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個女生是什么人?長得挺好看的,不會是什么不出名的小明星吧。”
秦年一邊低頭看自己手里的檢查報告,一邊和自己的好友閑聊。
沉墨言沒有說話,只是坐在病床上,把自己因為凌亂的衣服整理規整。
秦年很少看到沉墨言這么狼狽的時候,整齊的領帶不見了,袖扣也丟了一顆,就連襯衣上的扣子都不知所蹤。
“什么人這么不長眼,竟然敢算計你,他們難道不知道現在沉家都歸你管了嗎?”
秦年拍了拍自己手里的文件,“但是你那些叔叔伯伯們應該不至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吧,下這種藥除了給你增添一樁風流韻事,好像也沒有什么負面影響啊?”
“而且,”秦年想起沉家老爺子每次看到他都要讓他給沉墨言拉纖保媒時的情景,“你要是真睡女人了,說不定老爺子一興奮能把剩下的股份都給你。”
“省的他整天問我你的身體狀況,生怕你因為某種難言之隱才不近女色。”
沉墨言抬起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秦年反而更加嬉皮笑臉:“你不會不知道吧,老爺子甚至還問過我你性取向的問題,生怕我和你攪在一起,或者你和別的男人攪在一起。”
沉墨言冷笑一聲,看著秦年的目光都泛著冷光:“我要是真和你攪在一起,你晚上最好睜著眼睛睡覺,省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年立刻投降一樣的舉起自己的雙手,十分有眼色地轉移話題。
“剛剛那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呢,外面的小姑娘是誰?她怎么和你一起來了?”
他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表情十分夸張。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你的身邊看到有女性生物,說吧,外面那小女孩兒用什么手段獲得了我們沉公子沉寂已久的芳心?”
“讓我們沉公子從大學的情傷里面走出來,準備迎接美好的愛情。”
沉墨言沒說話,只是看著秦年桌子上擺放的裝飾品,不知道像是在想些什么。
秦年看見這人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的話戳到了沉墨言的陳年傷痛。他和沉墨言是大學之后認識的,兩個人都出身世家貴族,只不過他順遂了自己的心意去做了一個醫生,沉墨言則接管了沉家龐大的產業。
他知道沉墨言在大學的時候有一個關系很好的女朋友,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就分手了,那個大學時的女朋友也成了不能說的禁忌秘密,所有人都不能夠提起。
因此秦年雖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大多數劇情都是大家隱晦的表達,什么樣的發展都有,比那些路邊的小說寫的還要精彩。
什么沉少的感情是被家里干涉才分手的。什么沉少要回到家族接管產業,女孩有自己的追求,兩個人對未來的追求不一樣,和平分手。什么沉少對那個女孩感情淡了,分手之后才意識到她的重要性。總之,對于這段感情的猜測很多,但是來龍去脈一概不清楚。
在這么多跌宕起伏,神秘莫測的感情發展中,秦年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那一段感情對沉墨言的影響很大,大到甚至不允許周邊的人提起這件事情的程度。
如今他有了能陪他一起來醫院的女孩子,秦年倒是覺得挺高興的,這說明什么?說明沉墨言愿意從那段感情里面走出來了,愿意朝前走,愿意忘掉以前發生的一切,大踏步地往前看。
“我覺得那女孩挺好的,看起來溫柔漂亮,白白嫩嫩的,跟個花骨朵一樣,一看就是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
跟個漂亮的小茉莉一樣,看著都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秦年用一種十分欣慰的眼神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沉墨言,“這樣就很好嘛,我們都往前面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等你談戀愛了,你就知道談戀愛是一件多么讓人開心的事情……”
他說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看起來像是要比有女朋友的沉墨言還要開心。
沉墨言坐在那里,等到這個人的興奮心情抒發得差不多一點之后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外面坐的那個,是我前女友。”
神采飛揚、眉飛色舞的秦年興奮的表情立刻就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動作僵硬的能發出咔咔聲。
他指了指緊閉的門外面,又指了指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沉墨言,巧舌如簧的嘴像是吃了螺絲。
“你你你……你說外面的那個是你的前女友?”
沉墨言站起身子,垂眼看了一眼被甩的亂飛的自己的病例本,笑容嘲諷:“怎么,不允許我和前女友復合?”
“不……不是。”
秦年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扭過頭去,像是要從門上的玻璃看清楚外面那個“前女友”長得什么樣子。
合著這人根本就沒有往前走,根本就是在往后倒退,重新回到起點而已!這算是哪門子的走出去啊,像是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去!
那個讓他牽腸掛肚,感情深厚的前女友和他現在身邊的人竟然是同一個。
以他對他的了解,沉墨言絕對不是一個懷念過去的人,他要是一直沉湎過去,就不會把他的親戚們踢出沉家董事局了。
“所以……所以這女孩是你現女友?”
秦年吞吞吐吐了一下,終于還是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畢竟能陪男朋友來看這種病的人,肯定要是一個對沉墨言來說很親密的人。
“不,”沉墨言走到了門前,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她是我的金絲雀,要一直看著我生活的那種。”
他離得不遠,但是秦年立刻就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
沉墨言看著秦年,他慢條斯理的笑了笑,那張俊美的臉也變得愈發漂亮:“這藥有什么后遺癥嗎?”
“什么?”
“我說吃了這藥會不會對女生有影響?”沉墨言垂眼,語氣倒是難得的耐心。
“這藥質量太差勁了,對男女雙方都不好,不僅是你,女生也有可能受傷。”
秦年嚴肅了神情,給他科普。
沉墨言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虞嫣,手腕微微用力開了門,不知道像是再和誰說。
“有人可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