突然停了下來。
他心跳漏了半拍,急忙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來的異常讓后面的人出現了片刻的騷亂。
小郭的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與困惑:“前面……出現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這句話仿佛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隊伍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后方的人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一股不安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潘立志此刻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什么奇怪的東西,不是喪尸?
為了穩妥起見,他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小郭拽了回來,動作既迅速又堅決。
小郭跌坐在后面,潘立志越過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地向前方望去。
只見前方原本寬敞的管道,此刻竟被密密麻麻的植物藤蔓緊緊堵住,那些藤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宛如暗夜中的毒蛇。
它們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將整個管道口封鎖得嚴嚴實實。
而那黑紫色的表面,還隱約閃爍著不祥的光澤,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
對比其它如臨大敵的異能者,蕭錦卻發現,自己感受到的那股異常氣息,并非是出自這些藤蔓。
但要說一點關系都沒有,蕭錦并不確定。
不過這樣一來她心里已然有了猜測,那隱藏在暗處的威脅,說不定就是某種高級變異植物。
看到前面的情況后,潘立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然后順著藤蔓的生長方向望去,試圖尋找它們的源頭。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他終于發現,這些藤蔓是從管道下方的一個房間中鉆出來的。
它們像是擁有生命一般,沿著管道的縫隙,頑強地向上攀爬,直至將整個出口完全占據。
而另一邊的通道,卻依然保持著原有的模樣,沒有絲毫藤蔓的蹤跡。
這種對比,讓潘立志心中的不安更甚,那下面的房間肯定有古怪。
想了想,潘立志向前挪了幾下,卻被身后拉力向后方拽去。
他轉頭,只見安翔正一臉緊張地抓住自己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哎,你小心!”安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他也意識到了眼前情況的嚴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