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焱找到顧景川的時候,就看到顧景川整個人都躺在魔尊的椅子上,濃郁的酒氣四散逃逸,整座華麗的宮殿仿佛都泡在了酒池子里。
他立馬關上了房門站在門外,等候顧景川自己清醒。
“你說,多可笑啊。”
魔焱聽見他說,“你一個魔尊那時候只想把她擄來魔界,想要把她永遠留在你身邊,最后卻像個狗一樣在祈求她愛你。”
“我那個時候一心想要成為她的最乖巧的弟子,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她,到最后卻是親手把她困在身邊。”
“顧景川啊顧景川,你真可笑,不管是誰都沒有得到過她。”
一個酒壇子應聲而碎,魔尊大人突然就笑了起來,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肆意癲狂,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別人。
“師尊,我不認,我永遠都不會認的。”
噼里啪啦的酒壇子碎裂的聲音響起,魔焱沉默著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最后低著頭離開了。
情劫難渡,魔尊大人也一樣。
顧景川揉著太陽穴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簡蕪站在臺階下面,恭敬的低著頭等著自己醒來。
“你什么時候來的?”
顧景川揉揉發脹的眉心,表情不耐。
“不是說最近的魔界事物都由你代理嗎?”
“是,”簡蕪拱手作答,但是語氣吞吞吐吐。
“但是這不是魔界中人。”
“小師弟,你不要執迷不悟下去了,你跟著我回凌云峰,我找師尊讓她幫你平反。”
花冷霜一看到寶座上的顧景川,先是生氣又是難過,她往前走了兩步對顧景川進行勸導。
雖然小師弟不知道為什么要囚禁她,但是如果她把小師弟帶回去的話,師尊肯定會開心的吧。
雖然師尊從來不說,但是花冷霜已經看到過師尊很多次對著小師弟的東西發呆了。
“放肆,”魔焱道:“這是我們的魔尊大人,從來都不是你的小師弟。”
“魔尊,怎么可能?”
花冷霜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寶座上那個陌生冰冷的男人,雙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直到撞到了方瑞身上,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失魂落魄地拉著方瑞求證。
“方瑞,你看看那個人。”
她用力的指著臺階上的人,眼神驚慌:“他明明是小師弟啊,怎么會不是呢?”
“他不是魔尊啊,他是顧景川啊,從小在凌云峰長大啊。”
方瑞已經知道了,他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睛坐在那里的男人,抓住了花冷霜的手讓她鎮定一點。
“他是顧景川,也是魔尊。”
花冷霜頓時冷靜下來,她失了力氣,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所以那些風言風語都是真的嗎?
“我是來讓你們回去傳信的,半個月后是我和玉白尊主大婚的日子,你們回去替我通知云山門那群人,尤其是玉衡和玉臺。”
大婚?和誰?
花冷霜瞳孔猛然擴張,她知道小師弟喜歡師尊,但是她一直以為那是徒弟對于師尊的仰慕,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師弟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娶師尊。
“小師弟,小師弟,那是師尊啊。”
她急急忙忙的拽著裙子跑上臺階想要拽著顧景川的領子問個清楚,“你怎么可以那樣踐踏她?”
卻被魔焱擋在臺階下面,花冷霜本來想沖上去的動作因為阻攔一下子就摔到在地上。
“踐踏她,和我成親就是踐踏她?我到底哪點配不上她了!”
顧景川眸子猩紅,他緩緩從寶座上下來,看著哭的歇斯底里的花冷霜,面容冷硬沉靜。
“我愛她,想要和她成親又有什么錯?”
“可是,”花冷霜往顧景川身邊跪爬兩步,抓住男人的黑色衣角祈求道:“師尊那樣剛強守禮的人她會死的,師弟,你知道的,我求求你,別逼她。”
“師弟,我求你了,不是,魔尊大人,我求求你了。”
“是她逼我的。”
顧景川垂眸看著自己的大師姐跪在地上苦苦祈求他,整個人如同一塊堅冰一樣毫無所動。
他把自己的衣擺從花冷霜手里拽出來,花冷霜被他毫不留情的動作一帶歪倒在地上,看著小師弟決絕離開的背影,她伏在地上絕望的捂著臉哭出聲來。
“小師弟,她會死的。”
“我求你別這樣做。”
“王后大人,您要不要試試這件嫁衣,這可是魔尊大人找遍了魔域才給您做出來的嫁衣,這珍珠,可是東海數百年的蚌才能產的出來。”
“這絲綢也是……”
小侍女偷偷抬眼去看王后大人的臉,王后大人長得可真好看,就是不愛笑,看起來冷冰冰的。
還有,她微垂了眼睛看著虞嫣雪白腳上手腕粗的玄鐵鏈子,就是看起來也太可憐了一點。
然后她看到王后大人翻了一頁書,目光絲毫沒有波動。
果然,她說了這么多,王后大人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垂頭喪氣的低下頭看著手里這件華麗的嫁衣。
大家都等著她給王后試完衣服好改衣服尺寸。
“你是狐貍?”
小侍女立馬抬起頭,用力點頭道:“王后好眼力,我是赤狐,是魔尊大人家族的旁支,大人叫我小七就可以了。”
虞嫣捏著書的手一頓,這么漂亮可愛的姑娘,果然就是景川以后的紅顏知己之一。
她翻過了書,自然地吩咐這只天真可愛的小赤狐。
“小七,你下去吧,這里不需要你了。”
“魔尊大人,您來了。”
小七驚喜的聲音響起,虞嫣不為所動的繼續看書,就連腳上的鏈子都沒有一點聲音。
“師尊為何不試嫁衣?可是不滿意?”
顧景川笑意融融的端著托盤上的嫁衣,湊在燈光下給虞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