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喝藥了。”夏桃端了藥走了進來,虞嫣如今一看到她手里的藥都開始胃里泛酸,她把自己藏在自己團扇后面,企圖掩耳盜鈴的躲避這個喝藥的流程。
而且夏桃這種話,總讓她想起不懷好意的潘金蓮,而她就是那倒霉的武大郎。
白宛坐在她的對面,看著虞嫣這種行為,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她沒有阻止虞嫣,低下頭專心致志的用茶杯蓋子撇去上面的茶葉浮沫。
“小姐,”夏桃把藥放在虞嫣面前,放在一起的還有一碟精巧的杏干果脯。
是讓虞嫣用來喝完藥之后清口用的。
“這藥溫度剛剛好,不熱也不冷,小姐現在喝的話也沒有那么苦了。”
夏桃竭盡全力向虞嫣推銷手里熬好的藥,一個好好的年輕小姑娘現在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
簡直比趙氏身邊的嬤嬤還要嘮叨。
虞嫣受不了夏桃的嘮叨,她捏起了放在小桌上的藥碗,看見春杏從外間走了過來監督自己喝藥。
就連面前的白宛也是要看著她喝完的表情。
藥汁又酸又苦,虞嫣急忙拿起一顆甜軟的蜜餞填進嘴里壓一壓味道,看見對面的白宛看到自己的空空的藥碗之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看來她真的是把沈煜的話放在了心上,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她。
不僅請脈的次數變多了,就連虞嫣的藥方子都是經常的改,根據虞嫣的身體以及喝完藥之后的效果選出最合適的方案,多的時候一周改了兩三次也是有的。
來的多了,虞嫣覺得白宛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淡。
她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要是春杏和夏桃說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會跟著聽一聽,說到好笑之處甚至也會被逗得眉眼彎彎,露出捧場的笑容來。
最近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朝野間的斗法愈發白熱化,就連她們幾個閨閣的小姐都有所耳聞,她們幾個人看這件事比看連續劇還興奮,白宛還經常來聽夏桃講奪嫡的最新故事。
她以前怎么就沒有發現這真命天女還有喜歡吃瓜的特點呢?
想起自己和沈煜之間的關系,虞嫣嘆了口氣,她看向對面的白宛,問:“白小姐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街?”
白宛正在看醫書,她不確定的看了一下周圍,問道:“我嗎?”
虞嫣點點頭,她舒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變得僵硬的身體說:“你不是說我的身體不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嗎?家里太無聊了。”
虞嫣裝作不在意的提起:“不如出去逛街,我聽說珍寶齋出了新品。”
“白小姐到了我家之后也沒有出去過,不如和我一起出去換換心情。”
“我給你買個禮物就當報答你最近對我的照顧。”
白宛低下了清冷的眉眼,她五官姣好,面容白皙,就是這種簡單的動作由她做來都透漏著一種柔和的美感。
“虞小姐不必多禮,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白小姐,”虞嫣盯著她的臉嘆了口氣,語氣郁悶。
“自從上一次回來發燒之后我就再也沒被允許出過門了,這次要是你跟著我的話父親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白宛看著虞嫣郁悶的小臉,最終還是溫柔的點了點頭。
白宛出了門,虞嫣看著她的青色裙擺消失在了自己的院子之外。
臉上溫柔的笑意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張平靜的面孔。
白宛肯定要和沈煜說自己明天出去玩這件事情,這樣的話說不定她就能驗證一件事情。
一件她懷疑很久的事情。
白宛打扮素凈,她想來只偏愛清淡出塵的顏色,和虞嫣喜歡的顏色大不相同。
兩個站在一起風格迥異,卻實在吸睛。
馬車空間狹小,虞嫣把自己的點心盒子端過去給白宛嘗。
薛記新出的豆沙馬蹄糕香甜軟糯,是最近虞嫣的新寵。
“怎么樣?”虞嫣笑瞇瞇的問。
“好不好吃?”
白宛點點頭,她跟在虞嫣身邊時間久了對那些精致的小點心也感興趣起來。
“白宛,”虞嫣拿起桌上的扇子,裝模作樣的給自己扇了兩下風。
“你有喜歡的人嗎?”
她問的認真,白宛卻回答的很快:“沒有,虞小姐何出此言?”
她的眼神清澈,回答迅速,可見她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虞嫣笑了笑,把點心往白宛身邊推了一推,陷入了沉思。
真命天女和男主互相之間不感冒,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虞小姐呢?”虞嫣聽到白宛喊她,抬起頭來看著正在一邊吃點心一邊和自己說話的白宛。
“有沒有喜歡的人?”
白宛長了一雙清冷出塵的眼睛,這雙眼睛在一般的時候都是淡淡的,但是唯獨在和他們一起吃瓜的時候眼睛會發亮。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白宛的眼睛亮了起來,虞嫣幾乎要從她的眼里看出了想要聽老板八卦的意思。
虞嫣笑了笑,看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這件事對于真命天女也不例外啊。
珍寶閣二樓向來都是給貴客準備的雅間,周圍用屏風擋著,創造出私密的空間來。
但是今天的二樓卻格外寂靜,像是完全沒有人一樣。
虞嫣覺得珍寶閣好像從踏進來開始就透漏著緊張地氣氛,來引她們上來的小廝更是一副噤若寒蟬的緊張表情。
“春杏姑娘,”有相熟的掌柜上來請春杏。
“虞小姐兩個月前定做的首飾已經完成了,您要不要和我一起下來看一下?”
“有什么問題我們也好現場修改。”
“這,”春杏看了一眼和她們同行的夏桃和白宛,有些糾結的咬了咬嘴唇。
以前這種事情她處理的多,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但是自從虞嫣生病之后她就變得如同一只驚弓之鳥,唯恐虞嫣在出門的時候再次受到傷害。
在虞嫣的點頭同意下,春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掌柜下去了。
再之后白宛也找借口叫走了自己身邊的夏桃,虞嫣的身邊很快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虞嫣對這種情況的出現顯然并不意外,她挑了挑畫的細細長長的柳眉。
聽著小廝的指示進入了最后一個房間。
小廝把虞嫣引入房間之后立馬關上了房門,門應聲關閉。
虞嫣沒有驚慌失措,她慢悠悠的朝著屋內走去,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沈煜。
沈煜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秀瀟灑,容貌驚人,坐在那里的時候像個俊秀出塵的謙謙君子。
雖然這君子強買強賣的邀請了虞嫣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他的眼睛掃過虞嫣尖尖的下巴,少女臥床多日,不僅沒有變胖,反而玉白的小臉都瘦了一圈,多了幾分病弱西施的美感。
沈煜眼里涌出了一些煩躁,但是他還是笑著說:“別來無恙,虞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