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順手把這個節點存了一個檔,反正這個節點目前只有自己一個人,應該是可以讀檔的。
她選了“是”。
然后坐在那里的許太太立刻就感動的給她跪了下來,就連床上病若游絲的許小姐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多謝這位女俠,您的大恩我們一家人都沒齒難忘,不知道女俠想要什么東西,我們一定盡力做到?!?/p>
看起來還挺正常的,不過虞嫣更想知道,如果自己點否了會怎么樣?
她調出自己的游戲設置,把時間調回剛剛做選擇之前。
“請問是否要代替許小姐嫁人?”
虞嫣這次堅定的選了“否”。
然后她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事后,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床上,不僅渾身酸軟,四肢無力,而且周圍還有一個兇神惡煞的仆婦惡狠狠的警告她。
“老老實實在這里呆著,等明天替我們小姐出嫁?!?/p>
“你要是敢跑出去,有你好果子吃?!?/p>
虞嫣默默地親切問候了一下策劃的家人們,合著這個是和否根本沒有意義,她有且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代替徐小姐嫁人。
她調出了游戲設置里的意見反饋,寫了一封“有禮貌”的諷刺信件,然后把檔重新讀回了徐夫人和徐小姐對她感激涕零的那一段。
“所以月月你明天就要代替徐小姐出嫁嗎?”
姜南有些著急:“你自己一個人萬一遇到什么危險了怎么辦?那河神說不定就是這個副本的大boss,讓你自己去我們不放心啊。”
“但是現在游戲只給我這一種選擇,那就是代替許小姐成親?!?/p>
虞嫣感嘆一聲:“劇本殺沒辦法。但是我很想知道的是如果是男玩家的話,也要代替許小姐去嫁人嗎?”
她探究的眼神落在趙辰逸和姜南的身上。
他們兩個都搖了搖頭,趙辰逸道:“我們兩個倒是沒接到這種任務,但是我和芝麻糊兩個人是許小姐的貼身侍衛,許地主想讓我們貼身保護許小姐的安全,最后能夠把許小姐重新帶回來。”
那這就說得通了,女玩家會經歷是否替嫁的任務,而男玩家則需要幫許地主把許小姐搶回來。
“行吧,那看來我是不去也得去了,相信我的技術,再說不是還有你們兩個跟著我嗎?”
虞嫣反而相當樂觀:“到時候我們里應外合,說不定很快就能把那boss殺了,最快通關?!?/p>
趙辰逸雖然覺得樂觀是好事,但是虞嫣的生命安全同樣重要,他還想再嘮叨些什么,就被虞嫣給打斷。
“諾,再給你們發點藥,明天就要真刀真槍的去打boss了,就算打不死他,也要喝藥磨死他,看到底是他的血多還是我的藥多?”
趙辰逸看到自己到背包里憑空又多出來20瓶藥。
這人,發藥跟發糖豆一樣,幾十瓶幾十瓶地發,那么貴的藥在她的眼里跟從路邊撿的沒什么區別。
“對了,”虞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把劍的劍法你練了嗎?我記得那把劍應該附贈的有相應的技能?!?/p>
趙辰逸點頭,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已經在訓練場里面試過了,對這個技能比較熟練?!?/p>
男主說熟練那應該就沒有什么大問題,畢竟這個游戲里面沒有人的技術能夠比得上他的。
到時候他可是游戲輸出的主力,有男主在,她這個第一個通關副本的逼一定要好好裝裝。
虞嫣想著,就用一種欣慰又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姜南湊到趙辰逸身邊,對他小聲嘀咕:“我怎么感覺月月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趙辰逸心里一下子緊張起來,他小聲問:“哪里不對勁了?”
那難道是他哪里做錯了?讓虞嫣覺得生氣了嗎?
姜南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我怎么感覺她看你就像看一只要待宰的出欄的豬???”
趙辰逸:“……”
他冷笑一句,“以后可以不要用你的比喻句來形容人,文化低的話多看看書,對大家都有好處?!?/p>
河神娶親的時間是在下午,因此虞嫣倒是有很長的梳妝打扮的時間。
趙辰逸想和虞嫣再叮囑些什么,但是她的房間里面圍滿了npc們,無奈他只能站在敞開的窗戶下面靜靜等待那些NPC們散去。
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屋子里面的女子身上,沒有人注意到窗子下面的他。
他把窗扇稍微往外面扳折一些,看到坐在梳妝臺前的女子。他看不清楚坐在那里的虞嫣的臉,只能看到黑油青絲披散在紅裙上,帶著綢緞般的柔美。
窗外的陽光從縫隙里傾瀉而下,照得她背影都溫婉柔和起來,當真像極了古代的大家閨秀。
趙辰逸突然覺得自己放浪起來,像是那種偷窺富家小姐的登徒浪子。這種想法一下子讓他臉紅了起來,但是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里面的丫鬟為她梳妝打扮。
“好了,好了,咱們出去吧,讓新娘子自己一個人在這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里面傳來了走動聲。
趙辰逸松了一口氣,正打算看一看里面的人是否已經走光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花嬌柳媚的芙蓉面笑著看著他,烏濃發髻上垂下了一條珍珠穿成的流蘇,晃動間更顯得她整個人千嬌百媚,華光灼灼。
就連頭上那些寶石翡翠都不及她半分。
“你在這里待了多久了?”
趙辰逸想說話,卻猛地一抬頭,額頭撞上了敞開的窗扇上,頃刻間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紅印出來。
他下意識地捂了額頭,嘴里還在回答她。
“沒多久,我只是想叮囑你一下,到時候你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亂來,一定要等到我和芝麻糊兩個人都到?!?/p>
“我會緊跟在嫁船的后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馬上喊我……”
他很想再叮囑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全身上下唯一的感受就是那只落在自己額頭傷處的溫涼的手。
他對著那雙澄澈干凈的杏眼感覺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接著說呀。”
她輕輕碰上那傷口,笑意綿綿的對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