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謝景曜打算進入廚房給虞嫣做點好吃的,打算先抓住她的胃再一舉抓住她的心。
過程很順利,結果也很順利,對于初入廚房的謝景曜來說簡直就是在敲響勝利的號角。
謝景曜把飯端到了虞嫣的面前,不著痕跡地側臉觀察虞嫣的反應。
虞嫣本來興致勃勃的表情在嘗過謝景曜做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料理之后沉默了下去,她閉上了眼睛,竭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穩定下來。
最后還是忍不住拍拍謝景曜的肩膀說:“你以后離廚房遠一點,我覺得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來做挺好的。”
謝景曜不信邪的嘗了一口,艱難地咽了下去之后立馬蓋上了蓋子。
虞嫣說的沒有錯,他果然沒有一點料理的天賦,上次給虞嫣做的餛飩好吃純粹是因為虞嫣把餡料拌得好吃,和他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
虞嫣下樓送他順便把謝景曜做的飯帶給樓下的流浪狗,結果就連狗都只是聞了一下就慌慌張張地跑開了,像是那飯里面被下了毒。
虞嫣的笑聲很大聲,謝景曜的臉在夜色里變得更黑了起來。
第五天,謝景曜約虞嫣晚上去看仙后座的流星雨。
夜晚的星星很美,坐在謝景曜身邊長發披肩的虞嫣更美,她坐在那里,輕盈飄逸的長裙在夜空下被吹動,帶來淡淡的香氣。
吹得謝景曜的心弦都被撩動幾分。
還沒等他說些什么,他就聽到身邊的人伸出玉白的手像是在接什么。
虞嫣扭過頭,對他無辜地說:“謝景曜,下雨了。”
“今天晚上的仙后座流星雨應該是看不成了。”
第六天,謝景曜決定去走樸實無華的路線,約著虞嫣晚上一起出來去A市著名的大學城小吃一條街去吃夜市。
帶虞嫣品嘗一下她記憶里的美好味道。
虞嫣確實挺開心的,她東張西望地環顧著這條熱鬧的小吃街道,對什么都挺好奇的。
當謝景曜問她當年最喜歡吃這里哪道小吃的時候,虞嫣認真的搖了搖頭。
“是不喜歡?”
“是我也第一次來,我們校區在北區,這個校區在南區,所以我也是第一次來。”
所以這個記憶中的味道它不是沒有,而是壓根不存在。
兩人正說著話虞嫣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個劇烈,自己腋下的包也被一股大力搶奪走,虞嫣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了一下,撞進了謝景曜的懷里。
還沒等謝景曜好好感受一下懷里的溫香軟玉,虞嫣就驚呼一聲。
“我的包。”
“有人搶我的包。”
謝景曜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快要淹沒進人群里面的戴著帽子的黑衣服男人,反應迅速地追了上去。
謝景曜因為最近在追虞嫣,因此很注意自己的身材管理,跑了幾公里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問題。
反觀那賊雖然跑得快,但是因為在途中被熱心群眾絆了一腳,速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最后被謝景曜一個箭步摁在了地上,周邊響起了圍觀群眾叫好稱贊的鼓勵聲。
在這種鋪天蓋地的鼓勵聲里,謝景曜壓著小賊站了起來,和身后姍姍來遲的警察與虞嫣會面。
為了配合人民警察的調查,謝景曜被請去警察局里做了半個小時的筆錄。
最后在人民警察口中要不要給你申請一個A市居民見義勇為獎和以后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自己一個人沖上去,誰知道這種歹徒身上有沒有刀的勸誡聲中兩個人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警察局。
第七天,謝景曜還是決定采取那種老套的在西餐廳告白的方式,他打算學那些書里,把他想要送給虞嫣的戒指放在蛋糕里,在虞嫣吃到的時候認真給她表白。
但是因為他前幾天對于工作的怠惰,導致他這幾天特別忙,甚至就連吃飯時間都要靠擠,更別說去接虞嫣一起去吃飯了。
他本來沒有報什么希望地去問了一下虞嫣,問她能不能在公司辦公室等她,兩個人到時候可以從公司一起出發。
虞嫣放下了手里的iPad點點頭,沒有怎么思考就答應他了。
不僅如此,她還去換了衣服,化了妝,去廚房掂了一個小桶走了出來。
“這個小桶是什么?”
“這個啊,”虞嫣一邊換鞋子一邊回答他。
“是給你小秘書帶的有果仁的餅干,她上次給我提了烘焙意見,這是答謝。”
還有一點,小秘書是她多年的老粉,總要有些不一樣的待遇。
“原來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本來就要去公司?”
虞嫣裝作沒聽懂謝景曜的陰陽怪氣,她忍著笑假裝平靜的點點頭。
謝景曜果然如她所料的臉黑了起來,甚至連去開會的時候身上都散發著暗黑氣場。
不像是去開年終的犒賞總結大會,簡直是要去毀天滅地。
小秘書一見到虞嫣像往日一樣來,就知道兩人已經重歸于好,她興奮地把虞嫣迎進了謝總的辦公室,還得到了偶像從包里拿出的一袋愛心餅干。
那餅干是用牛皮紙袋包裹好的,外面還貼心地寫了餅干的最佳食用時間。
“虞小姐,不是,太太,您可以看看謝總的書柜最下面的書,會有意外的驚喜哦。”
小秘書像是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朝著虞嫣wink了一下,然后貼心地走了出去,給虞嫣留下了私人的空間。
當看到《霸道總裁強制愛》混在一堆商業巨著里,就算見多識廣如虞嫣也不免被震撼了一下。
感覺怎么說呢,這幾本書憑借著夸張的標題與封面一下子拉低了整個書柜的檔次。
這些書并沒有很新,能看到有明顯的翻折痕跡。
書的里面夾著一張白紙,寫著謝景曜對于這些書的感觸。
1、囚禁愛是不可取的,結局往往是兩敗俱傷,女主出逃。(而且小秘書說這是違法的行徑,是要被起訴坐牢的。)
這感言,虞嫣摸了摸下巴,感覺謝景曜真動過這方面的心思,怪不得虞嫣看那幾天男主的黑化數據狂漲呢。
2、換子宮、把喜歡的女人的孩子打掉。不理解,男主及作者都缺乏應有的醫學常識,以及他們比女主更需要看醫生。)
虞嫣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覺得他說得對。
3、投女主所好,為她收購她喜歡的店。(嫣嫣不喜歡我這樣做,沒用。)
4、送玫瑰花表達愛意。(嫣嫣對玫瑰花過敏,下次記得換成她喜歡的田園小花。)
虞嫣突然沉默了一下,她繼續往下看。
5、和女主看一場愛情電影。(看了喜劇電影,起了反效果,這種做法的作用待定。)
6、在蛋糕里面塞求婚戒指。(塞定情戒指試一下?待定)
虞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謝景曜的追求方式全都是從這些言情小說上學來的,但是看到后面的批注的時候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謝景曜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甚至在辦公室里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地看這種東西,甚至還給這些書寫了總結陳詞。
她印象里面的謝景曜應該是高傲的,自命不凡,意氣風發的,而不是如今病急亂投醫的求助于這些奇奇怪怪的言情小說。
她摸了摸這些書,謝景曜甚至還在一些片段旁邊寫了備注。
還沒等她看完總結陳詞,就聽到謝景曜推開門要走進來的聲音,她急忙把書塞回原來的位置,坐在沙發上假裝低頭玩手機。
“我忙完了,走吧。”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坐在了餐桌上,又各懷心事地看著那道預料中的蛋糕上桌。
謝景曜幾乎是一直觀測著虞嫣的反應,虞嫣也幾乎是小心翼翼的嘗著這塊甜軟的蛋糕,生怕下一口就咯到了她的牙。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塊蛋糕直到吃完都沒有看到戒指。
兩個人之間醞釀著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難道是她吃進肚子里了?/難道是他沒放?
謝景曜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怕嚇著虞嫣他緩緩問道:“你吃蛋糕的時候沒有感到什么堅硬的東西嗎?”
虞嫣陷入了迷茫,她再三確認了一下剛剛吃的內容。
“沒有啊,就是普通的蛋糕。”
“嫣嫣,跟我走。”謝景曜拉著她就要去醫院,“我在里面塞了一個鉆戒作為定……”
他被嚇得不輕,臉都白了一個度。
這時候服務員領班急急忙忙的走過來,看見他們兩個還在,立馬鞠了一個躬說:“謝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后廚忘記把您的戒指放進去了。”
她遞上一個藍色絲絨盒子,“對于這件事我們深表歉意。”
謝景曜懸起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了,比起這件烏龍還是虞嫣沒有把他的定情戒指吃掉要能接受的多。
可惜,那么好的氛圍也失去了。
謝景曜把盒子拿過來攥進手心里,盒子的棱角抵著他的手心,帶起一陣刺痛來。
算了,下次再來,失敗這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是求婚戒指嗎?”
虞嫣輕柔甜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話里的內容卻讓謝景曜愣在了原地。
他想說不是,他沒有追到虞嫣怎么敢給虞嫣送求婚戒指,哪怕只是個定情信物他都害怕虞嫣不肯收下。
他轉過頭,看著虞嫣在燈光下那張如夢似幻的俏臉。
虞嫣笑著眨眨眼睛,對著他伸出了一只手,她的手指細長,膚色白嫩,漂亮的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的藝術品。
“男人,我答應了哦。”
“現在就懲罰你給你未婚妻戴上戒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