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一回到自己的鳳棲宮,立刻把紅葉和綠柳兩個人叫到自己的跟前:“紅葉,你現在回一趟虞家,問一下父親前幾天所托之事可有進展?”
“綠柳,你現在去一趟乾清殿,找一下葉公公,問下事情可有眉目?此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恐生變故。”
“皇上養病已經夠久了,如今前朝后宮都不安穩,還需要皇上出來主持大局,穩定朝綱?!?/p>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知道皇后娘娘這是心急了,立刻低頭應是。
兩個人急匆匆的從殿門口走出去,正好和飄進來的宴秋打了個照面。
他看著虞嫣那兩個最親密的小丫鬟急匆匆地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很快就意識到他這個皇后應該是心急了。
宴秋也不是經常在虞嫣的身邊,偶爾會消失一下。
虞嫣不想問,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什么,宴秋自己也不主動說,兩個人面對這種情況,只是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皇后可有什么要緊事?我剛剛看紅葉和綠柳兩個人急匆匆的出了門?!?/p>
虞嫣知道自己去問進展這種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宴秋的耳朵里面,與其讓他從別人口里面得知,還不如自己親口告訴他。
“我只是覺得皇上昏迷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要是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江山社稷不穩,于是就讓紅葉和綠柳兩個丫頭去問問那件事情辦得如何?”
宴秋垂下眉眼去看自己的皇后,她長了一張花容月貌的臉,抬頭看他的時候表情顯得格外真誠,尤其是那雙澄澈動人的眼睛,幾乎能夠把人溺閉在里面。
“皇后不必憂心,朕已經找到能掐會算的世外高人了?!?/p>
“人在江南,不日便到京城。”
這人不是整天在當阿飄嗎?怎么會還有余力去找人。面對虞嫣的疑惑,宴秋只是笑了笑,話語意外的坦誠。
“朕雖然沒有繼承到先皇的私兵,但是也有自己人可用,只不過聯系方式變了一種而已?!?/p>
懂了,這人自己的間諜機構唄,完全聽命于他的東廠西廠。
虞嫣以前怎么沒有發現這人還有扮豬吃老虎的潛質,她點點頭表示了解,看起來就像是善解人意的妻子一樣。
但是宴秋卻覺得不滿起來,他看著虞嫣這種完全不好奇自己的表情,心里莫名覺得煩躁,他冷了臉,剛剛得到消息的好心情被一掃而空。
“皇后沒有什么想要問朕的嗎?”
“我問皇上,皇上就會回答嗎?皇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不管是對于沈雋眉,而是對于我。”
虞嫣反問道,還沒等宴秋回答,虞嫣就輕笑一聲,語氣輕松。
“這都是皇上的私事,我馬上就要離開皇宮了,這些和我都再也沒有關系?!?/p>
她說的輕松歡快,仿佛離宮之后的好日子就近在眼前,沒有注意到面前的人眼眸愈發晦暗。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選擇不了解那么多?!?/p>
眼前的人像是被她這種說法笑到,虞嫣只聽到他輕笑一聲,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在這個空蕩的大殿響著回聲。
“皇后的命可硬著呢,可千萬不要為了這種事情而擔心?!?/p>
紅葉和綠柳兩個人很快就回來了,兩個人愁眉苦臉的,應該是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虞嫣拍拍她們兩個人的肩膀:“不用擔心了,說是找到一個世外高人,人在江南,很快就能到京城?!?/p>
“那皇上的病豈不是馬上就可以好了?”
紅葉立刻就興奮起來,沒想到她剛一回宮就得到這種好消息。
“小姐,等皇上病好之后,我們就可以馬上離開皇宮了?!?/p>
綠柳也難得沒有糾正紅葉的錯誤稱呼,向來穩重成熟的她也有些激動起來。
“江南離京城最慢不過兩個月,快的話只需半個月就能抵達京城。真是恭喜皇上,恭喜娘娘了?!?/p>
“奴婢也該好好想想有哪些東西該帶出宮去,這帶進宮里的東西太多,這清點可不是一個容易的工作。”
虞嫣擺擺手:“我的嫁妝挑幾件心儀的物件帶走就行,剩下的東西都留在這里吧,他……向來有雄心壯志,這些東西就當給他的啟動資金了。”
看到綠柳有些迷茫的眼神,虞嫣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過于超前了,她笑了笑,沒有再過多解釋。
“把這些東西以后都充到皇上的私庫就行,那嫁妝數量太多,又過于顯眼,能丟在這里都丟在這里吧?!?/p>
只要小姐能夠重回自由身,這些嫁妝丟就丟了,綠柳立刻開心的應是。
“綠柳姐姐,我得空也去幫你忙去,就是小姐咱們出去之后去哪里呀?”
“去塞外,我們先去塞外避避風頭,等到過兩年沒有人注意我們之后,我們再返回京城,或者直接去江南游玩。有合適的地方我們就買下一個宅子,在那里定居。”
“小姐這主意極好?!?/p>
紅葉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要是碰到什么俊俏的小公子小郎君,就招他上門,到時候生個一兒半女,我和綠柳就不是小小姐和小公子。”
紅葉的聲音不大,但是成為阿飄之后,宴秋的耳朵就格外靈敏,因此他也聽到紅葉的最后那句招人上門的上門女婿。
他站在大殿外面,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招人上門這件事恐怕虞嫣這輩子都不會有了,他不會讓虞嫣有機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她只能是他的,永遠!
宴秋施施然的從門口飄了進來,然后就看到剛剛還興奮的眉開眼笑的虞嫣看到他之后立刻就壓抑住了臉上的神情,對他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皇上什么時候來的?有失遠迎,真是罪該萬死?!?/p>
她俯下身去,露出脖頸后面那段雪一樣白的皮膚,貞順溫柔,大方得體,就連行禮的動作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現在的她,看起來和自己想象中的皇后一模一樣。
但是他卻站在那里,眼睛看向虞嫣頭上晃晃悠悠的鳳釵,片刻后對虞嫣嗤笑一聲:“皇后這就該罪該萬死了,當時逼著朕簽下那份圣旨的時候才是罪該萬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