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趙立在拿完行李之后發現飛機上坐在他鄰座的女孩在他前面取行李。
他們兩個離得不遠,他能看到女孩長長的卷發像流水一樣從她肩膀滑落,她輕輕把頭發挽回耳后,簡單的舉動都是撩人心弦的柔美。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趙立給自己鼓足了勇氣,他安置好自己的行李,慢慢走到女孩的身前。
在女孩迷茫的表情里打招呼。
“嗨,又見面了。”
話一出口看見女孩的表情他就后悔了,女孩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無措。
看來在飛機上的小插曲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他給她暗示:“飛機上你忘記了嗎?我坐在你的旁邊。”
因為系統給她帶來的消息太過于爆炸,導致虞嫣根本就沒有想起還有這樣一號人,直到這人的話,她才想起這個人是想要問她要聯系方式被拒絕的那個。
虞嫣沒有說話。
趙立先忍受不了尷尬,他指指機場大門的方向,臉上堆滿笑意說:“我是A市人,我朋友今天來接我,要不要帶你一程?”
“小姐。”他看看虞嫣的身邊,只有虞嫣獨自一人。
“女朋友回國,你的男朋友也不來接機。我看他也不過如此嘛,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早早就在機場等待。”
“有些男人只會甜言蜜語,而不付出實際行動,小姐你這么漂亮可要擦亮眼睛啊。”他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勸誡虞嫣,話里話外都透漏著他更好,快選他的意味。
虞嫣要被他這種話氣笑了,她第一次見到這種低級的綠茶,還是個男的。
她點了兩下頭,正想敷衍過去打斷面前這個男綠茶的對話。眼前突然一亮,她揮揮手示意自己的方向。
看到眼前男人的迷茫,她指指人群之外站著的男人說:“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來了,謝謝您的好意。”
說罷,虞嫣就推著行李箱朝著外面快步走了過去。
趙立心里的攀比欲突然上來了,他扭過頭去想要看看這個女孩嘴里的男朋友到底長什么樣子才能讓她這么死心塌地。
接機的人很多,但是趙立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和那個女孩擁抱的男人,他長了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眼尾細長,頭發全部向上梳起,露出精致明艷的五官,他的身量極高,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是人群中的焦點。
和那個女孩子站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看起來實在相配的很。
就連趙立也不能從外貌上挑剔幾分,他心里安慰自己,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這個社會男人有權有勢才能受人尊敬。想到自己外面停的豪車,他心里又平衡了一點。
只能說這姑娘還年輕,只看中皮相,而忽略男人的內涵,實在是膚淺。將來有她哭的時候。
他推著行李箱走了過去,路過虞嫣的時候還在虞晟旁邊發出了哼的一聲。
虞晟無緣無故的被哼了一聲要說心里沒有不舒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天是虞嫣從法國回來的日子,他也懶得計較。
只是一邊給妹妹推行李箱,一邊問她是不是認識那個人?
虞嫣搖搖頭,笑著把飛機上和剛才的遭遇都給虞晟說了,就連虞晟這么見多識廣的人都覺得無語起來。他也沒有見過一個男的這么自信的。
不過他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的女孩,妹妹回來的高興日子實在是不值當為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生氣。
兄妹一路說說笑笑的到了家,從國外的見聞聊到家里的瑣事,虞晟甚至連家里養的小狗生了幾只小狗崽都給虞嫣講的清清楚楚。
虞嫣聽的入迷,笑起來更是如初綻的荷花,萬千繁星都不及她眼中光彩。
虞晟一邊給她講故事一邊不動聲色打量妹妹的情況,出國留學八年,她看起來過得很好,小臉又白又嫩,還是一樣的活潑愛笑,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八年前分手那件事的影響。
她笑的甜蜜,虞晟也自覺把這個話題跳過。
“嫣嫣,歡迎回來。”在回家前的最后一個紅綠燈路口等待空隙,虞晟認真地看向虞嫣,笑容充滿笑意。
虞嫣皺了皺鼻子,她還是一如往常的和自己的同胞哥哥拌嘴:“哥哥是想到自己在公司被罵了,沒有人替你說話才說歡迎的吧。”
虞晟伸出一只手捏捏虞嫣的鼻子,語氣促狹:“這都被你猜到了,看來在國外這么多年還是有點長進的嘛。”
虞嫣拍掉虞晟的手,看向自己八年后還是不著調的哥哥說:“哥哥才是,這么多年都沒有長進。”
虞晟把手收回來,目光看向前面跳動的紅綠燈,他收了收嘴里的笑意:“嫣嫣,我和爸媽都很想你。”
虞嫣沒有說話,片刻后在紅綠燈變換的那一刻,虞晟聽到了她的回答。
“我也是。”
看到韓若梅的那一刻,虞嫣才明白歲月催人老的含義,曾經在她眼中說一無二,全家都要為她的決定讓路的女強人如今也多了幾分年紀上漲的慈愛,尤其是她拉著虞嫣往屋里走的時候。虞嫣看到她臉上的兩道細紋,不深但是很明顯。
那是無數醫美科技都無法抹去的歲月的痕跡。
也許是韓若梅在這個年級還要和傅聞錚在商場上明爭暗斗,或者是因為自己常年獨居國外,不能時時刻刻陪伴在她左右,又或者是她看她的目光太過于憐愛。總之虞嫣在看到這樣的韓若梅的時候還是不可自抑的心軟了。
家里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就連虞嫣自己的房間都和她走之前別無二致,她床頭的小熊,柜子上擺放的新鮮百合,還有虞嫣最喜歡的小熊拖鞋,一切都在原來的位置上,她眨眨眼,一遍遍對比,最終還是忍不住抱了一下身后的韓若梅。
而韓若梅也溫柔的回抱住了她。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吃了飯,飯后虞晟還陪虞嫣去看了看養在后院里的小狗崽。明亮的夜空下,小狗們在草坪上快樂的奔跑,蓬松飄逸的耳朵隨著他們奔跑的頻率一搖一晃,為虞嫣增添了很多樂趣。
看完之后虞嫣說想去花房坐坐,虞晟拿了鑰匙和她一起進去。那架白色的月亮秋千還是在原來的位置,虞嫣坐了上去,片刻后又覺得不舒服,抱著旁邊的抱枕躺倒在上面。
“這個是新的嗎?”虞嫣問坐在一邊的虞晟。
“前幾天老媽給你換的,只是你怎么看出來的?”
虞晟驚訝于虞嫣的敏銳,他再怎么仔細看也覺得和以前一模一樣。
虞嫣指指頭頂上的一個位置,給虞晟看:“你忘記了,以前這里有個缺口,還是哥哥不小心刮掉的。”
虞晟啞然失笑,有時候他真的很佩服虞嫣的敏銳,就連這種小事都能感受得到。
他看著秋千上悠悠閑閑的虞嫣,她抱著抱枕舒服地躺在那里,身邊有花朵在環繞著她,像是花叢里的小公主。
仿佛一切都和八年前一樣。
“哥哥。”虞嫣翻了個身,杏眼睜得大大的,花房里只有虞晟在煮茶時水燒開的咕嘟聲。
“恩?”虞晟提起了燒開的茶壺。
“八年前,你找到他了嗎?”
倒水的聲音停下,花房重新歸于寂靜。
傅聞錚從傅氏大樓出來的時候,漂亮的秘書還叮囑他記得拿外套,他眼神淡淡的一瞥,男秘書就直覺的去辦公室給他拿衣服了。
余光掃到女秘書挫敗又不甘的臉,他的心里卻沒有一點漣漪。
過紅綠燈的時候,傅聞錚聽到窗戶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他降下車窗去看。
是一家甜品店正式開業的儀式,那家甜品店像是很受歡迎,只是剛剛開業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隊。
長的和他以前買蛋糕的隊伍一樣長。
男秘書看到boss久久盯著那家蛋糕店不挪眼,小聲的詢問:“老板想吃的話,公司附近有家一模一樣的店,他們家的草莓蛋糕很有名,我讓李秘書給您訂一份。”
李秘書就是傅聞錚的那個女秘書。
“不用了。”傅聞錚拒絕道。
他只吃過那一次就夠了。
但是他好像像是想起什么,他轉頭對男秘書說:“給我定最小的草莓蛋糕就可以了。”
“傅聞錚,你知不知道蛋糕吃太多了會發胖的。”
傅聞錚閉上眼睛,想要把那些久遠的記憶驅趕出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一個神似記憶中人的身影出現在隊伍里。
那幻覺太真實,讓傅聞錚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環視。
直到那女孩的狗狗往旁邊動了動,傅聞錚才看清了她的半張側臉。
“老板?老板?這是機動車道!您慢點跑。”
男秘書抓著傅聞錚的手機也急忙從車上跳下來,正巧,這時候紅燈跳了綠燈,后面的車一直在摁喇叭催促他們快走。男秘書一邊追傅聞錚一邊大聲叮囑司機讓他拐過彎之后在這里找個地方等他們。
傅聞錚追到了店里,店里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他環顧四周,卻發現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就連女孩抱的那只雪白的小狗都不見蹤影。
他長得出色,又衣著不凡。站在這種女孩子多的地方簡直就是行走的發光體,就連服務員都是一副少女懷春的姿態問他需要什么蛋糕?
傅聞錚咽了咽口水,復述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剛剛你們店門口有個排隊的女孩子,穿著藍色裙子,懷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狗,她是黑色的長卷發。”
那服務員一臉迷茫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見到過這個人。
傅聞錚還是不死心,直到秘書追過來問他剛剛有什么事情的時候,他才閉了閉眼睛出了門。
后門處的虞嫣聽到系統解除警報的聲音時才松了口氣。她今天是帶小狗出來看病的,在寵物店閑逛的時候偶然發現寵物店的后門和這家蛋糕店的后門是聯通的。
她本來是想買塊蛋糕再回家的,沒想到系統兩分鐘之后狂響警報,她反應迅速地穿過店里面的所有人,躲到了就連員工都很少知道的后門處。
懷里的小狗哼哼唧唧的發出響聲,虞嫣這個時候才有空閑去安撫它。她一邊摸著小狗毛絨絨的腦袋夸他剛剛很乖一邊想起虞晟在花房里的那句話。
“嫣嫣,他就是個瘋子。”
傅聞錚出了蛋糕店的門,那里還是有很多人在排隊,卻沒有一個人的側臉如此相像她。
傅聞錚抿抿了唇,壓下眉間的冷意,他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氣勢銳不可當。他對著緊隨著他的男秘書說:“虞家最近不是在和趙家合作嗎?你去接觸一下趙家,務必拿下這個案子。”
這不是在挖墻角嗎?男秘書心中暗誹,但是boss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是和虞家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態,他從業多年,也沒聽說過虞家和傅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有時候boss甚至自己吃虧都要創傷虞氏集團。
男秘書的思想發散的很廣,但是很快就被傅聞錚的下一句話拽回來了。
“你最近去查一下虞氏最近有沒有人回國。”
傅聞錚神色淡然的給男秘書下達了任務,但是鉆進車里時他感覺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虞嫣,虞嫣。
他心里默念,狀似愈合的的傷口好像又有了撕裂的痕跡。
嫣嫣。