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非常和諧的畫面,但是兩個人卻是在進行一些小小的……分歧。
虞嫣:“你手里的紅酒是怎么回事?”
沉墨言反而擰起眉毛不解:“你不是在做燭光晚餐嗎?”
虞嫣大驚失色,一副你怎么這么不了解我的表情:“我怎么可能會做燭光晚餐?我的廚藝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學的時候虞嫣試圖給沉墨言做過一次飯,但是那頓飯的最后結局以沉墨言點了外賣而告終。
這確實,兩個人在擺滿鮮花和蠟燭的桌子上吃飯的浪漫愿望破滅了,感覺就連之后的親密活動都要打一個折扣。
沉墨言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那你做了中餐嗎?”
中餐的話也不是不行,中餐的話更有家的味道。
虞嫣立刻興奮的點點頭:“我蒸了米飯,做了三菜一湯,剛做好你就回來了。”
她說著就要去拽沉墨言的手,但是看到沉墨言有些吃驚的眼神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白皙纖細的小手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沉墨言眼睜睜的看著虞嫣收回了這種親密舉動,他的眼神瞬間就幽深晦暗了起來。
她可以吻他,也可以和他在床上做那些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卻從來不牽他的手。
明明在大學的時候這是他們兩個最常做的舉動。
他們兩個明明已經那么親密了,她卻不愿意去牽他的手。
虞嫣看著沉墨言的神色一下子就陷入了陰郁,以為是沉墨言對自己這種舉動不滿,果不其然,沉墨言看了她一眼,語調冷淡。
“看來你對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明確,確實有些東西不是你能夠癡心妄想的了。”
虞嫣現在對他的神經病已經免疫了,這人總是會冷不丁的來這一下,她看著沉墨言如同看著一個發(fā)病的病人,對他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病嬌總裁的通病,忍忍算了,等到遇到女主之后讓他虐身又虐心就能把他治好了。
沉總一般不喜歡他在的時候有外人在家里,因此吳阿姨一般都會在沉總回來之后就悄悄離開。
她把虞小姐已經做好的飯菜擺在桌面上,看著桌子上面似乎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卻露出了擔心的表情,沉總吃了這個飯菜之后不會要進醫(yī)院了吧。
虞嫣是個廚房小白,因此吳阿姨給她出的菜單全都是簡單又日常的菜色。
番茄炒蛋、炸雞柳、魚香肉絲和冬瓜排骨湯,屬實是按照教程都不會出錯的那種。
沉墨言走進去之后,看到上面的菜,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虞嫣,陰陽怪氣。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你的刀工見長啊。”
虞嫣:“……”
“其實這個配菜都是吳阿姨給我切的。”
虞嫣舉起自己潔白修長的纖纖十指,表情有些得意。
“阿姨說切菜這種活沒經驗的人容易切到手指,所以她就幫我代勞了。”
主要是吳阿姨看不過去她切的菜,才上手幫忙的。
“我就是說這么厲害的刀工,應該不是出自你手。”
沉墨言提起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你大學的時候給我做了我一碗西紅柿雞蛋面,只是手上一個小口子就哭得哭天喊地的。”
所以那次是沉墨言給她切的菜,虞嫣只要負責炒那一部分就可以了。結果最后那碗面條還是被丟進了垃圾桶。
想起大學時候自己的輝煌事跡,虞嫣顯然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時候她和沉墨言談戀愛,最喜歡給沉墨言訴苦,三分的難受要被夸大到十分,五分就更加不得了,哭得恨不得讓沉墨言感同身受才行。
“我現在做飯的技術肯定要比以前好太多了,你快嘗嘗。”
沉墨言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張薄薄的檔案紙,虞嫣在和他分手之后攀上的富二代也很快和她分了手,她也沒有一個正經的工作,在社會里吃了很久的苦頭。
在這么磨礪之下,虞嫣廚藝突飛猛進也是能夠理解的事情。
沉墨言低下頭夾起一塊雞蛋打算嘗一嘗虞嫣在這段苦難日子里突飛猛進的成果,說不定真的要比大學的時候好的太多。
在虞嫣期待的目光下,沉墨言默默抽出一張紙,面無表情地把那塊雞蛋從嘴里吐了出來。
然后對虞嫣說:“我還是第一次吃放一整罐糖的西紅柿炒雞蛋,你這技術確實是突飛猛進了,簡直是突飛猛進的退步。”
虞嫣瞪大了眼睛,對他的鄙視持懷疑態(tài)度:“你要不再嘗嘗這個魚香肉絲?”
“太酸了。”
“冬瓜排骨湯呢,我今天燉了一下午!”
“太咸了。”
“這個炸雞柳呢,這個是從市場里買來的半成品,總不會難吃了吧。”
沉墨言的筷子頓了頓,扭頭看著她:“虞嫣,你給我做飯居然買半成品,這是情人的態(tài)度嗎?”
“這不是……時間不太夠嗎?”
虞嫣一點都不心虛的和他對視,嘴上催促他:“你快嘗嘗,這個肯定不會難吃。”
沉墨言閉了閉眼睛,艱難地把嘴里的好像是肉的東西咽下去:“確實不難吃,就是這肉很難咽下去。”
他用目光深切的譴責她:“你是怎么能夠把半成品都做的這么難吃的?”
“你真菜是真的想讓我吃還是想送我進醫(yī)院?”
“怎么可能?”虞嫣不服氣的看著沉墨言:“你是不是在故意找茬?沉墨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那么難吃的西紅柿雞蛋面都說好吃的。”
說著,她就提起筷子嘗了一口自己做的菜。
片刻之后,虞嫣僵硬著脖子默默轉過頭,在沉墨言看好戲的目光下小聲發(fā)問:“那啥,這菜涮涮水能給流浪狗吃嗎?”
“算了,倒了吧。”
沉墨言一邊說一邊卷著袖子朝廚房走去,嘴上還在繼續(xù)損虞嫣。
“你這菜喂流浪狗,人家動物保護組織都要告你個謀殺。”
“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進監(jiān)獄就太蠢了。”
虞嫣把菜處理完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廚房邊上,偷窺里面的情景,沉墨言背對著她穿著圍裙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那圍裙在他白襯衫外面繞了一圈,那線條愈發(fā)顯得他腰細腿長,不僅無損他的氣質,反而還看出了兩分賢惠人夫感。
沉墨言從小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上大學之前甚至從來沒有進過廚房。
虞嫣有些失神的想,他老是說她做的飯難吃,其實他切的番茄也特別丑。
和她這種廚房殺手也差不了多少。
不能再看下去了,要不然這人該發(fā)現了,正當虞嫣想要離開的時候,就聽到頭也不回的開口。
“看夠了就來端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