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雋眉的身影被嬤嬤們越拽越遠,虞嫣才覺得心口郁氣稍微消散了一點。
原主就是太喜歡宴秋,才一時接受不了他在她之外還有其他女人的事實,如果當時要是虞嫣本人在,她肯定可以十分大方的把這個男人送給沈雋眉。
當然,現(xiàn)在她又不愿意了,憑什么要成全沈雋眉,她一直對自己出言不遜,她還要完成她的心愿,她又不是傻?
以后她們兩個什么劇情發(fā)展她不管,現(xiàn)在先讓她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她甚至懶得看這對狗男女中的狗皇帝,看到她這么冷酷無情的對待他的貴妃娘娘,這人肯定恨死了她。
虞嫣只覺得心情舒暢,你們兩個想要見面,偏偏不讓你們兩個見面,不僅這樣,她還要當著宴秋的面去折辱他的心上人。
反正她現(xiàn)在是皇后,整個皇宮里面她說了算。
“走吧,回鳳棲宮,本宮今天心情好,晚上讓小廚房多做兩個菜慶祝一下,還有把那壇梨花白挖出來。”
身后的婢女們立刻應了一聲,紅葉更是喜氣洋洋的笑了出來。
讓那個明月公主天天在她們小姐面前耀武揚威,要她說,皇后娘娘就該罰她更重一點。
雖然沒有特意去看宴秋的位置,但是虞嫣知道這個人是一直跟著他們回到鳳棲宮的。
宮女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房間里面很快就剩下他們兩個。
虞嫣以為這人等到房間安靜的時候就會替他的心上人打抱不平,虞嫣甚至連如何反駁的說辭都說好了。
沈雋眉對她大不敬,就是對大炎國的皇后大不敬,就是對大炎國大不敬。
結果虞嫣在心里組織語言許久,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和宴秋辯駁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人根本就沒有說話。
虞嫣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正常的有些過分了,從和她回來開始,宴秋的一切舉動都和平常一模一樣。
像是他們兩個只是出了一趟門,而沈雋眉只是兩個人在旅途中無意拍死了一只蚊子,半點漣漪都叫不起來。
不是,你都不問我要一些解釋嗎?或者說我惡毒善妒都行啊。老鐵,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冷淡過頭了?
宴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虞嫣的不同尋常,他抬起頭對她挑了挑眉毛,無聲詢問她有什么事情?
虞嫣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你難道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或者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來呀,快替你的心上人打抱不平,她這會戰(zhàn)斗欲爆棚,就想和這種渣男進行一些語言上的交鋒。
反正這人這會也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皇帝了,又沒有辦法反制她。
“什么?”
宴秋看起來好像比她還要迷茫。
虞嫣認真地看向他,然后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心疼心上人的蛛絲馬跡,結果她絕望的發(fā)現(xiàn)……這人好像真的沒有。
“沈雋眉啊?你覺得我對她做的事情難道不過分嗎?”
虞嫣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快來吧,她預想之中的戰(zhàn)爭,她今天一定要狠狠罵一頓這個四處留情而不自知的死渣男。
雖然在這個時代三妻四妾沒有錯,但是他錯就錯在根本沒有問過虞嫣的意見就把她拖入后宮的戰(zhàn)爭之中,甚至還一副在報恩的姿態(tài)。
這哪里是報恩,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如果虞嫣要是來得再早一點,她一定會越跑越遠,離這些渣男和后宮們都遠遠的。
然后一腔熱血無處發(fā)泄的虞嫣就看到宴秋對著她搖了搖頭:“朕覺得你的手段還是太軟弱了。”
正打算和這人掰扯一下他的爛桃花這么多,還妨礙到她正常生活的虞嫣發(fā)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你說什么?”
“我覺得你的手段太軟弱了,如果是朕,朕會讓人直接把她扭送到夏國行宮。”
宴秋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那書本立刻應聲合上。
“這個明月公主最在乎她的尊嚴與臉面,那朕就要把她的尊嚴與臉面狠狠的扯下來放在地上踩,踩到她再也不敢冒犯自己為止。”
虞嫣愣住了,她呆滯地坐在小塌的對面,看著男主告訴她如何整治“小三”的問題。
“踩到她一看到你就覺得渾身害怕,再也不敢和你對視,只能跪在你的腳下跪地求饒,甚至連半分想要害你的念頭都不敢生出來。”
“可是,她是大夏國的公主。”
“公主又怎么了?”宴秋扭過頭去,姿態(tài)閑適地去看外面的杏花。
“皇后不會不知道吧?夏國在等待一個可以挑起戰(zhàn)亂的爭端,正巧,朕也在等。”
虞嫣突然覺得劇情發(fā)展有點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明明記得男主宴秋對夏國明月公主寵愛有加,半年之后更是以貴妃的禮遇把沈雋眉給迎進了宮里面。
她覺得腦子一片混亂,像是有什么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這聽起來確實是權謀文男主的發(fā)言并沒有錯,但是沈雋眉和他的關系好像并不是想象中那樣。
“你……你不是很喜歡沈雋眉嗎?”
虞嫣不可置信的開口,對面的宴秋對她投過來吃驚的一眼,像是在驚訝于她的腦洞之大。
“朕何嘗對你說過朕喜歡沈雋眉?”
“沈……沈雋眉在我入宮之前對我說的,她說你們兩個朝夕相處,早已情投意合,只是迫于無奈才讓我先進宮當了皇后。”
宴秋愣了一下,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原因無他,只是覺得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虞嫣有些可愛。
像是一直被欺負傻了還不知道跑的兔子。
“皇后可是在吃醋?”
他輕笑一聲,只是這笑聲讓虞嫣覺得汗毛倒豎,毛骨悚然起來。
陰影里,他青白色的面容依然英俊奪目,尤其是那雙濃墨點就的眼睛,流露出陰暗霸道的鬼魅氣息。
“皇后可千萬不要以為朕和那個沈雋眉有什么關系,只不過當時只要隨便勾勾手指就能籠絡來的人脈,朕為什么要拒絕?”
“夏國有求于朕,沈雋眉也有求于朕,朕不過是順水推舟,借了一把她們的力而已。”
虞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傻了,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宴秋他已經(jīng)被權謀文腌透了,根本一點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