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春光明媚的天,窗外的杏花開得熙熙攘攘,幾乎要擠到窗戶里面去了。
大殿里面卻很安靜,侍女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己的工作,空氣里都是安靜祥和的氣息。
一個面貌清秀的侍女從門外急匆匆的走進來,一邊脫掉自己的披風一邊小聲問最中間那個女孩。
“綠柳姐姐,姑娘還沒起嗎?”
中間的女孩氣質(zhì)沉穩(wěn),面容冷淡,一聽到她這話,眉頭立刻深深的皺了起來。
她看了一下四周的侍女們,見沒有人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才稍微放下心來。
她壓低了聲音訓斥說:“娘娘既然已經(jīng)進了宮,就不要用姑娘這稱呼了。這宮里這么多人,指不定隔墻有耳,你想給娘娘招來殺身之禍嗎?”
紅葉自知自己失言,一時之間也不敢再說話,訥訥地站在那里,小臉滿是愧疚之色。
綠柳看著她這模樣,在心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難怪紅葉這小姑娘適應不過來,畢竟他們一家人可都沒有想到姑娘會進這高墻綠瓦,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再加上圣上那態(tài)度,姑娘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不過是白白在這宮里蹉跎歲月而已。
虞嫣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從床上醒來了,她懶洋洋的撩了撩眼皮,盯著頭上墜著流蘇的繡帳,開始梳理這個世界的劇情。
她這次的身份都是一如既往的尊貴,虞家世代簪纓,祖父更是赫赫有名的理國公,在朝中一呼百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父親是皇上親點的狀元郎,現(xiàn)在在朝中擔任戶部尚書一職。
虞嫣這姑娘從小在金銀錦繡堆里長大,祖父父母疼愛,兄弟姐妹愛護,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苦。珠寶首飾,華衣美服,這些普通人家難以企及的東西,在虞嫣這里不過是日常而已。
她的院子里丫鬟數(shù)十人,哪怕只是出去踏個青,燒個香,拜個佛,那儀仗都能拉得老遠,看起來比皇宮里面的娘娘還要有做派。
然后在一次燒香拜佛的時候虞嫣認識了尚未發(fā)跡的七皇子——宴秋。幾乎是每一個男頻權謀文的設定,男主是宴帝所有兒子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宴秋是皇帝與宮女一夜風流之后的產(chǎn)物,那個宮女憑借著自己的美貌也在宮里得寵過一段時間,但是皇宮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因此那宮女很快就被厭棄,并在一次宮斗之中淪為了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那個時候宴秋不過只有7歲,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庇護他的人。下人們對他也越發(fā)不用心,克扣吃食、欺上瞞下、對男主冷嘲熱諷,都是常有的事情。
反正這個人只是一個宮女的兒子,連他的皇帝老兒都不怎么管他。
這種情況就導致了宴秋小小年紀骨瘦如柴,明明都已經(jīng)快要10歲,但是發(fā)育的還像六七歲的小孩兒一樣。
然后就昏倒在了皇帝的家宴上,宴帝像是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兒子,他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就把宴秋給了一個年輕的妃子撫養(yǎng)。
那年輕的妃子怎么甘心養(yǎng)別人的孩子,尤其是這么大的孩子,因此就算宴秋在名義上有了新的母妃,但是也只能過上不愁吃喝的生活。
再后來那妃子有了身孕,宴秋就更加變成了多余的人物。雖然他本身并沒有任何威脅,但是那妃子還是經(jīng)常以教導的名義把宴秋叫到自己的跟前隨意體罰,甚至還向他灌輸要一直保護弟弟,幫助弟弟踏上帝位的理念。
虞嫣懶懶的翻了一個身,雖然男主的前半輩子很凄慘,但是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逐漸走入了皇帝的視野里,最終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偽造圣旨登上了皇位。
而他的母妃與弟弟,從此以后都要看他的眼色生活。兩個人生活在宮里,終日惶惶不安,就怕那把大刀隨時落在他們兩個人的頭上。
而虞嫣在這里面扮演的則是一個牽線搭橋的角色。
國公爺?shù)膶O女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好東西如同過江之鯽一樣被源源不斷的送到虞嫣的手上。虞嫣這人卻有個毛病,那就是是一個隱藏的顏控。
如果讓她選婢女,那一定要選最好看的,讓她選珠寶首飾,也選擇最好看的。
作為這個世界的大男主,宴秋的審美就長在了虞嫣的審美上,記得虞嫣第一次看到男主的時候,只覺得驚為天人,在心里默默感嘆怎么會長得有如此合她心意的郎君?
現(xiàn)在的虞嫣看來,一切都很好解釋,因為當時的虞嫣就是男主的外掛助力,不僅對男主一往情深,還對自己的爺爺父親母親撒嬌,讓他們能夠多幫助男主一點,希望他在朝中能過得舒坦一點。
換句話說,虞嫣就是男主后宮里面的第一個人,還是自帶人形外掛的那種。不僅給足了男主戀愛體驗,還能給男主爭奪帝位的實質(zhì)性幫助。
在虞嫣的不斷哀求下,她的爺爺、父親以及哥哥都默默站到了男主的陣營里面。
當然,這樁買賣還是很劃算的,畢竟站宴秋的人實在不多,宴秋上位最大的功臣莫過于虞家,因此虞家的所有男性都得到了嘉獎,女性的誥命也是連升幾級。
當然,最大的獲利者莫過于虞嫣,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國之母,成為了萬人敬仰的皇后。
如果事情真的那么順利,也不失為一樁郎情妾意、才子佳人的美談。
可偏偏在他們兩個人成親的前夕,虞嫣發(fā)現(xiàn)宴秋和京城中多位女郎都有關系,下到百花樓的艷麗花魁青蕊,上到鄰國的刁蠻公主沈雋眉。
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漂亮女郎們不計其數(shù),那沈雋眉更是出言挑釁虞嫣不過是出現(xiàn)的早,才僥幸坐上皇后的位置而已,放到現(xiàn)在不過是給宴秋做妾的命運。
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面的虞嫣哪里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要回家和祖父告狀,希望祖父和父親能夠終止這場荒唐的婚姻。
但是現(xiàn)在這樁婚事的主動權已經(jīng)不在他們家身上了,在祖父的嘆氣與父親的斥責中,虞嫣被哭著抬進了宮里,坐上了那個皇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