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君安雖然打架不怎么樣,但是脾氣卻實在是好,虞嫣讓他抬頭他也就真老老實實地抬頭和虞嫣對視。
在虞嫣最近明里暗里的投喂之下,馮君安的臉蛋上終于長了一點肉,但是下巴還是尖的過分,下頜線鋒利地像是能割傷人。此刻那雙溫文儒雅的眸子直愣愣地看著她,竟然顯得整個人純良憨態起來,眼眸干凈,仿佛這個世界上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像是虞嫣在下雪的冬日里面看到的白雪貂,用那種黑乎乎的眸子瞅著你,現在馮君安和那雪貂的眼神竟然有兩分相似。把虞嫣的姨母心一下子激發了出來,恨不得拽著男主的手好好夸夸他。
這也太可愛了吧,資料里也沒說馮君安是個這么可愛的小孩啊。
“嫣嫣,我就說這次的世界有可取之處吧,你還不相信,老是說這地方是一個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系統的話被屏蔽了,虞嫣拉著馮君安往他的破屋子那里走去。
“這餅子不多,還是回家吃吧,要不再讓別人給你搶了去。”
馮君安點點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后才放下心來。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和虞嫣走的太近,因此虞嫣在外面不想和自己有牽扯他也能夠理解。
只要虞嫣愿意可憐他,愿意讓他接近她就很好了。
但是心底里面的聲音卻大聲地說著他的不滿足,嘲諷他是一個膽小鬼,連喜歡的女孩都不敢追求的膽小鬼,心底里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胸腔里面回響,撞得他心口都要滲出鮮血出來。
你真的能夠看著她躺到別人的懷里,成為別人的妻子,從此和你越來越遠?她以后關注的人多了,再可憐她也不會離你這么近了。
馮君安暗暗壓下把虞嫣變成自己一個人所有物的欲望,抬起頭對虞嫣露出一個溫柔無害的笑容:“好,我在家里給你做了一個秋千,你去看看合不合適,要是不合適的話我再給你改改。”
“真的嗎?”虞嫣又驚又喜地扭過頭去,“那快走,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有這種手藝。”
那秋千是馮君安農閑時候一個材料一個材料收集來的,村子里面的東西大多都屬于集體所有,他想得到那些東西并不容易。
虞嫣也很清楚這些東西對于人生地不熟的馮君安來說要花多長時間,因此在馮君安黑沉沉的期待目光下她還是十分給面子的坐了上去:“這秋千牢固嗎?你可別摔我一下。”
馮君安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像是要給她扶著晃動的秋千,遭到了虞嫣無情的驅趕:“我不用你,你快吃餅子吧,這餅子趁熱吃才好吃。”
“而且說不定你的力氣還沒有我的力氣大呢。”
她嘀咕的聲音不大,卻能夠讓兩個人都聽得清楚。馮君安苦笑一聲,裝可憐也不全都是好處,現在壞處也顯現出來了,虞嫣真的把他看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酸秀才了。
他找了個不遠的地方吃餅,從他的視野里剛好能夠看到院子里面玩得興高采烈的虞嫣。
給的餅子不多,馮君安三下五除二就把餅給解決完了,等到他出去的時候虞嫣已經靠在秋千上面睡著了。
怕曬傷虞嫣,他特意把地方選在了清涼的樹蔭下面,沒想到這會倒是成了一個避暑的好地方,讓虞嫣靠著就睡著了。
他放緩了呼吸,在虞嫣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來,用眼神代替自己的手去描摹她嬌艷動人的五官,她睡著的時候表情恬淡,比起玫瑰更像是夏日里嬌艷貞靜的荷花。
要是虞嫣知道自己這么形容她,肯定要生氣了,想起每次他讓她寫作業的時候虞嫣對著他毫不客氣的翻白眼,他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笑容。
還是這種大膽生動的表情適合她,不過,他終究還是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虞嫣的頭發,她這個樣子也很好看,會讓他產生一種她已經是他的枕邊人的錯覺。
想到這里他心里就一陣苦澀,但是沒有關系,他只要能夠陪到她身邊就好了。至少現在,她還在他的身邊。
她像是睡得有些不舒服,嘴里小聲嘟囔了兩句,頭也跟著擺動想找一個舒服的地方。馮君安手疾眼快地把自己的手掌墊到虞嫣的腦袋和繩子中間,那張明媚的小臉就這樣輕盈地落在他的手心里面。
這院子本來就遠離后山,再加上是中午,院子里面只能聽到不知名的蟲叫聲。馮君安蹲在虞嫣的旁邊,側過頭去看虞嫣的睡顏,臉上的溫和笑容逐漸褪去,整個人竟顯現出兩分高不可攀的清冷出來,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郁冰冷,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
虞嫣一無所知地繼續睡著。
馮君安把黏在虞嫣額頭上面的頭發輕輕撥開,然后拿起手邊的蘆葦扇子,在這個夏日的午后輕輕給她扇起風來。
“嫣嫣,你看我是最可憐的,長得又是最和你心意的,你一定要一直對我好。”
他搖著扇子的手頓了一頓,給自己找了借口:“或者我對你好也行,我不奢求和你在一起,你只要允許我對你好就行。”
少女抿了抿唇,那紅唇在有心人的眼里愈發像是嬌艷的紅櫻桃,馮君安喉結難耐的滾了滾,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視野里面心里面全部都是那紅唇的樣子,整個人因為緊張下意識地發起顫起來。
手里扇風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舉起蘆葦扇子,頭慢慢低了下來,在蘆葦扇子的遮擋下,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在虞嫣的紅唇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虞嫣醒來的時候,暑氣已經有所消散,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馮君安舉著扇子在給自己扇風。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聲音還帶著剛剛醒來的嬌憨綿軟,甜的人心口都汪成一灘蜜水:“馮君安……你中午沒有睡覺,一直在給我扇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